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被熔为金条、金块共计两万七千余两。户部奏请将宫廷园林中多余铜器出;以供铸造铜钱。他又命令内务府查明;结果圆明园等处存放的今天绝对是上等级文物的铜瓶、铜炉、铜龟鹤等228件;化成了8747斤铜料。
对于咸丰帝多次从内务府银的谕旨;使总管内务府的各位大臣都处在不理解的也要坚决执行的思想境界。到了1853年5月。也就是西殿太平军开始东征之后;内务府终于向咸丰帝亮出了红灯;存银仅四万一千两;再也不能支付皇室以外的任何开支了。
年轻的咸丰帝似乎第一次知道;富甲天下、金碧辉煌的皇家也有财尽用窘的时候。到处罗掘。千方筹措;使咸丰帝从1850年至1853年7月。总共弄到了近三千万两的银子供应前线。换来的是太平天国定都南京。而到了此时;咸丰帝已经山穷水尽;户部存银仅29万两;就连京官京兵的俸饷也都不出来了。至此;咸丰帝再也没有什么招术了。
最直观的影响就是琦善的江北大营;起初的琦善部兵马南下时。钱粮供应尚算稳定;但随后越来越少;直接导致那些绿营丘八将官们不得不想着方的捞钱;哪里还有心思进剿?虽然对面瓜洲的长毛贼不过四千余人。琦善也只能按兵不动;他知道眼下这种士气和状况强行出兵;除了大败之外;不会有第二种可能生。
问题的根源还是出在钱粮上;咸丰帝在财政匮乏的情况下;只能是听任臣子们的摆布。而为了救急;臣子们的建策无不毒辣万分;咸丰帝只能一一照办不误。
这些大臣先想到的就是节流;官兵减俸减饷从1853年起;根据户部的提议;咸丰帝先后降旨;将京内外文官武弁营兵的俸饷扣两成;以后又多次扣减。因为已经减少的俸饷;也经常欠;尤其是厩以外的前线。到了后来;俸饷中又搭大钱、银票、宝钞;那更是名不副实了。官弁的俸饷减少;决不会使他们自甘生活无着。于是;他们更变本加厉地杒刮百姓。早已的吏治更是坏到无以复加。长期欠饷的清军士兵;多次因闹饷而起事;不少人干脆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土匪勾当。
随后大臣们想到还是大开捐例;卖官鬻爵开捐是满清应付财用不足的传统手法;自康熙朝开创后;几乎从来没有停止过。咸丰帝的父亲道光帝对此种手段颇为痛恨;每次召见捐班官员皆容色不悦;曾经生过因捐纳官员应对粗俚而退捐罢官的事例。他在私下诚对一名科举出身的官员坦露过心迹:“捐班我总不放心;彼等将本求利;其心可知。科目未必无不肖;究竟礼义廉耻之心犹在;一拨便转。”
道光帝虽对此不满意;但为了财政之需仍不得不为之。咸丰帝没有他父亲的那种道德上的顾忌。他需要银子;管不了那么许多。为了吸引富绅大商投资官秩官位;他根据臣子们的意见;来了个减价大拍卖。1851年;他将1846年的捐例核减一成;打了个九折收捐。至次年底;户部收账为银三百万两。1853年;再减一成;按八折收捐;当年户部收得六十七万两;户部得数甚少。户部所获捐银的减少;并不是当时收捐总数的缩小;这主要是捐银大多被地方官截留了;这些银子的去向无非就是地方官用于朝廷欠的钱粮之用;似乎也怪不得那些无米下锅的地方官吏。
接着大臣们又建议铸大钱、银票、制宝钞;当时中国的货币是白银、铜钱双制式。银按成色以重量为计;钱由清zhèngfu铸造。为了用更少的成本获取更大的财富;咸丰帝批准了臣子们铸大钱的奏议。1853年4月起;户部开始铸造当十铜大钱;即1枚抵10枚制钱。除了朝廷的户部外;又有13行省先后获准开局铸造大钱。为了直接获利;各处并不全是开矿炼铜或进口洋铜。而是往往熔毁原值一文的制钱;改铸大钱。即便如此;铸铜钱仍嫌成本太高;当时的铜资源十分有限。
也是1853年4月;咸丰帝批准行银票;即“户部官票”;面额有一两、三两、五两、十两、五十两不等。除户部外;由户部监督的官银钱号;也行了数量惊人的京钱票;面额有高达一万千文者!这种近乎无成本的纸币。获利惊人。如宝钞一张;工本费仅制钱一文六毫;造百万即可获利百万;造千万即可获利千万。除了户部外;京外16省区也开设官银钱局。行“局票”。
