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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孟延嗣的首肯,执法的侍卫得意的笑了笑,继续从麻布袋里拿出一个铁质的漏斗出来,冲着一边的人点了点,不一会便见一个赤着上半身的汉子用一把大铁夹子夹着一个盛满水银的容器走出来。
侍卫拉过姜媛侧过她的身体,将漏斗插进姜媛的耳朵,那汉子小心的走到姜媛身边,眼睛紧紧的盯着漏斗,慢慢的将容器里滚烫的水银倒入漏斗中。
顿时青烟滚滚,姜媛惨烈的大叫,手脚僵直,睁大的眼中血丝迅速窜起。
侍卫取下漏斗将姜媛的头抬起,从麻布袋中拿出一个大铁钩来,伸到姜媛口中轻轻的一抬便将整条舌头都勾扯出来,接着又用穿了线的针手脚麻利的将姜媛的上下唇缝合起来。动作一气呵成,好不流畅。
姜媛躺在地上只能发出一些呜呜的声音,全身痛得抽搐,她狠狠瞪着孟延嗣,眼光如吃人的野兽一样。
执法侍卫看了眼地上的姜媛,又从布袋里拿出一把如柳叶一般短而小的薄刀来,拿起姜媛的脚轻轻的一割划开手指伸出伤口中一扯,便见一条脚筋被拉扯出来。
姜媛眼眶里全是泪水,她瞪着孟延嗣,心里一阵的冷笑。夫妻二十余载,他竟狠得下心这样的对她,到底是无情的人啊。
所有的刑罚都进行完后,孟延嗣冷漠的瞥了眼地上几乎已经快死了的姜媛,吩咐道,“将她丢到乱葬岗里,这般歹毒的妇人也只有让财狼来食其肉,让她葬在它们的肚腹中才不浪费地方……”
倚梅园
青花拿着梳子轻轻的梳着萧绰披散这的长发,眼里满是同情,“小姐果真料事如神,那孟夫人被抽去了手筋脚筋又被勾去了舌头缝住了嘴,只怕同一个废人没有什么两样了,孟少爷在祠堂外跪了一整天孟族长也没有改变要讲姜媛丢到乱葬岗的决定。”
“青花。”听着青花的语气萧绰不由皱眉,“你同情她?”
“奴婢觉得毕竟是夫妻一场,便是没有了情意,也不必用这样残酷的刑罚来处置,到底是无情了些。”青花继续说道。
‘啪’萧绰将拿在手里的金钗狠狠的拍在桌上,猛的站起身,瞪了一眼青花,恼怒的吼道:“你给我滚出去……姜媛那样的贱人哪里值得人同情!”
“小姐?”青花惊慌的退开,不解的看着萧绰。
“滚……没有听见是吗!”对于姜媛她恨不得食其肉引其血,哪里还会有半分的同情,最开始萧绰到还没有准备这般折磨姜媛,可是知道了紫玉一直隐瞒住得真相后,她满心都是让姜媛生不如死的念头。
若不是姜媛,她的娘亲怎么会自缢,她又怎么会被送上天策宗,她也不会遇上苏南宴,最后落得那般的结局,这一切都是因为姜媛那个贱人。萧绰恨恨的想着,手里的金钗都被握得变了形。
青花见萧绰是真的恼了也不敢在说什么,老老实实的放下梳子便退出了房间,心里一阵的疑惑,她家小姐为何对孟府的事如此的在意,远胜过王府。就连对付的手段轻重也有明显的区别,青花站在屋外看着里面萧绰的背影,怎样都想不明白。
“在想什么呢?”韩楚暮奇怪的看着青花,这两日他在外面打听事务,到没有怎么注意萧绰的动向,今日刚回孟府便听说了孟夫人姜媛的事,心里隐隐觉得此事一定和萧绰脱不了关系,这才匆匆的赶来。
“将军……”青花一惊,收起眼里的疑惑回到,“小姐在屋里,将军可要进去?”
