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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扯大的,他不想做违背她的事。只是见一见温静初而已,并不代表就能有结果不是?
“就你这小子是个死脑筋,像子都(子车殇)管老妖婆在他耳边说得都生茧了,他还不是该干嘛干嘛。”说到这个子车富还是觉得子车殇那孩子有前途,同他父亲一个模样,一旦认定某个理便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天生的犟驴。
“三叔……你也不怕这话被祖母听了去揭你一层皮。”子车央掀开茶盖,扑鼻而来的清香让人不觉沁人心脾,他将茶壶提起来倒入另外一个绘了花纹的紫陶壶中,却是只装了半壶,便将紫陶壶又放回炉火上添满水继续烹煮。
“去……少拿你三叔寻开心。”子车富径直的提起装了半壶茶水的紫陶壶给自己到了半杯一口便喝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继续说道,“我此来寻你,一是为了那温家小姐的事,二自然是因为你那心尖尖上的人出了事!”
子车央提着茶壶的手一松,那径直的紫陶壶便轰然坠入地下,‘砰’的一声碎裂开来,滚烫的茶水沾了子车央一脚,绽开的‘九重莲’姿态各异的开在地上,顺着蜿蜒流淌的茶水宛若通往地狱的悠悠黄泉。
“你说什么……她怎么了……”子车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开的口,虽然他脸上未曾有一点变色,便是声音都未曾出现一丝的异常,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朵盛开在他心底的无忧红莲瞬间便枯竭为灰了。
熟知子车央的子车富倒是立即便看出了子车央的不对,他心头一惊,竟不曾想到那人在他心中竟有了这般重要的位置。
“永夜,你可是认真的?”子车富收起一开始的笑脸,认真的看着子车央,他虽然喜欢子车殇那一副酷酷的样子,但论起投缘他还是喜欢子车央多一些,子车殇看似有情其实却是个将亲情看得极淡的,反倒是子车央,看似无情实则束缚住他的东西太多了。子车一氏的名誉、家族的责任、老夫人的抚育之恩还有对子车殇的愧疚,子车富垂着头想,或许还有对他自己的恨意。
“三叔……或许到现在我都不能说对她的感情没有一丝的杂质,可是我却总是在不断的为她降低我的底线。也许三叔说的对,生意便是生意,哪里能允许我们添加入私人的感情进去。”子车央所得无可奈何,走到今日这一步,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前面是刀山火海,身后是荆棘峭壁,无论前进或是后退他都只能等待一死。
“永夜,那辽国的郡主虽然长得极为貌美,但这世间也并不是不能再寻,你若是喜欢她那张脸皮,三叔便是走遍五湖四海踏遍九州三山,也定给你寻个更美的女子回来。”倒不是子车富不喜欢萧绰,实在是那女子并不是个养家的,在他心中女子就应该安养于室才能相夫教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并不一定便能获得幸福,更何况还是那样走在世人道德巅峰之上的女子呢!
“我听闻昨日秦安暴动,那人设下诛仙阵绞杀无辜百姓万人,她终是不适合于你的。这般心狠手辣,杀伐果断又能取舍得当之人若是男子必能为帝,即便是女子,只怕也只能是那站在顶峰上俯瞰众生之人才消受得起啊!”子车富说得中肯,萧绰此人太过狠辣,不忌讳世人言论,只为自己而活,和子车央这样处处受制于人活在自我枷锁之中的人在一起终是会累的。原本的感情都会消磨殆尽,直至彼此厌烦由爱生恨,到时才惋惜多么的不值啊!
听了子车富的言论又想到耶律贤对于萧绰的情谊子车央只觉得心中一阵的抽痛,世人都以为他是纤尘不染的谪仙,可谁又知道,神仙被谪贬入红尘之后便早已经是俗物一个了,他抬起自己纤长的手,心中一阵的嘲笑,这双手怎么能够是不染血的呢,死在他手下的人又何尝比她少多少。
只是她活的真诚,而他不过是躲在壳子里的寄居蟹,是连露出本来的面目都不敢懦夫罢了。
“三叔……我们手上又能干净得了多少呢!”子车央叹气,看了眼地上已经碎裂的茶壶,想起萧绰以前的死,一个人若不是被逼上了绝境,又怎么会开始反击呢!
总是生活先背叛我们,我们才背叛生活不是吗?
