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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莆正了脸色问我:“你是如何碰上了冰魄兽?”
我了悟:“原来那散发寒气的怪物叫冰魄兽么,我也很纳罕,它突然就从林子里冲出来,仿佛从天而降一般。”
温莆思索着:“冰魄兽乃是上古神兽,野性难驯,身带慑人寒气,天地间只有数只,五万年前魔族叛乱攻打天界之时,寻来一只冰魄兽,放它上战场意图扰乱天界将兵,熟料冰魄兽突然发狂,反而发出寒气害得双方均死伤无数,后来集天界五大神将之力才将冰魄兽驱赶得不知踪迹。冰魄兽突现擎苍山,究竟是何缘由呢。”
这样听来,我不敌冰魄兽也是理所当然,若是当时死在巨兽手中,好歹也算是一段传奇。于是兴致勃勃问道:“师父是如何将冰魄兽赶走的呢?”五大神将合力才能做成的事情,我师父一人也能达到,让我心中不免骄傲。
温莆怪异地瞪着我:“冰魄兽并非我赶走的,我到那里时,你受了冰魄兽寒毒只身昏倒在地,周围也并无他人,你丝毫不记得是如何脱险的么?”
这真是一桩难解的奇案,那冰魄兽将我冻住,却没有将我吃下腹中当做茶点,莫非它不爱吃蛇?
温莆宽慰道:“记不得就莫要想了,这几日好生休养,寒毒刚解,身子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恢复的,调养好之后,我还有事需要你帮手。”
待温莆出了门我重新躺回床上,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若温莆不是因为被冰魄兽咬掉右臂的话,那么他右臂究竟是为什么没有的呢?
待我灌了五日温莆熬得奇奇'。kanshuba。org:看书吧'怪怪的汤药之后,终于被允许下床。
温莆这几日都按了我在床上,自己就拿一本书靠在窗边闲闲翻几页,若是我有任何一丝异动,他就从书中抬头似笑非笑地瞟我一眼,那表情同夜七威胁我时十成十得相似,人说情人相处久了,会形成夫妻脸,诚不欺我也。
推开房门,我才惊觉这几日真是身在床中,不知外界,此处竟然不是天界药庐。我们似乎是身处一个山谷中,眼所目及皆是种种植物,叫得出名儿的,叫不出名儿的,都混在一起,颇有些药庐的风范,想来温莆的审美还是十分特殊又单一的。
温莆吩咐我:“这里是初华谷,地处隐蔽,不易被外人发现,我此后一月每日辰时到申时需要闭关,你便守在此处,为我看顾。”
我好奇地问:“师父,为何偏要到此处闭关?”
温莆转身往谷中走去,说:“初华谷中才能让我右臂重生。”
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原来胳膊断了也还能再长回来,我这师父的仙术真是不可企及啊。不知若是有日被砍了头,能否再长回来。啊呸呸,徒儿玩笑,师父莫怪。
“哦,对了。”温莆回身抖了下衣袖,抖出一个黄色的东西扔给我,我接过一瞧,竟然是睡着的小黄,温莆说:“我发现你时,它也昏在一边,我检查过倒是没有大碍,只是一直昏睡不醒,你拿着看看吧,或许过几日就醒了。”
于是,我便开始了抱着昏睡不醒的小黄,发呆等温莆的日子。每日我还未同周公道别,温莆就不知躲去了谷中哪个角落,昏睡的小黄并不比看书的温莆好很多,都让我觉得无趣极了,而在翻遍了整间屋子发现唯一可能的娱乐就是我看不懂的医书之后,我便开始了自言自语对着一口锅乱炖各种能吃的东西的生活。
鉴于谷里有肉的生物除了温莆和我就是小黄,我便只能尝试了诸如苹果炖枸杞,花生煮当归之类的菜色。其实成仙之后,我早就可以不用靠吃东西来补充精力,但是没了吃的日子总让我觉得枯燥难熬,比如可以吃了早饭想想午饭的菜色,吃了午饭再考虑下晚饭吃什么,深夜无聊也可以为第二天的早饭谋划一下,这样时间才过的特别有意义,所以我不论何时都一直保持着按时按质吃三顿饭的良好生活习惯。
温莆每天出关见了我煮的东西都一脸鄙弃的样子,但是偏生他闭关之后不知如何修炼气色是一天差过一天,越来越有一种病中西施的弱柳扶风之态,因此也不得不勉强吃些我煮的看不出来原材料的东西来补充□力。他每塞一口进去眉头就皱的更深一分,就算不是我师父,看到一个病中美男此番情态,也不免让我产生了自己是一个每日强喂美人毒药的恶霸的错觉。
第十日天际擦黑时,温莆西施一副摇摇欲倒的样子走出来,我赶忙上前扶住他,这更加坚定了我在知道温莆和夜七是一对断袖时候的猜测,我师父确然是下面的那个。
我这么一扶,却觉得手中有些不对劲,仔细再一摸,不免惊喜起来:“师父,你胳膊又长出来啦!”
