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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只是痴人说梦吧。”
藤堂高虎认同秀保的观点,却又有些新的想法萦绕在耳边:“主公,说起大田原城,臣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是谁?”秀保问道。
“鸟山城城主那须资景。”藤堂高虎提到的这个人就是那须资吉的兄长,下野那须宗家的当主那须资景,说起那须氏,前文也有所提及,他本是下野最强大的一股势力,“那须七骑”原本皆是他的家臣,后来由于小田原征伐拒绝参与,而遭到秀吉的改易,只剩下鸟山五千石知行,即便如此,七骑中的各家还是对那须家表示得极为尊重,而大田原氏。以及前文提到的大关等家更是经常赠送粮食绸缎给那须资景,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忠诚。
“你的意思是,利用那须家来统和原来的‘那须七骑’?”秀保问道。
藤堂高虎摇了摇头:“这么做还为时过早,臣只是觉得,即便大田原呆不下去,也不能退回宇都宫家的领地,这样是会让本家威严丧失的,权宜之计便是将军队带到同样位于那须郡的鸟山城,那里和大田原一南一北,地理位置都很重要。驻扎在那里相信会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还能避免谣言的产生,不知主公觉得如何。”
“我不是没想过驻兵鸟山城,”秀保有些踌躇,“可那毕竟是那须宗家所在,若是将此地占了,‘那须七骑’肯定会有不满,到那时,别说是和本家合作。兴许全都倒向德川家了。”
秀保考虑得不无道理,那须家即便再羸弱,那也是名义上的下野霸主,是联系“那须七骑”的唯一纽带。若是蛮横地驻扎那须家的居城,定会引起那些名主的不悦,对于一心想要拉拢下野豪族的秀保来说,这一举动可谓是得不偿失。
然而。藤堂高虎在这件事上却看得比秀保明白:“即便您不驻扎鸟山城,那须七骑也不会向本家靠拢的,大田原氏的结局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但凡敢忤逆德川家,即便是昔日同朝为官的亲密豪族(指大田原氏和大关氏),也只能翻脸不认人,说白了,那须家只是个幌子,为这些豪族增添些心里安慰罢了,您可千万别以为拉拢了那须资景便能统和东下野啊。”
“你想的终究比我透彻啊。”秀保敬佩地说道,“反正资吉是那须家的少主,只要让他和那须资景知会一声,本家驻军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好吧,就如你所言,等和鸟山城沟通好了便通知下野介,看看是直接接管大田原还是引兵南下,让他视情况而定吧。”
由于小宫山晴胜尚未率领户隐忍者返回御东山,目前并不好先给风魔忍者众安排任务,因此秀保差人将他们安置在御东山城的城下町,并参考兴国寺信风的意见,从中抽出十几名比较优秀的忍者,重新返回大阪监视大名的一举一动,每隔三天便向伏见进行汇报。
按照藤堂高虎的提议,秀保第二天便前往伏见的前田利家屋敷探望,此时前田利长被石田三成招至大阪商量“要事”,因此家中只剩下前田利家。
得知秀保亲身前来,前田利家本想起身在客厅接见,没曾想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勉强从榻榻米上坐起来已经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移动到客厅去,没办法,只好在卧室接待秀保。
秀保在侍从的引导下来到了卧室,甫一推开纸门,他便被前田利家的病态惊到了。虽说饱经风霜,脸上布满皱纹也算正常,可那两只小小的眼睛却出奇地浑浊,一眼便能看出与健康老者的不同;在他伸手招呼秀保时,秀保发现他那一双手已经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青筋很明显地凸显出来,手指关节艰难地活动着,看来别说是端茶喝水,就是攥拳头恐怕都是奢望。眼前的前田利家给秀保的感觉只有四个字——“命不久矣”。
“右府亲临寒舍,利家实在是受宠若惊呐。”前田利家声音沙哑,气若游丝,微弱得只有靠近才能听的几分清楚。
秀保很自然地握住前田利家的手,连连摇头道:“殿下说笑了,您是秀保的长辈,晚辈来探望长辈乃是常理,不必这般拘泥礼数。”
“是么,”前田利家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殿下真的将利家当做长辈么?”
