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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比沦陷要好得多!
水月忽然转过思想,刚才差点被梦境欺骗了,自己还没死,还能在流星为自己找到的安置点做梦,黎城就没有被攻克,而刚才流星与援军的汇合,也是梦境的一瞬间。
又哪里来的援军,黎城一直孤军奋战着,援军也是自己想出来的,是水月自己太不希望战败了,姑且在休息的时候胡乱的做梦,可就连做梦黎城也还是失陷了,转瞬之间的生命衰竭,就像一场梦里的转点,伴随着水月渐渐从梦境里走出来,他感觉神智已经开始恢复,这是水月现在最想要的,能在生命的弥留之际为黎城献出热血,而不是在梦里白白流淌。
风儿吹吹,草儿飞飞,天上的云一片一片,慢慢移动,听不到魔兵的喊杀声,见不到黎城众人挥舞的长剑,水月睁开眼睛的一刹那,阳光是黄昏一般的晕黄色刺进来,再一闭眼,水月想到,自己还是没有从梦境里走出来。
如此安静的画面,就像是多日前自己在黄昏下站在城墙上看日落的模样,那时的惬意,眼中的一切就像是一副画卷,而如今,早已被魔兵践踏的没了模样,如果不是梦,那吹来的风,将夹带着血腥,那飘起来的芳草将是折了身躯,怎会是这般犹在画里?
“快瞧,水月他已经醒了!”
嗯?
这句呼喊声,怎离自己如此之近?素颜朝天,水月一直瞅着天边的云,和云的走势,却没注意他醒来的地点早已变了天地。
“水月,你终于是醒了。”
是流星那张洗净血渍的脸,他为何在洗净脸面,战场还在继续不是吗,这又不是相亲?
水月将平躺的身体坐直起来,大脑依然没有反应过来,这又是一场梦吗,这场梦里,没有战争,有的只是站在自己身边那几个熟悉的身影,也有不熟悉的身影,他们正在前面带路,长剑抗在肩头,步履疲惫不堪。
这时水月还没有搭理流星,如果这是在梦里的话,水月有权利不给流星任何好脸色,不过,水月的情绪马上随着眼前的事物而产生了变化,似乎在做梦一样的想法,慢慢的被水月自己否决。
一条蜿蜒的小路,四周林立了长势强劲的树木,在树林中,那些矮小的蒿草正随风摇摆,而自己呢,放佛在空气里移动,没有伸展的腿脚,怎会移动?没看几眼,那些蒿草就远远的向后略去,而流星的脸又再次出现在自己前方。
“停下来,等一等!”水月感知到自己好像是被四个人抬着走的,这一路上,只有四个人保持着相对的距离齐头并进。
是一张军用的担架!
水月眼中出现这个东西,他叫停行至中的队伍,无非是想证明,这是梦,或者不是梦!就连水月自己都糊涂了,今天虽说受了很重的伤,但是却足足做了两场逼真到如亲临一般的梦。
“水月,你搞什么,部队本来就行军缓慢,如果在这停下来,很快就会被魔兵追赶上来!”
流星面色看起来不太好,是血液洗礼过的原因吗,怎么看上去像是沮丧的哭过的?
“有些事,你只管躺在担架上,我会慢慢向你到来,但是队伍一定不能停下来!”
水月不语,还没有走出怪圈,流星却招手道:“大家快点走,一定要在天黑的时候赶到樊城伙伴所说的诸神洞中躲避魔军的追赶!”
齐刷刷,抬着担架的四个人又移动起来!
诸神洞,樊城伙伴?这都什么跟什么,樊城不是被魔军屠城了吗,又何来的伙伴?
“给我停下来,我要证明一点,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如果我不是在梦里,那么战斗呢,结束了吗,黎城呢,城主呢?”
“大家只管继续走,我来给水月解释!”
“你们……!”
水月的命令似乎只是一句屁话,没有人在听水月的安排,夕阳西下时,天色渐渐暗淡。
“水月,你冷静一下,然后我再慢慢跟你讲!”
“放屁,你们不在战场上,把我抬到什么诸神洞的地方干什么,想当逃兵吗?”
“水月!你给我安静一下,你不知道,你所提问的,已经伤害到幸存的陪你走向的每一个人了吗?”