“我自己进去便好了,你下去吧!”韩楚暮挥手,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流露出来,让青花不由退了两步。
“是。”青花努力努嘴,也不提醒萧绰此刻心情不好,只眼睁睁的看着韩楚暮进屋去做炮灰。
韩楚暮走进屋里特意放慢了脚步,他紧握住腰间的泰阿剑不让它因为走路而发出碰撞的声音。许是韩楚暮特意放轻了脚步的缘故,直到韩楚暮走进萧绰她也没有发现身后有人。
“绰儿……”韩楚暮唤道,声音有些许的忐忑,他是沙场上征战的将军与饮血的刀剑下都不曾胆颤过丝毫的将军,此刻竟然因为唤了一声绰儿便惶恐起来。
其实韩楚暮自己也十分的矛盾,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依旧如记忆中得那般喜欢这个女子,他有满腔抱负的不甘宿在温柔乡中,可是此刻他有实实在在的被眼前的女子吸引着,就像入了魔一般,有些情不自禁的迷恋上了她。
“将军?”萧绰回过头一惊,眼前放大的脸刚硬而又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俊逸,不似子车央的风骨,没有耶律贤的俊美,更不是耶律渊宏的儒雅。他有风餐露宿饮血杀敌的豪情壮志,有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松柏之气,他是剑扫九州的名剑公子,他是韩楚暮,是她的未婚夫。
萧绰垂下头,这样一个男子,难不成便是她今后所要仰仗的那个良人吗?
“郡主既然起来了,便随在下出去一趟可好?”萧绰回头那一瞬间韩楚暮还是止不住的失神,他不自然的别开眼,退了几步,站在离萧绰几步远的位置补充道,“我听闻你想策马畅游,今日无事,郡主若是不嫌弃,便一起去吧!”这般绕口的话韩楚暮说着别扭,好几次他都想直接拉过萧绰的手说:你不是说想骑马出去玩吗,今天我有空带你出去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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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温馨,不血腥了……
☆、073、各自心思(二更)
萧绰扯了扯腰间的玉佩,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会答应和韩楚暮一出来逛街,这高平郡还有什么地方是她没有去过的,用得着像现在这样不快不慢的跟着这块木头自找没趣吗?
萧绰万分悔恨,当时自己怎么就一时嘴快答应了呢!
“喂……韩楚暮,你这是在遛马还是遛我啊!”萧绰皱着眉,随着马儿一颠一颠的抖动着身体。
韩楚暮紧抿的嘴角不自觉的轻轻勾了勾,回过头云淡风轻的看了眼马上的萧绰,心里暖暖的,觉得这样任性的她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刁蛮的郡主。
“不叫我将军了?”韩楚暮看着萧绰,嘴角有一丝丝的笑意。
萧绰白了他一眼,扭过脸大声的哼了一声。
韩楚暮翻身上马,从萧绰身后环住她的腰肢,两只手紧紧的攥住缰绳,低声的在萧绰的耳边朗声笑道:“嫌慢,那就抓紧了,驾——”
“啊——”猛然的加速,萧绰不禁叫出声来,耳边是呼啸的风刮过,朱色的裙裾猎猎作响,身边的景色快速的向后移动然后消失不见。
“韩楚暮……你这个大木头……”萧绰张开双手大声的喊叫起来,发丝在风中张扬,心底的怨气被发泄出来,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着萧绰的话韩楚暮不禁一僵,他一直都不明白萧绰对于孟府中的人那种执着的恨意究竟来自哪里。
他想了想,握住缰绳的手紧了紧,看向萧绰的眼神不由复杂起来。心底不由暗暗的猜测,难不成是那些年她在天机宗时……和孟府的人结下了恩怨?
“绰儿……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韩楚暮张了张口,小心的问道。
听见这一声绰儿萧绰立马沉下心思,刚刚是她太过得意了,怎么就将心底的话说出来了呢,才刚刚除掉了一个姜媛而已,她还没有看见整个孟家灭亡呢!
“韩楚暮……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吁……”韩楚暮猛然拉住缰绳,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挣开韩楚暮的手,萧绰想也不想便跳下马,站在马下冷冷的看着韩楚暮,“韩将军,管好你自己便好了,旁的事你莫管!”说着便转身离开。
“绰儿……”韩楚暮疾呼。
萧绰停下脚步,吸了两口气才沉声说道,“你认识的萧绰已经死了……将军现在看见的萧绰已经不是那个原来那个了,现在的我……宁可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让一人负我!”
她已经过了天真的年纪了,这世上没有人是可以值得她在依靠的了,曾经她全心全意对待的苏南宴都能那样决绝的舍弃她,这些她半路才遇见人又会有多少真心呢!
这一辈子她已经不再指望能遇上一个良人了,前世她不屑的东西,这一辈子她都会牢牢的抓在手心,当她不能依靠活着的人的时候,她只能仰仗那些死物,至少权势这东西比起男人来说更加来得忠贞。
“绰儿……”韩楚暮跳下马追上萧绰一把紧紧的拉住她的手,有些急切的说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