从世界金融史来看;从以重量为计的贵金属货币。展到以数量为计的贵金属或金属货币(如金圆、银圆、铜钱等)。再展到纸币;是一种历史的必然。从清代的经济规模和商品交换的总量来看;纸币的出现本非坏事。事实上;民间钱庄票号行的各种票据也弥补了此种不足。但纸币的行须有完善的金融理论来指导;须有周密的设计;其中相当数量的保证金及严格控制的行额。已是今ri使用纸币的人们耳熟能详的决定xing原则。
可是;咸丰帝也罢;奏请行银票、宝钞的官员也罢;他们并无近代金融知识。更无改造清朝落后的货币体系的构思。他们只是为了应付本无能力承担的财政开支;而滥用行政权力行根本不准备兑现的大钱、银票、宝钞。毋庸多言;如此无限量空头行毫无保证的纸币;其后果必然是恶xing通货膨胀;这与直接掠夺人民无异。
滥通货的后果;立刻就显现出来;琦善等老臣也不是不知道;但咸丰帝装着看不见;琦善很明智的也选择了看不见。但从1853年5月满清财政危机大爆之后;前方将帅们再也收不到由户部拨来的实银;顶多不过是一纸他省协饷的公文。而各省对此种非分且无休止的指拨;根本没有能力完成;只能是推诿不办。久而久之;此种皇皇的指拨协饷的命令;成了一纸并无效用的具文;将帅们别指望凭着它就可以弄到银子。
在这种情势下;筹集军饷似乎已不再是朝廷的义务;而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战区地方官的责任。咸丰帝在国库一空的现实中;只让前方将帅打仗;不肯管也没有能力管前方的供给了。
于是;既然朝廷不负责军费;地方如何筹饷也理所当然地成为朝廷管不着也管不了的事了。于是;在战区各省;筹饷成了地方官诸般政务中的头等大事。除了湖南、湖北等少数省份用整理本省财政的方法;增加财政收入;许多省份的办法是利用各种名目加捐加税;其中有四川的按粮津贴和随粮捐输;江苏、安徽等省的亩捐;广东的沙田捐;安徽、江西、湖北、湖南、河南的漕粮折色。往往实征是其定额的数倍;多收的款项成为各级官吏“中饱”的渊薮。在国库ri虚的同时;许多官员腰包ri盈;战争给他们带来了财的新机会。然而;农业生产的技术和规模;限定其产出。农业税再怎么增加;毕竟数量有限。过度的搜刮使小民赔累不起只得铤而走险;只得跟随太平军起义造反;更加加剧了太平天国的声势。
随后各省地方官的眼睛转向富绅大商。对付他们的办法;就是劝捐。按照原来的捐例规定;各省将捐银数额交到户部后;再转行吏部;最后经皇帝批准下标明捐得何种官爵的凭照。这种办法需时多ri;往往银子交上去后;很久没有下文;还要花银子打点以催促办事胥吏。为了提高效率;咸丰帝应地方官的请求;命吏部直接下空白凭照;由地方官自填;定期汇总上报;大方的把国家官位当成商品来批。从此;捐官捐爵成为一手交钱一手照的直接生意。这种高效率一时xing地促了“官爵消费者”的购买兴趣;同时;地方官握有空白凭照;不必再等户、吏两部转文;也以军需欠饷为由将卖官鬻爵的捐银截留。
上门劝捐已属给面子的客气;不给面子的带兵勒捐也已见多不怪。许多绅商畏惧官府的权势;只得一捐再捐。用白花花的银子去换几张空头官衔的黄纸。绅商遍遭勒索之后;又有官员将目光注视到在外面做过大官过大财的回乡在籍官员身上。这些做过真官的家庭;本来就看不起捐班;对空头名衔毫无兴趣;可无奈于地方官一再劝勒;也不得不交出部分家产。
以上种种手段琦善和他手下将官、幕僚们都商议过;劝捐等手法也开始运用;好在扬州盐商富户较多;劝捐得的钱粮尚算可以;所以江北大营的维系也还没出大的乱子。但琦善也知道这种方法用一次两次可行;劝得多了;富户们也会被榨干的。所以他对荣禄说的办团练、练新军、买洋枪洋炮等建议不怎么感兴趣;他最感兴趣的是怎么筹得钱粮。
荣禄这小子提出的厘金让琦善眼前一亮;这种方式似乎比以上那些不靠谱的手段要可行得多。但琦善不知道的是。厘金在原本的历史上行区域就是自己的江北大营;创办者乃是自己麾下江苏布政使雷以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