几时不见流星这般懊恼,又几时不在大家这般低靡,从黎城中走出来的人脸上都挂着说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的东西。
被流星声嘶底里的骂一次,水月不冷静的情绪反而安静下来,耳边又传来大家沉重的脚步声和林子里传来的鸟鸣声,这鸟鸣声,听上去一点也不悦耳,到多了几分苍凉、苦楚。
流星目瞪的双眼,火花消失,他把手上提着的长剑晃在眼前,看了看,重复这个动作就不说话,也不面对水月,也不面对大家,头反倒低沉下去。
滴滴答答……。
灰黄土色的路板上沾染两粒水珠,它们慢慢的扩散,变成很大一片,格外显眼,担架正经过它们的头顶,水月微微一愣,伸出手来,感觉它的湿润,手指一捻,化成细沙。
流星哭了?水月似乎感觉得到,消失在手指尖细沙中包裹的浓烈痛苦。
伤痛不及,怎会徒然落泪?
“流星,你可以跟我说了,从何说起,就从战争中来吧!”
良久,队伍又行走了几百米,四周安静的如死了一般,水月问后一直没有做声,他在等待,等待某些话要流星亲口告诉他。
那些不能成为现实的东西,是人心中不愿意接受,所以即便它发生了,实现了,却也没人认可。
“我们失败了!”
“是,我想得到,我们根本不是魔族的对手,但是我想知道我们会什么幸存下来,黎城的结局怎么样?”
冷淡地回答,冷淡的提问,冷淡的空气似乎都要结冰,所有把注意力都转向水月和流星,队伍的速度却没有减慢,夜色渐上树梢,视线开始模糊不清,在张嘴回答水月的时候,流星先对前面的几个人说了一句:“你们几个到距离队伍前方大约300米的地方去,密切的注意树林中的动静!”
小心驶得万年船,特别还是在这个逃亡的时刻!
太可笑了,水月感觉到。
都说了要与黎城共存亡,现如今,自己却跟着流星在树林的夹道里散步,而且自己还被抬着,好不惬意啊!
吩咐完在夜里行军该做的事,流星开口道:“黎城后来的事,我不知道,但是在你昏睡的时候,我接到了城主的命令,让我带着你冲击到援军的军团中,然后逃出来,这一点我做到了,还是多亏了十二护卫的帮忙,不过……。”讲到这里流星言语哽咽了一下,似乎讲到了伤心处。“不过,十二护卫中的六个人和几十个高端的法师为了掩护突围惨死在魔军的铁蹄之下!”
十二护卫,高端法师,援军,这不是自己在梦境里见到的吗?听过流星的陈述,水月彻陷入了混乱,难道说,自己不是做梦,是亲眼所见的,那么自己为何感觉不到是如何从黎城逃出来的,醒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这里了,再者说这与自己的梦境也有出入。
水月依次将自己的梦境和流星的陈述简单的符对了一番,并有些怀疑的问:“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有什么可以骗你的?”
“不对,我的意思是想说,当你把我安置在城下的时候,我的思想里出现了你所说的情景,而且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本来就是真的,我当时把你刚安置在安全地点,你的思想尚在迷离之中,还可以跟我对答呢,也是在那个时候城外传来了援军的喊杀声,等我跑到城墙上的时候正好是援军冲击魔军方阵的时候,没过多久城主的命令也到达了,要我们放弃东城的防守,全力掩护你冲出去!”
“对,你讲的跟我在梦境里见到的一样,但是在我梦境里出现的只有六个护卫没有十二名。”
“死了一半,不就剩下六名了吗?”
难道我不是在做梦,是我的意识当时还清醒着?
“那我一定不是在做梦,我能如此清晰的感觉到战场上的变化。”
“我一路都带着你,更包括穿越魔兵的围追堵截的时候,如果你昏死过去又怎么会体会得到?”流星有种说不来的疲惫感和自豪感,像是他救了自己一命似的,不过,自己的命还真是流星救的,还有那些死在冲锋路上的伙伴,是他们全力的冲击,才保证了自己的安全。
“可是,我见到的顺序有些不对劲,没有直接见到十二名护卫,而是直接见到了另外活下来的六名?”
“你的伤很重,我想可能是这个的作用吧,如果你能清晰的感觉到战场,就算不得受伤了!”“另外这也是我的过失,也可能导致了你在后来一段时间里真的昏死了过去!”
“什么,你的过失?”
从流星闪烁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