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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绰放下银筷,抬起眼角瞥了一眼青花淡淡的问了一句,“你确定你数清楚了,真的一颗都不差?”
青花一听萧绰这话果真蹲在地上低着头将怀里的一捧珍珠又数一遍,她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那串珍珠项链应是太后赏赐下来的,那么按着萧绰的身份佩戴的珍珠颗数便应该是一百零八颗外加三颗东珠。青花这不数还好一数下来果真如萧绰所言还真的差了一颗珍珠,她心里一急,想着萧绰说的若是若是差了一颗便让她去杂役坊去涮洗马桶,便不禁眼泪似东珠滚落一般。
“小姐您不要赶奴婢到杂役坊好不好,奴婢一定将剩下的那一颗珍珠找到……小姐……”青花见萧绰一直都是冷着脸,心里也直打鼓,就怕萧绰真的一个不高兴将她赶去杂役坊。她倒不是怕在杂役坊里受苦,而是她自小便跟在萧绰身边,若是那一日她家的小姐离了她指定是不习惯的,而青花不跟在她家小姐身边她也总是惦念着旁的人会不会伺候不好,让她饿着或者渴着了。
“起来吧!”萧绰也不是想真的责罚青花,她也只是想让青花明白,她能够容忍她对别人百般的刁难,却容不得丝毫对她说的话的忤逆。
萧绰从袖口中拿出昨夜故意扣下的一粒珍珠扔到青花兜着的那一堆珍珠里,“记住,我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不要满腹的疑惑和违逆我的意思,你若再犯便不是捡一串珍珠了。”
“奴婢记得了。”青花哪里还敢有一句别的话,她向来都知道她家小姐别看平日里都是一张笑脸迎人,但是生起气来却是个下手狠毒绝不心慈手软的主,别说是她便是王府里的那些哥哥妹妹们青花也是相信萧绰动起手来绝不比对待常人轻上半分。
“下去换身衣衫了去休息吧,今个儿让逐月陪我一起进宫便行了。”
青花嘟着嘴刚想表示不满,触及到萧绰冰冷的眼神便乖巧的展开,然后福了福身抱着那堆珍珠退出里屋。
萧绰拿起丝帕擦了擦嘴,懒懒的将丝帕扔到圆桌上,转过头见逐月只是安静的低着头未曾发表过一点情绪,心中赞赏之余不免暗暗心惊,果真是子车央送来的人,不过几个月便由最开始的锋芒尽露转变为如今这个全无存在感的人,倒是个心思灵巧机敏通透的人。
“本郡主这般处理青花,逐月你可满意?”萧绰想着青花同逐月素来交恶,便故意问道。
逐月先是微微的停顿了一下,便立即的答道,“郡主是主子,如何处置奴婢哪里容得逐月说满意不满意呢。”逐月想了想又补充道,“更何况说,郡主说的、做的都是对的。”
萧绰深深的看了一眼逐月不再说什么,逐月的回答中几分真假萧绰是听不出来,但是一定不是她的真心话。跟着子车央的人,心眼都同蜂巢似的。
“我记得前些日子父王特地的请锦绣坊的人为我制了几套女子的朝服,你去拿来,近日我便穿它进宫。”萧绰向园子里走了几步,听见外面的吵闹声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史老夫人不是现在想让萧扶出彩吗,她怎么好意思抢了人家的光彩。不过说来,萧扶那丫头长得倒是标志,柳眉杏眼瓜子脸,倒是萧墨鱼说的水做的美人。
至于她这堆泥巴塑的骨,还是在边上看看戏就行了。
今年王上圣谕,诏安亲王府一众家眷皆前往宫中赴宴并一行到木兰狩猎,故到了申时一刻王府外的街道上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车辆,望眼看去倒像是各国来玩运送的货物的商队。
萧绰挑着眉看着几位穿的华丽的夫人不断地指挥着下人将平日里打发时间的玩具都给装进了马车里,萧绰也不出面阻止由得她们闹,心里却是不由鄙夷,这是去狩猎又不是迁移搬家。别说秋狩针对每户家眷所用马车列有专门的限制,便是没有,拖上这些繁琐的东西哪里还适合去打猎。
“郡主……您好歹发个话说说几位夫人啊!”柳管家急的一团转,王爷去了宫里,萧别又整日见不到人,府里的几位夫人个个都有自己的注意,他一个下人又不好插嘴。柳管家看着府外忙排成两列大约有二十多辆的马车,都想不等王爷发落便先自我了解了。
“柳管家这是说的什么话,燕燕哪里敢说长辈的不是。再说,父王不是将掌家的事交给了六夫人吗,柳管家去找六夫人便是了。”萧绰挥了挥手招着逐月便跨出了府门,今日她心情好,所以她才懒得管这些女人的闲事呢。
