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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冽的墨瞳捕捉到了那些汩汩而出的泪光,一怔,刚刚的那些话,其实……也不是他的心里话,只是一怒之间,有些话就如此脱口而出。
他略有些内疚,然,怒意很快将这些内疚掩去了。
他疯狂地掠夺,在她身上留下一个个属于他的印痕。
钟离伊痛得直抽气,最近两次的欢爱,几乎让她痛上几天,下体的撕裂的疼痛令她冷汗直冒。
他,还真不温柔啊。
殿中春意一片,迷乱了两个各怀心思的男女的心,多少猜忌,多少失望,多少痛苦,皆暂时抛于脑后,全心全意地享受着这一次的欢、爱……
*****
容妃一下子被皇上所宠,又成为宫中的“奇闻”。
因为容妃虽然得宠,但是侍寝的一直是钟离伊,未来的皇后,人人都看到皇上对未来的皇后都是冷冷淡淡的,可是到了夜晚,钟离伊却一直能独霸龙床。
五天后,册后大典,顺利进行。
虽然众臣皆不满,但皇上之旨,不得不从,三月十五日酉时,钟离伊身心疲惫地坐在椒房殿的大榻上,沉重的凤冠将她的脖子压得几乎要断了。
盛大的册后典礼亦累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如今顶着凤冠,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响。
云香将晚膳摆上桌上,钟离伊静静地看着这个已重新换上大红轻纱、墙上铺上红色大绸缎的椒房殿,到处喜气洋洋,宛如大婚的新房。
“皇后娘娘,待会皇上来了,就可以用晚膳了。”云香笑意盈盈,可是她觉察到主子仍然没有多少喜悦的表情,“皇后娘娘……”
“嗯,你下去吧,我……本宫累了,等皇上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云香,这天辛苦你了,这是本宫和皇上的大婚,本宫……知道怎么做的。你和李嬷嬷去歇息吧。”
钟离伊一脸疲倦,李嬷嬷在一边笑着道,“皇后娘娘,千万不可将凤冠摘下,要等皇上来哦。”李嬷嬷在一边交待了许多事,钟离伊一一记下了。
其实,李嬷嬷心里也知道,钟离伊并不得宠。
至少,皇上虽然召其侍寝,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处处待她如珍宝,既然皇后责令她们退下,她们 还求之不得呢。
李嬷嬷和众侍女退下,钟离伊微微地掀开了喜帕,再次打量这个喜气洋洋的椒房殿,心中一片冷意。
其实现在都很晚了,戌时,皇上应该在这个时候回来,可是钟离伊再等了一个时辰,仍然不见独孤冽的影子。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他不想见到她,不想见到她这个“虚伪”的女人。
只是沉重的九龙九凤凤冠将她的螓首压得很累,一个下午都没吃过东西,钟离伊不免得又累又饿,靠在床上,好不容易听到了独孤冽的脚步声。
独孤冽还是一身龙袍,掀开了大红色的帐幔,见钟离伊静静地坐在床边上。
他走过去,冷冷地扯下了喜帕,钟离伊那张略有疲倦之意的脸呈现在眼前,虽然有些憔悴,却亦难掩其绝、色姿容。
“皇上……”钟离伊浅浅抿唇,眼中略有喜意。
她以为,他不会来了。
独孤冽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让关尚在等人调查那么久,仍然是调查不出到底是谁救了钟离伊。这十几天来,钟离伊都只是在椒房殿和龙殿之间徘徊,根本没接触过一些特别的男子。
因为独孤冽等人一致认为,只有男人,方可以在那种情况下,杀掉那头那么威猛的狮子。
如此看来,钟离伊和那个人,匿藏得非常好。
“告诉朕,是谁救了你的?”