“你啊……”子车富摇了摇头,子车央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重情义又是个犟驴,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劝子车央了,想了想还是将自己查到的消息说给他让他早一点做好防备。
“秦安的事只怕你也知道是燕太子搞的鬼了吧,不过也是那刁蛮郡主倒霉,碰上个姬昭这样难缠的对手。有天枢宗暗中帮忙不说,还能请到藏君阁的人,你也知道君氏一族为大燕国的家臣,世世代代都必须效忠慕容氏皇族,而今也不知道姬昭那小子给君悠说了什么,便让君悠带着藏君阁的人帮他做起事来,这回秦安暴动便是藏君阁添的火。你若是真的舍不下她,便早些打算好,若是能少了藏君阁的帮助姬昭倒也不是太难对付。”
子车富已经提到这了,子车央自然便想到了如今还在卫国的慕容锦,论起身份他才是真正的慕容氏皇族后人,若是有他出面,藏君阁的人应该不会再听姬昭的命令了吧!
子车央默默地想着,却是打开门想着隔壁的房间走去,那里还有一个温家小姐等着他呢!
☆、092、温家小姐,宁负天下(一更)
温静初的母亲温情同子车央的父亲乃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不过温情乃是嫡出又嫁入了子车府身份自是不同,本来凭借着温静初乃是庶子所出是入不了老夫人的眼的,但是如今整个温家的实权却是落到了温静初的父亲温恒源手上。温家又握有三分之一的兵权在齐国朝堂上是能说得上话的,这才让老夫人将目光移到了温家。倒不是子车府瞧上了温家那些兵权,因为子车氏本身自己的私军人数便不少,宫里又有一位新晋得宠的娘娘,子车氏又是九州第一名门望族,富贵显达之处自是无人可比,但是老夫人是个极有远见的,任何帝王都不会再自己的睡榻边上养着一头随时有可能会压断他喉咙的狮子,所以子车氏定会遭到猜忌,只看子车氏一族最后会不会超越齐帝的底线罢了。
子车央觉得老夫人要联合温家的行为有些玩火的感觉,齐帝本来就忌惮子车氏的势力,若是再和温家结为了亲家,只怕更加会让齐帝恐慌起来。不过他也能明白老夫人的担忧,子车氏一族已经走到了巅峰,没有退路,此时若不能强大到让齐帝不敢轻举妄动,那么在不知哪一刻子车氏一族便有可能会被遭到灭族之灾。
与温家联姻,也属于万般无奈之下的下下策了吧!
“温小姐。”子车央先是在门外敲了门得到应允之后才推了门进去,因为天一阁二楼的雅间布置各不相同,这温家小姐又是知道两家让他们见面的意思,出于男女有别,便让人在屋内竖起了一坐四扇绘牡丹美人的屏风,贴身的婢子站在屏风之外而温静初则盘腿坐在屏风后的席子上,边上的香炉里燃着一炉茉莉香片,淡淡的香味从里面散发出来,让人倍觉舒爽。
子车央没有见过这位温小姐,但是关于她的一些传言倒是听说过的,其中文竹先生的‘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评价子车央觉得可能是最中肯的。温静初出自将门,又同其他闺阁中的女儿不一样,自幼便喜欢舞蹈弄枪,十几年下来虽说不能以一敌百但是一个人撂倒十来个壮汉还是没有问题,在齐国这样一个极度崇尚文人雅士的国家,温静初这样的女子无疑成为了异类,加上她又不擅长诗词歌赋、女红茶艺,在一位世家子弟上门求亲之后大放她所嫁之人今生只能独娶她一人这样的话后,坊间便将其形容成为了一个极其善妒、泼辣野蛮,丑陋无比的无颜女。
“子车世子请坐。”屏风后传来温静初略微清朗的声音,让子车央顿了顿,顺着站在外面的婢子所指的方向便走到了靠着屏风不远处的桌案前坐下,而那婢子也不用温静初吩咐便自行的跪坐到子车央的身边,烹茶煮酒起来。
子车央心思动了动,闻着这满室的茉莉香忽然便觉得这位传说中的温小姐或许并不是传言中的那样粗浅,能够对世俗的言论无动于衷还能安之若素的人,只怕性情也定是高雅的。
不等子车央说话,那坐在屏风之后的温小姐有淡淡的说道,“静初早闻世子雅名,倾慕非常,如今得之一见实在是三生有幸。只是世子可有听闻过关于静初的一些流言,若是世子不耻静初,静初只当今日世子从未来过这天一阁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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