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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掌事姑姑。其后才是秋狩官员的马车,除了各家主子的贴身侍女是同自家的主子住在一起之外,随行的奴仆都是住在一起,被分配到最后面的混合马车内的。在队伍的最后面由重军看守的便是随行所有人的粮食和水源,大概有百余辆马车。”夏迎春的讲的仔细,萧绰不知道夏迎春为何同她说得这般的仔细,但还是认真的将她所说的话都记在心上。她虽不懂其中缘故,但是表面听来也觉得各类人员看似虽分割得极为有条理,实则却是冗杂不堪,许多地方开支都是重复的,让下面的奴才都有空隙可以钻,萧绰暗暗计算这一次秋狩的费用,心中不由为耶律贤摸汗。这还只是秋狩的最初预算,只怕实际支出要远高于此,那么北伐苍月的支出只怕更是令人胆战心惊。
她不知道辽国国库如何,但是这样一笔开支下来只怕便是如齐国那般富足的国家也会被拖垮的,萧绰心中惊叹难怪耶律贤下了军令让耶律休哥在三月内全面占领苍月,其中原来不止是因为入冬之后不利于辽国作战,更因为辽国根本打不起长久的战争。
前世她辅佐苏南宴之时只想到如何运筹帷幄,却根本没有想到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的粮草是如何得来的,怪不得她成日里见到苏南宴他都是眉头紧锁,每次对她都是欲言又止,她还埋怨苏南宴优柔寡断不能狠绝的清除朝中内患抵抗外敌。
现在想来,她到底不是个全才,也只顾着满足自己的私心了。
“子车央你要不要同本郡主一起到北边瞧瞧。”萧绰想着子车央的深藏不露,心中便一阵愤懑,若是她能够拉着子车央一起到北边去,到时候她便能想办法让子车央掏腰包垫付辽国的军费开支。
子车央摆了摆手,确定萧绰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才淡淡的应答道,“永夜叨扰郡主多日,也是该回国的时候了。”
“喔!”萧绰退了几步隔着子车央有一些距离了才懒懒的说道,“回去便回去吧!”
夏迎春讪讪的坐会座位唤了紫陌让她将早膳送来,便冷眼看着萧绰同子车央二人,凭着女人的只觉,她敢肯定萧绰和这九州的绝世公子定是有某种不一般的关系,只是她也探不出个究竟,子车央为人就如一潭水般,软硬不吃,这一夜她多次试探却都无所获。而萧绰,夏迎春是不敢贸然试探的,首先萧绰此人手段太过毒辣,心情多变,她根本猜不到她的行事作风,一时倒是不敢判断。
一时间清风阁倒是安静下来,只余外面震天的鼓乐之声。
辽国王宫·御书房·千机阁
耶律贤谴退了所有的侍从才在书架上摆放的一个燃放香料的瑞兽的左眼珠上轻轻的一按,只见书房之内的书架立即移动开来,露出一道十余尺高的青铜铆钉门来,耶律贤走上前也不知在何处轻拍了几下,那青铜门便立即从下往上升起,带到耶律贤走进去之后那青铜门便自行的落了下去,而御书房之内的书架也恢复了原状。
耶律贤向前走了约莫百步便进入了一条狭长的甬道,两面是干燥的石墙,石墙上有青铜铸造的宫灯里面放着燃烧千年不灭的鲛油,一路灯火通明,到丝毫未显得阴森恐怖。
待走完了甬道便豁然开朗起来,迎面便是一座一丈多高的漆彩石牌楼,上有匾额,从右至左刻有篆书的千机阁三字,两面石柱上分别刻有一副对联,上联曰:别有洞天天外天,下联曰:海市蜃楼楼中楼。
耶律贤迈过石楼便是两排迎街对立的高楼,左边是石楼,右边是朱漆的木楼,飞檐楼阁、琼楼玉宇好不蔚为壮观。而街道对面直通一片广袤空地,上面插满了红黑交际写有篆体辽字的大纛旗。
耶律贤并未多看直接进入了左边的石楼,也未对楼内里面的人说话直接掏出一枚雕刻有龙纹的玉佩便径直朝最里面的一间上了锁的石房走去。耶律贤站在门外从铁门上的小窗口向里面看去,眼神微微的动了动,才听他开口唤了一声,“皇兄。”
“呵呵呵……我竟未曾想到最后坐上王位的人会是你?”耶律贤所唤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当日萧绰在宗人府天字第一号牢房遇见的耶律兆,她先是用阵法将耶律兆等人隐藏起来,尔后趁着耶律德被宣进宫才暗中让耶律贤派人将耶律兆等人接走,而耶律贤左思右想之后才将耶律兆关到了千机阁中的石楼中。
耶律贤笑了笑,叹道,“我也没有想到,最后会是我。”
耶律贤此话一说耶律兆倏地从石床上跳了下来,跑到铁门边便将自己如枯木一般的手从门上的小窗户伸到面外来,口中咆哮道,“你也想要黄石天书是不是,我不告诉你,耶律贤我不会告诉你的……那是父王交给我的,连着大辽的江山一起交给我的,我谁都不会给,不会给!”