温莆昨日还空荡荡晃啊晃的袖子里,现在确实多了个东西出来,竟是枯木逢春,断臂重生啊。我顿时比自己飞升那日还要高兴几分。
温莆好看的眉皱了:“还不到时候,你下手轻一些。”
我立马谄笑着松开手,小心翼翼扶着温莆坐到我支着一口炖锅的石榴树下面。温莆抬眼望了望咕嘟作响的炖锅,意兴阑珊地问:“今日吃什么。”
我拿碗从锅底盛了一碗递给温莆,赔笑着介绍:“今日是萝卜汤。”
温莆凑近尝了一口,道:“倒是难为你每日花心思做些不同的东西。”
我猜不出温莆这话是称赞还是讽刺,只能汗颜道:“这点小事本是徒儿应该做的。”
温莆喝了两口萝卜汤就放下碗,他今日精神较前几日更差,此时靠在椅子上眉头也皱得更加深沉,似乎不太愿意多说话,只吩咐我烧些热水送进他屋中,便起身回房了。
☆、第 11 章
我蹲在地上边折磨树下的一株含羞草,边看着最后一锅水咕嘟翻腾,直了身子准备提水回房洗洗睡,谁知蹲久了腿有些麻,一时没站稳向前一扑,幸亏及时扶了下石榴树,不过却听得“噗通”一声,烧的滚热的水中溅起了几朵水花。我抬头望了下头顶的树,心道莫非掉了个石榴下来,觉着能吃就不要浪费,便找了两根树枝把水里那个圆溜溜的东西给夹起来,谁知那“石榴”竟然长满黄毛,我慌忙把它捏在手里,小黄便湿淋淋地躺在我手中。可是还没等我满心担忧又带着几分失落地拿着袖子将它擦干,小黄忽然全身痉挛抽搐,尖利的小嘴不住开合着,发出恐怖的“咔咔”声,似乎马上就要背过去。
完了完了,小黄小黄,你千万莫要有事,我上次偷偷把哮天犬养的那只波斯猫踢到银河去,不会是报应到你身上了吧。
虽然我也常常抱怨小黄除了吃吃喝喝聊聊天没什么用处,但是一想到它要死去,我却真正慌张起来,现下也许只有温莆可以救他。
来不及细想,我捏住小黄冲去找温莆求救,一脚踹开温莆的门我就立刻后悔地呆楞住了。
好一副美男出浴图。
温莆一头乌黑的长发氤氲着水汽披散在脑后,□白净的胸膛滑落几滴水珠,一件里衣松松得披在肩头,两颊绯红,迷蒙的双眼愣愣向我飘来。
我顿时觉得呼吸十分艰难。双手握拳,憋了半晌,直到视线随着温莆胸口的那一滴水滑向看不到的地方,才吼出一句:“你怎么不穿衣服!”
温莆十分冷静地拉了把往下滑的里衣:“洗澡当然不穿衣服。”
我一口气憋在嗓子,涨得满脸通红,但究竟是被当做女色狼感到尴尬还是是被眼前的男色所震惊确实极难分辨。
事实证明我的师父没有暴露癖,他转过身,闷闷地问了一句:“你闯进来做什么?”
这句话不免让我有种暗暗耍流氓被人戳破的感觉,拼命想着编个怎样的理由来打消温莆以后将我当做女色狼防范的打算,一阵更响的“咔咔”声从我手中传来,我这才想起,我原本就是有光明正大理由来的。
我挥舞着小黄还在抽搐的身子,义正言辞地说:“小黄要死了,我,我是来找你看鸡的。”
温莆转过身来已是套了件长袍盖住满身风光,他走过来捏起小黄凑近瞧了瞧:“它刚刚落水了?”
拿手指使劲戳了下小黄圆鼓鼓的肚子,小黄尖利的鸡嘴吐出几口水来。
我觉着如此巨大的动静断不能只是因为一只落汤鸡,严肃地描述着小黄的病情:“当然不只落水这么简单,它刚刚还一直喘不过气来,全身抽筋,怕是得了什么疾病。”
“那是因为你差点没把我捏死!”小黄虚弱的吼道,紧闭多日的鸡眼终于缓缓睁开。
我默默将小黄一把塞进袖子,顺道捏住它的鸡嘴,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