早先的时候韩府的人便来递了帖子说是会让马车来接萧绰一道进宫,果不其然萧绰刚出了府门便看见了一辆红木鎏金的马车上挂着范阳韩氏的牌子,萧绰也省了自己麻烦只让逐月带了一包随身的衣物便上了马车。踩着脚凳,撩开绞纱的帘子便看见一身白衣端然坐于正位的韩子清。
“韩叔怎么来了,劳烦您来接燕燕,可是燕燕受宠若惊啊!”萧绰钻进马车放下车帘,坐到韩子清的身边,嬉笑着道。她也不怕韩子清知道她不是真的萧绰,反正这种事也不是一句话便能说清楚的,何况公子狐还在燕京。
韩子清微微笑了笑,闭目也不看萧绰,“燕燕既然叫我一声韩叔,做叔叔的顺道接你一起进宫也不算麻烦。”
萧绰心思一转,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萧绰靠着车壁瞧着韩子清一派忘我的姿态便不甚恼火。韩子清邀着她一起进宫只怕是另有所图,萧绰心里揣度着韩子清的意图,实乃她本就不了解韩子清,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传说中和这不超过十句的对话,还真的猜不出韩子清的用意。
马车辘轳而行,在宫门处停了下来,萧绰听着马车外守城的天策军要求出示令牌,见韩子清依旧闭着眼睛估摸着他是睡着了,却也不叫醒他,只看戏的坐在一边也不出声。
“郡主盯着我看了一路了,可有瞧出些什么来?”韩子清忽的睁开眼,看着萧绰自上车便紧紧盯着他的眼,心里闪过一丝的不自在。
被韩子清看着萧绰也没有丝毫的羞愧,只一只手托着下颌点了点头,道,“燕山的水土不错,养人!”然后不等韩子清在说话便撩起车帘跳了下去,凤眼一眯扫过几个闹着要秉公执法的侍卫,瞬间让对方犹如被毒蛇盯上了一般狠狠的打了几个冷颤。
“郡主……”
“本郡主我会记得向王上说一说几位的公正严明的!”萧绰笑着点了点头,等着后面马车的逐月下车,冲着几个因为忌惮她往日淫威的侍卫招了招手。
这才反应过来萧绰话中含义的韩子清老脸一红,不禁伸出手附上自己光滑的脸蛋,心里也是一阵纳闷,难不成燕山的水土真的能够驻颜不成?一个息濯已经算是一个老妖怪了,他被困燕山近二十年容貌竟未发生丝毫改变,想到此韩子清低低的笑了几声,倒不成这高平的孟窈也是一个有趣之人!
“你们放开我……我不走……我不走……”远处传来一阵吵闹之声,萧绰远远听着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正待走近些瞧瞧,便见逐月从一年马车上跳了下来,肩上还搭着一个不大的包裹,看见萧绰便小跑的到萧绰身边耳语了几句。
“你说琴操要进宫?”萧绰也是一愣,琴操进宫作何?
“小王爷在宫里呢!”逐月说道。
“倒是个痴情的。”萧绰感叹了一句,便掉头向这边的宫门走来,这个时候即使她见了琴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其实萧绰倒是赞成萧别与琴操划清关系的,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现在说清楚了,也免得日后受到的伤害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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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人不团圆
从很久以前琴操便开始做一个梦,梦里她穿着一身朱色的喜服在连绵起伏的山里寻找着一个人,她一直不知道她找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可是冥冥之中在她的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她,一定要找到那个人。
被琴操缠的不耐的侍卫伸手狠狠的将琴操推到在地,然后抽出腰间的大刀,俯视着地上的琴操凶神恶煞的吼道,“在苦苦纠缠便治你一个擅闯禁宫的罪名!”
“呵呵……呵呵……擅闯禁宫……”琴操失魂,好不容易茫茫人海之中她找到了那个人,难不成真的是她前世作恶良多,这辈子才非得见她痛失一切才算是惩罚。
她不过是想要问一个答案,为什么,为什么萧别偏偏要给了她一切之后在收回?
“还不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