“这还有假,先父去世后,多亏了太阁和您的关怀扶持我才能走到现在,您就像是我的父亲,这些年多亏您的袒护和包容,否则秀保早就追随兄长而去了。”
一听秀保将自己比作父亲,前田利家不禁两眼摩挲,蠕动着嘴唇问道:“您真是这么以为的么?我利家怎配和秀长公相提并论啊。”
“先父将我迎进丰臣家,自是对我有恩,可他毕竟去世得早,真正让秀保顽强活到现在的,便是大纳言您啊。”说着说着,秀保竟也潸然泪下,前田利家受其感染,也跟着哭起来,两个知行超百万的大名竟在此刻相拥而泣,成何体统?
前田利家最先停止哭泣,可他仍旧缀着哭腔对秀保说道:“殿下若真是如此高抬利家,可否答应利家一件事?”
“殿下尽管说,只要秀保办得到,一定不会推辞。”秀保也不是傻瓜,知道利家是要利用对他的同情讨要些好处,不过人之将死,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还是可以先应下来的,至于能不能办到,当然还是要看会不会有损自家的利益了。(未完待续。。)
第一九七章 最后的利家
前田利家紧紧握住秀保的手,哆嗦着问道:“殿下觉得犬子品行如何?”
“越中少将么…”秀保垂下头略一沉思,勉强笑道:“少将重情重义,有侠义之风,将来由他继承前田家业绝不会辱没大纳言您的名声。”
“侠义之风?哈哈哈,”前田利家不禁笑道:“我的儿子我能不了解么,别人说他仗义那是为了讨好巴结他,可这话从右府殿下嘴里冒出来,就让我不知所云啦。”
秀保一听也是难为情地挠了挠头,苦笑道:“您毕竟是少将的父亲,我要是说他的不是,难免会让您以为秀保有挑拨之嫌呐。”
前田利家满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您不是那种人,我想听的只是实话,实不相瞒,自从老夫病重卧床,伏见以及越后的事务皆是交由利长打理,在此之前我便叮嘱他,作为五大老之一,决不能因为与其他大名的关系而损害丰臣家的利益,特别是要谨记当初签署的誓书,决不能结党营私,暗通款曲,这一点老夫重复了不知多少遍,可他…哎,全都抛到脑后喽。”
秀保早就知晓前田利长与石田三成的亲密关系,却又故作惊讶,反问道:“难道中将和其他大名暗中结盟了?”
“那倒没有,”前田利家回答道,“不过却已经有了这种倾向,那小子最近老是往大阪跑,说是去游玩,实际上是应石田治部的邀请商议什么事情去了。”
“石田治部?我倒也是有所耳闻,说是五奉行最近和一些强势大名走得很近,没想到还真是如此,更没想到前田家竟也是其中一份子。”秀保很是失落地哀叹道:“太阁在世时,明令禁止大名结党营私,治部这么做实在是不恰当,而且少将也不该与他交往太深啊。”
前田利家点了点头,看上去相当同意秀保的看法:“石田治部枉为太阁宠臣。竟敢带头违背誓言,实在是让人气愤。而且老夫早先便听闻治部之所以急于拉拢强力大名,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为了形成一股力量,一股能逼您辞去后见之位的力量。”
“什么?逼我辞职?这也逼人太甚了!”秀保忍不住低吼道:“他们结党不算,还要罢免我这个太阁钦命的后见,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可是殿下,既然您知道中将也有参与,为何还要告诉我,他可是您的嫡子啊。”
前田利家的脸上此刻也是布满愁云:“这便是老夫想请殿下答应的事。您现在的地位和实力,绝不是平庸之人可以拥有的。说句实话,您的哥哥、也就是前关白在世时,虽说拥有近江、尾张两国一百四十余万的知行,但却不值得老夫钦佩,在利家眼中,他不过是太阁手上的一只提线木偶,一旦太阁玩腻了,便只有死路一条;而您,依靠自身的才智和能人志士的辅助。成功地摆脱太阁的控制,坚持到了现在,成为天底下除了内府以外最强的一支力量,单凭这一点。便是让利家无法望其项背呐。
您问我为何要将治部的阴谋告诉您,因为老夫知道,即便我不说,以您的能力。不久的将来也会查出这件事情的,到那时,作为参与者之一的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