耶律贤背过身不再看耶律兆此时已经有几分癫狂的样子,“皇兄你想多了,我只是来看看你。”
黄石天书又如何,耶律贤根本就不在乎,他是相信命运,但是他更加相信自己的手可以改写命运。无论是他自己的,还是整个大辽帝国的命运。
他是辽国的王,所以注定了他只能将耶律兆囚禁在这里,而不能将他放出去,也许这也是他的无奈。
☆、059、王者神医
八月十六,本是耶律贤给耶律楚三日孝期的最后期限,但是一大早耶律楚便背着荆条跪倒了宫门口,他知道今日便是他的父王行刑之日,但是让他亲自将他的父王送上断头台,耶律楚是万万做不出来的。他想着自己负荆请罪在献上自己的人头代父请罪,便是后来耶律贤在追究耶律德的罪责,他为人子的也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力了。
耶律贤本忙于处理北院之事已是一夜未曾合眼,秋狩的先行部队已经出发,而北伐的将士只等着他的马车一动便立即出发,这时候听到下面的人来禀报说耶律楚负荆请罪跪在宫门口,耶律贤便已经知晓了耶律楚狠不下来心。不但不能如先前和他预定的那般在今日将耶律德送到刑场,还给他来了个负荆请罪,企图用自己的人头换取耶律德的一命。
“王上,此事如何处理?”禁卫军统领赫德跪在殿中心中有些犹豫,虽然北院大王耶律德倒台了,但是耶律楚却是王上一直的左膀右臂,他是万万不敢让人将耶律楚拖走的。
“若是旁人你该如何?”耶律贤揉了揉发疼的颞颥穴,声音嘶哑。
“臣……臣……”赫德低着头揣摩着耶律贤的意思,不敢说话。
“算了,还是寡人亲自去一趟吧!”想到晋卿那倔牛脾气耶律贤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事还是应该让他自己亲眼见上一见了。
耶律贤到宫门口的时候耶律楚已经跪了大半个时辰了,头上的日头虽大耶律楚却是跪得笔直,耶律贤瞧着他这一身打扮,不禁便有些生气起来,只见他穿了一身儒衣,衣袖和裤腿都卷到了手肘和膝盖处,头发用一根木簪子固定住,身后背着一捆荆条,汗水顺着额头流到了他的眼皮上他也未动分毫。耶律贤除却心底的生气瞧着他这样子,做得倒是有模有样,一时间到不知该夸他还是骂他了。
“你忘记当日在御书房你答应寡人的话了?”耶律贤走到他面前也不叫耶律楚起来,只俯视着看着他,脸上并未露出一丝的不快来。
“臣没忘。”耶律楚声音铿锵,回答得肯定。
“那你今日还来?”
“臣知道臣之父罪孽深重,一切因果皆是咎由自取,但是臣也没有忘记臣是他唯一的儿子,古人有云:父债子偿。如今做父亲的犯了国法,做儿子的理应为其承担。”
“你……让寡人说你什么好呢!”耶律贤猛甩衣袖,他自然知道耶律楚就这倔强的脾气,认准的事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所以以前他即便是因为他和耶律德闹到几乎断绝了父子关系,耶律楚也没有说过一句怨言,因为他认定了他是对的,便要一直的坚持下去。如今,他虽然觉得耶律德是罪有应得,但是出于孝心却是一心想着要代父受过。
“起来吧,寡人让你自己去瞧一瞧,你的命值不值得起你父王的一命!”耶律贤走在前面,步履变得沉重起来。
自那日他查出宗人府之事便已经下令查封了宗人府,让萧霖领着一千士兵沿着河道挖掘被埋在河里的尸体,而宗人府也在耶律贤的命令下被强行推到拆除。这一举动令燕京许多百姓都十分的赞同,很多的老百姓还自愿的加入到了拆除宗人府的行动中去,令耶律贤听闻后心中更是想要为他的子民建立一片国泰民安的土地。
耶律兆问他为什么最后坐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