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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出这一句话后墨归便后悔了,他知道他介意的只是息濯而已,那个神秘莫测的男人太过强大,强大到他没有一点的信心可以留住她。
“阿狐……”墨归唤道,声音已经是低到尘埃里了,“离开息濯……我们去一个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好不好?”
“不好。”公子狐回答的坚决,“墨归你会后悔的,为你今天说的话你会后悔的。”
“阿狐……”
“也许在你眼中我永远都是一个无理取闹,刁蛮霸道外加手段毒辣的郡主,可是你永远都不知道我为你做了什么?”她倒退着走了好几步,隔开和墨归的距离,眼神闪烁,却是忍住了眼泪,“我不告诉你的,永远都是会让你受伤害的,子都……我不会离开息濯的,我答应过他的。”公子狐苦涩的笑了笑,谁爱谁注定谁欠谁。她相信耶律贤能够一统九州,但是南夷拾荒会成为最难啃的一块肉,只要有息濯存在,那里就永远不会纳入辽国的版图。玄清曾经说过,她是一个天生便适合修道的人,因为她无情无爱却又心系天下,她能够看出天机宗无字天书上的宿命,可是她却改不宿命。她篡改了过程,便必须修复结局。
“那么你便要舍弃我是吗?”墨归抖了抖,艳丽的脸变得惨白。
“不,除非是你先不要我,否则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子都,我永远都是你的!”
很多年前的那她还是那个刁蛮的郡主,他还是饱受欺凌任人白眼的二公子之时,他们都是彼此互相慰藉的良药。
她带着他旷野奔跑,射猎远足,教会他步步为营险中求生。他伴她彻夜病魔缠绕,求学历险,教会她人心险恶藏锋避芒。
他们是两只紧紧抱在一起互相取暖的刺猬,即使被对方刺得伤痕累累也不愿意分开出一点间隙。
她可以为了他抛弃自己的身份,换一具身体,算计世人,可是她却不愿意祈求他一丝的怜惜。
不管她是萧绰或者是公子狐,她都是骄傲的,她的爱与恨,都是掺不得半点杂质的。她为了墨归做的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不是为了留住他而强加上的锁链。
“子都,你和息濯是不一样的。”说完公子狐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一个是属于她的,一个是她属于的,怎么会一样呢?
墨归踉跄的跌倒在地,他想起很多年以前他还不是鬼冢墨宫的宫主,他和那时还是长乐郡主的她第一次的见面,那时的他还是个只会受了委屈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的小鬼,因为出天花被子车家的人送到了齐国安阳郡的别院里疗养,其实说得难听点就是丢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任他自生自灭罢了。
她因为随着萧巍一起到边境巡查发现了被一群孩子扔泥巴欺负的他,墨归记得很清楚,那时的萧绰像一个调皮的天仙一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一身绚烂的红衣挥动着手里的马鞭,像所有英雄救美里的英雄一样将所有的坏蛋都打得皮开肉绽,还笑嘻嘻的拉起他的手说,“有人欺负你你就应该加倍的还回去,而不是一味地忍耐,这个乱世里没有谁会可怜弱者的!”
☆、011、情敌见面
子车央从来没有过一刻像现在这样窘迫,他睁着眼狠狠的盯着假山后面那一对相拥的男女,脸色苍白,双手握成拳只恨不得冲上去将那两人分开。但是他是天水的子车央,他的涵养和学了二十几年的礼仪都不允许他这样做,他应该走上前摆出最温和的脸假装无意的说一句‘真巧,你们也再这里?’。
子车央讪讪的笑了笑,右手慢慢的附上腰上的那一道伤口,或许这一道伤口永远都不会有痊愈的一天了。
有些微醉的萧绰推开抱住她的韩楚暮,有些好笑,倒不是因为被韩楚暮抱了一下,而是她眼角瞥见了一道白色的身影,莫名的她便生出了一股想要试探一下子车央的心思。
“韩将军你醉了。”萧绰幽幽的开口,眼角撇着子车央的位置,语气清淡,听不出喜怒。
韩楚暮放开萧绰,低着头,有些紧张,他想要放松气息,可是却不禁握紧了拳头,就像他第一次用手中的剑杀人一样,甚至比那还要令他感到莫名的慌张。既想迫不及待的表达心中所想,又害怕自己的莽撞惹怒了眼前的佳人。韩楚暮挣扎了半晌,仰起头,一副大义凛然如同赴死般盯着萧绰说道,“你先前说的话……我很高兴!”
