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且潘酪簧�
“冯嬷嬷!你快带人去后罩房看看!”
翠菊年轻手脚利索,跑得最快,刚过了月亮门就见梨香的屋门关得紧紧得,跑到门前用力推开门,却见屋里椅倒桌蹋,地上明晃晃的有几道血痕,再往床下看,便看见了头上满是鲜血的绿萝。
她一使劲儿,把木床整个掀了起来,跪在地上叫着绿萝的名字,绿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自己似是躺在地上,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提不起劲儿,又见翠菊在推她,张着嘴拼命在喊着些什么,随后外面又来了几个人,“呃……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冯嬷嬷推开翠菊,撕了衬裙按住绿萝流血的后脑,“梨香在哪儿?”
“呃?”绿萝四下看看,见这屋子竟不是自己的屋子,而是梨香的屋子,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才想起来……“梨香!梨香做的!”
冯嬷嬷点了点头,“我知道是她做的,太太也知道了,你只管歇着养伤就是了。”她将衬裙拿开,见血已经凝固,又见绿萝说话口齿清楚料想无有什么大碍,“你别再说话了,只养神便可。”
“大夫说绿萝只是伤到了皮毛,虽说看着血流得多些,却伤得不重。”
许樱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幸亏绿萝无有什么大碍,若是她因此……”
“老奴问过看后角门的张婆子,梨香说自己来了个远亲,想要出去见一面,一柱香之前便走了,也不知她一介女流身无官凭路引能逃到哪里去。”
“总要找一找,解一解心中所惑。”
梨香半蹲在地上,瞧着井沿边上自己前日画得三横一点一竖旁边多了个缺口的圆圈,便晓得自己赌对了,将包头发的帕子紧了紧,躲到了墙角边等着救自己的人出现。
当初连成珏曾告诉过她,若是他不在家时连家有什么大变故,就在远山县连宅巷口的井边留下记号,若是有人画了圆圈,便是有人要与她联络。
这次她虽下定决心要害了连家的长子嫡孙替连成珏报仇,却也替自己想好了后路,买附子的时候,便在莲花胡同外留下了记号,只为了她心里影影绰绰地觉得,若是九爷身边真有心腹盯着连家老宅,九爷含冤而死之后,也必定有人盯着莲花胡同,今日她打“死”了绿萝,拿着细软和早就备好的民妇衣裳出了门之后,并没有走远,而是悄悄地换掉了那身显眼的丫鬟衣服,换了民妇装扮,又回到了莲花胡同来看自己留下的标记,见旁边果然多了个圆圈,自然喜不自胜。
她从上午一直等到了日将西斜,瞧着莲花胡同的人来来往往,甚至有捕快和江湖人出出进进,心知这是连家报了官,也联络了黑白两道,打定了主意要找到她,可是这些人和连十爷夫妻,怎么样都不会想到,她就躲在莲花胡同左近。
正在她暗自得意时,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猛地转过头,这才查觉在莲花胡同巷子口讨饭多日的无腿乞丐,竟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到了她的身后,她又低头瞧着“无腿乞丐”的脚,竟是有一只是完好的,另一只腿是一个木腿……
“你……”
“是你留下的标记?”来人自是管仲明,他是有仇必报的性子,自从他的兄弟被捉之后,他就一直扮做乞丐在莲花胡同左进乞讨,打探消息寻机报仇,前日他刚听说连成珏的下落,正在考虑要不要去找他时,忽然见到梨香悄悄的出来在井边留下了他与连成珏约定的暗记,这才晓得连成珏收买的内奸竟是梨香,此女子必定是对连成珏痴心一片,这才在他“死”后还要用他的暗记联络心腹,今日又见梨香出来了,还抱着个大包袱,知道必有金银细软,他正愁往江南去无有盘缠,又不敢随意犯案被那些还在追杀的亡命徒和锦衣卫知晓,梨香便送上了门——
175狗咬狗
许樱将丫鬟们全都谴了出去;单手捂着肚子独坐在窗边;她上辈子太苦;这辈子把血缘亲人看得比命还要重,母亲杨氏如此;自己肚子里刚刚坐胎孩儿更是如此,谁知树欲静而风不止,偏有人想要要她孩儿命;她虽面上平静,心里早就翻江蹈海一般,低头瞧瞧自己手,竟是抖个不停;若非是她昨晚忽觉浑身犯懒没有沐浴便睡了,今日这孩儿怕是早已经不在了。
再说那梨香;她本也对梨香有些防备,见她性子敦厚,从不掐尖,做事也妥贴大方,虽说是近身伺候连成璧,却是谨守分寸,颇有长姐风范,听说了她为了连成璧起誓一辈子不嫁人,也多了些敬佩。
就算是经过了鸡汤事,她也无非是以为梨香也想做姨娘,这才除了麦穗,想着日后寻机问问连成璧意思,他若是想收了梨香她也不拦着,若是不想收梨香,她找个上等好人家把梨香嫁出去,也算是全了主仆一场情谊,却不曾想她竟是包藏着祸心!。
自己并未曾得罪过她,她为何要对自己下这般毒手?难不成是她想要做姨娘?可若是想要做姨娘,更应该盼着她怀胎啊,她怀胎有孕无法伺候连成璧,必定会挑选通房,梨香虽年长,可胜在多年情谊,只要连成璧肯,她必定不会阻拦。
难不成她想错了,梨香不是为了连成璧?