独孤冽冷冷地开口,今日虽然是他册后大婚之日,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亦能他言不由衷,尽管他想对钟离伊好一点,然,心里仿佛有一根刺,亦有着沉重的阴影。
他放不下架子,去对这个有所怀疑的女人好。
钟离伊一怔,脸色微微一变,原来云香所转达的一切都是真的,这些天她亦想解释,可是独孤冽,还是不相信她。
“奴婢……伊儿也说过了,皇上,我并没有看到那个人。在晕迷之后,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皇上不信任臣妾,臣妾亦无话可说。”
钟离伊哀伤地笑起来,满眼大红喜色,却成为了刺痛她的颜色,那么讽刺,那么哀伤。
独孤冽双目如霜,双瞳中亦流露出戾气,望着钟离伊那张倔强的脸,冷冷一笑,“不要以为朕册你为后,你就可以恃宠而娇!别忘记了,朕,一道圣旨就可以将你的皇后之位推翻了。”
钟离伊定在原地,大红喜烛咝咝作响,烛泪汩汩,跳跃着的火光落在钟离伊的脸庞上,她脸仿佛无了血色,双目亦是那么空洞。
“皇上,其实您一直应该知道,臣妾要的,不是后位……而是皇上的心而已。”
她讽刺地笑笑,“皇上不信任臣妾,臣妾无从辩解,毕竟无人可以为臣妾作证,但臣妾希望皇上给臣妾时间,时间能证明臣妾的心,是真是假。”
独孤冽看着那双充满哀伤的眸子,呼吸几乎要窒息了,他的心也痛,然而,作为一代君主,岂能那么容易去信一个曾欺骗过他的女人。
上一次的教训,他怕了。他不想再深陷进去,不想再被无情无义的女人伤一次。
只是看到钟离伊如此,他的心也好难受,再也不多言,冷冷地转过身,表情是冷漠而孤傲的,转过身来的那一刻,独孤冽脸色凝重,双目闪过一缕悲伤之意,很快,椒房殿只有那些微微飘动的帐幔,再也没有他的身影。
钟离伊坐在那里,双眸漫上了湿意,她不懂,为何两个曾如此甜蜜的人,会沦到了今日的地步。
或者命运使然,她想要的,可是永远都得不到?
不管如今,她还是不会放弃的。
钟离伊叹息一声,擦掉了眼角处的泪水,今日是他们的大喜之日,新娘子是不可以哭泣,更别说皇后呢。
钟离伊将凤冠摘下,原本想等他来摘的,可是他话也不多说一句就离开了。
颈和背都僵了似的,很累,钟离伊洗了一把脸,草草地用了一些食物,这些食物已冷了,吃得她的心更冷,如此一个大婚之夜,就那么狼狈地过去了。
没有亲吻,没有喜悦,没有甜蜜,没有乳水交融,只有无尽的哀伤的孤独。
*****
盛帝册了一个手机无分的青楼女子为后,还是昭国的风尘女子,一时间,令得天下对其不满的百姓更是失望,然而,独孤冽一向不重视这些。
他并不打算一直占着皇位不放。
这个位置,应该由摄政王来坐的,在他最艰苦的时年里,是他的皇弟扶着他一步步地走过来。
江山皇权动摇,众臣不满,民间失信,一连串的质疑连接而来,太后极为着急,然而独孤冽却不闻不问,整天和容妃在御花园间作画赏花,好不悠闲。
自然,新册立的皇后——静仪皇后备受冷落,六宫之首,一下子变得名副其实。
如妃等人更是信心大增,时不时亦到御花园去,遇上皇上和容妃,她们就有接近了独孤冽的机会。
关尚在等人,将三月初十的那天入宫的所有人记录起来,一一调查,但都没有可疑的人物。
那么,猎场上的五十个侍卫没有可疑之处,连那天入宫的人都没有可疑,到底又是谁,救了钟离伊?
关尚在打算将这些消息告知独孤冽,然而到了龙殿前,却被告知皇上不在殿内。
他正欲离开,却遇上了远远走来的钟离伊,如今的她,已身为皇后,六宫之首了。
然而,她仍然是一袭素服,没有过多的装饰,高雅得如一支玉兰花,只是看她的脸色,比以前更憔悴了,额头上的那处伤痕,那么狰狞,令得关尚在一阵难过。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关尚在朝钟离伊拱手行礼,钟离伊淡笑,“关将军不必多礼了,你是来找皇上的么?”
“正是,然而皇上却不在殿中。”
关尚在垂着首,不敢看钟离伊那双隐约有哀伤的眸子。
“可惜了,本宫亲自煲了一些汤,本想让皇上尝尝鲜,没料到……”
钟离伊遗憾地笑了起来,其实这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她想多多接触独孤冽,好歹能挽回他们之间的感情吧?
关尚在大胆地抬首,望着钟离伊那张失落的脸,小声道,“娘娘,微臣能否问一句,当日,是谁救了娘娘的?”
钟离伊怔住,连关尚在都不信任她?或者他还不知道,自己并没有看到那个人么?
“关将军,并非本宫刻意隐瞒,而是本宫根本没有看到那个人。”
钟离伊哀哀一笑,“如今,连皇上也怀疑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