萧绰莫名,看着韩楚暮‘娇羞’的脸才恍然大悟,他是在说见到韩徵之时她说的那一句孙媳妇!
萧绰痴痴的笑着,暗暗的靠近了韩楚暮一步,凑近他微微仰着头,却也只能刚到他下巴的位置,萧绰暗恼果然身高优势让她连气势都矮了一截。
“你高兴什么,我有说过要嫁给你吗?”萧绰别开眼,见子车央还在原地,嘴角勾起一丝媚笑,凑到韩楚暮的耳际悄声说道,“偌大的韩府莫不是只有你一个韩氏公子不曾?”
听了萧绰这话韩楚暮也不恼怒,他哈哈的大笑了三声,一把搂住萧绰的腰,拉进他与她的距离,有一丝狂傲的说道,“你是我韩楚暮的人,这韩府上下谁还敢打你的注意!”在韩府同辈的子弟中谁还能有他这般出色,这个自信他还是有的,再说以韩楚暮对萧绰的了解,她是万万不会看上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公子的。
“你就这么自信?”萧绰笑道。
“这个自信都没有,我还能做将军吗!”
萧绰推开韩楚暮,隔开了几步的距离,睥看着韩楚暮,她承认韩楚暮是一个英雄,可是在英雄的眼中女人永远是成为不了第一的。而她萧绰,这一世,在也不会栖居第二了。
萧绰刚想说什么,便见子车央从暗处走出来,微眯着眼扫过萧绰然后定定的看着韩楚暮笑道,“韩将军不再前面,怎的躲到了这清闲之处偷起懒来了,若是让外人见了,定是要笑韩将军待客不周了。”
对于子车央的到来显然韩楚暮未曾察觉,他低着头暗暗怪自己大意了,可是心底又生出了一丝疑惑,子车央若是不懂武功怎的能让他直到他走进了都未曾发觉,还是,他刚刚完全放松了警惕?
“世子怎么也出来了?”萧绰是明知故问。
子车央瞥了一眼萧绰也不理她,只当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永夜听闻韩府建造时颇费了些功夫,韩将军若是不嫌永夜麻烦可否带永夜游览一番?”子车央虽是在请问,却不等韩楚暮回答便率先向前走了去。
萧绰摸了摸鼻子,觉得子车央今夜是莫名其妙,她可没有得罪他啊!
难不成男子一个月也有那么几天心情不愉快,萧绰暗暗的想着。
韩楚暮同萧绰见了礼便跟着子车央的身后走去,远远看着到像是子车央是主,他是客一般。
阵阵的冷风吹动萧绰朱色的衣角,她悻悻的站在原地,心里想着不应该是二男争一女的桥段吗,怎么的现在她这个女主角反而被晾在一边了?
萧绰甩了甩衣袖,大步的往回走,这本来有几分的醉意因为被冷风一吹也清醒了,她低着头不禁思索起子车央的话来,若那公子狐的身体里真的是萧绰的魂魄,那么她是不是也该见上一见了?
趁着引韩子清的局才刚刚开始,她是该让墨归实现他的诺言了,说不定她还真能发现点什么意外呢!
而子车央和韩楚暮一路向着无人的地方走着,两人都是沉默不语,幸而韩徵大寿韩府内一入夜路边都亮起了灯笼,高高的大红灯笼挂在廊檐下或者是小径边的树木上,一片喜闹之气。
韩楚暮是想着子车央有话同他说的,才故意支开萧绰,可是都走了半个时辰了也不见子车央说一句话,韩楚暮有些郁闷了,虽然子车央长得清俊出尘又是九州有名的‘绝世公子’可是让他大半夜的和一个男子逛园子,他实在是没有那个癖好!
韩楚暮咳嗽了两声,见子车央还是不发话心里有些恼了,他本就不极喜欢子车央,加上之前燕京里流传着他曾是萧绰的面首,心里更是不愉快了。白日里也都是面子上做做样子,这都二人独处了,韩楚暮连做样子都不屑了,他冷冷的盯着子车央的背景讥讽道,“子车世子对韩府如此熟悉只怕不需要雅问带路了吧!”
子车央停下脚步,回过头奇怪的看了一眼韩楚暮,“我说过让韩将军带路吗,何况一直都是央走在前面的。”他明明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支走他而已,再说这韩府的构造他只怕比韩楚暮还熟悉,用得着他带路!
韩楚暮告诉自己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