想到这里,她更想要亲自问一问梨香这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正在这里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却见翠菊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太太!太太!”
“怎么了?”许樱挑了挑眉。
“找着……找着梨香了……”
“她在哪儿?”她坐直了身子问道。
“她死了!”翠菊说完便哭了起来。
什么?“她怎么死?死在哪儿了?”
“奴婢不知道,只是听龙睛说有人叫嚷说再咱们家两条街外有具女尸,他好奇跟着人群去看,见那人正是换上了民间衣裳梨香,据说是被割喉,流了好多血……”
许樱怔愣了一下,坐回炕上,梨香竟然死了……她没有逃远,而是死在了两条街外巷子里?
连成璧回家之前去了锦衣卫衙门,也与之前他雇江湖人议论了一番,他跟许樱说得话更让许樱惊讶。
“自从说管仲明想是还没落网,就请了威武镖局老镖头做了中人,雇了十个江湖好手暗中护卫着咱们家,暗地里又将管仲明人头悬赏提到了一千五百两黄金,守在咱们家佐近守着他江湖人不少,这些人也是知道了有血案,这才查觉管仲明竟在莲花胡同巷子口扮了足有两个月乞丐,因他装得实在是像,这些江湖老手竟也没有一个查觉,直到今天梨香死了,那个乞丐也不见了,这才有人起了疑心。”
“梨香竟然是……管仲明杀死?”许樱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如此,她在连宅时疑心将库房里真品换成假货内奸岂非正是梨香?可若是梨香是内奸,她平日里经手连民璧衣裳、饭食无数,想要害死连成璧岂非易如反掌?更何况调包东西银子从上一世来看是在连成珏手上,许樱想了许久,总算想通了其中关窍,“她不是管仲明人,应该是连成珏人。”
连成璧点了点头,“知晓他与管仲明有些牵连,却不曾想牵连得这般深,想不通得是,梨香若是想要害,怕是早就死了……”这事儿他想起来也是后怕又痛心,这些年他唯一留在他身边伺候丫鬟只有梨香,他对梨香虽无男女之情,却真心把她当成了自己姐姐一般,却没想到她竟是包藏了祸心。
这也是为什么许樱一开始猜内奸时候就没往梨香身上猜原因,可现在细想一想,上一世连成珏也是直到连成璧辞官回乡四处游山玩水时,才寻机杀了他,连成珏机敏过人,他这般做头一宗想必是因为他并未上族谱,若是除了连成璧,第一个受益应该是赵氏养在身边假嫡子;第二宗是他见连成璧是读书坯子,若是出了官道必不会沾手商道,他无形中还多了一层保护,连家改换门庭于他也是极有利,毕竟他当时把连家当成自己所有物;第三宗便是他自视甚高了,八成私底下觉得他若想取连成璧性命,犹如探囊取物一般,早取晚取都一样。
“这也是吉人自有天相缘故。”许樱心里转了这许多念头,并未全与连成璧说,她想得这些有些连成璧自己就能想到,有些却是只有与连成珏斗了半辈子自己才能想到,她原以为许家险恶,嫁到连家才晓得,连家家大业大,其中险恶竟胜过许家无数倍,连成珏使出那些计谋,许家那些女子便是想一辈子也想不出来,自己若非对他知之甚详,不知道要上过他多少次当,可这样恶人,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