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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何等智慧,几个手势。令罪军营士卒放开一条口子,同时准备好了弓弩。
一个羌人毫不犹豫的选择匍匐在地,高声道:“愿为您陷阵冲锋。”
他起身越过罪军营士卒的包围,牵了一匹战马,恭敬的躲在一边,低头等待。
有人做了表率,其他人不会含糊。
没有人觉得羞耻,他们已笃信吴凡是不可战胜、不能憎恨的天神,他们要做的是跟随、服从。
看着空无一人的包围圈。吴凡高兴的扯起嘴角,转身道:“努力的杀敌建功吧!我保证你们会成为帝国的一员!”
吴凡双腿一夹马腹,找准方向,飞速的奔行。
身后一千余人。麻利的追逐。
走了约莫三里路。
魏延不免疑惑的问道:“主公!这是北方!我们要去西方,会和高先生他们!”
吴凡呵呵一笑,道:“我没傻到不知道自己走哪条路的地步!”
吴凡话语不流露半分意图。魏延不好再问。
……
……
八月的第八天。
幽州,燕郡。
曾经的燕国都城易京。早早改头换面称北平,作一字并肩北平王罗艺封地的治理中心。
时间是世上最有效的灵药。它抚平因去岁战火燃烧、饱受苦难折磨的北平人的累累心伤……虽然,墙上刀劈斧砍的斑驳,仍未消失。
含着金汤匙降临的罗成,自洛阳回来之后的几天,始终处于一种莫名的状态。
知子莫若父,罗艺清楚的感觉到,儿子偶尔看自己的目光……啧,怪怪的。
家国大事、家国大事,家尚且在国的前头,背负且身为北燕遗民的希望与支柱的罗艺,到底没忍住准备先稳定家庭。
放下手上要处理的公文,罗艺喝一口茶汤。
是的。
大隋上下风靡清茶的情况内,茶汤这种被挤兑的完全没有生存空间的落后饮品,于罗艺这里还有些市场。
罗艺的坚持,不为别的——清茶乃吴凡的策划产物。
罗艺不喜欢那个人,残暴、无礼、卑鄙、阴险、狡诈……一切不美好的词汇,都能和他产生联系。
罗艺投降大隋之际提出的约法三章,其中一条甚至就是弄死吴凡,足见他心中的刻骨之恨。
显然罗艺是对的,他痛恨的那个灭亡燕国的罪魁祸首,而今一跃到能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地步不说,创造出的战绩更令他嗔目结舌,侧面导致他对新天子的试探白费功夫。
罗艺沉吟了一会儿,道:“成儿!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罗成把玩玉器的手一僵,不看罗艺一眼,异常痛快道:“没有!”
罗艺摇头,道:“我是你爹,你瞒的住我?”
罗成叹了口气,嘟囔道:“快到中秋节了,我有diǎn怀念母亲做的桂花糕。”
罗艺依旧摇头,道:“不是全部。”
罗成放下手里的玉器件儿,扭头对视父亲半晌,道:“我从洛阳返还的时候,碰到吴凡那厮了!”
罗艺眉毛扭扭着,道:“然后呢?他有跟你动手?”
罗成道:“不曾。”
罗艺diǎndiǎn头,哼道:“有燕云十八骑助你,谅他也不敢!”
罗成嘴唇儿嗫嚅,道:“姜桂芝是谁?”
罗艺的表情分外惊愕:“你说啥?”
罗成加大声音,一字一顿道:“天水冀县的姜桂芝,是谁?”
罗艺陡的的站起身,厉喝道:“你怎么知道她?”
罗成神色平静,说道:“吴凡那厮在洛阳没跟我动手,有几句口角,他临走说‘问问你父亲:可记得当年天水冀县的姜桂芝么’……”
罗成补充道:“我暗中查了查,才晓得……”
“嘭!”
一声巨响。
罗艺一掌拍碎厚重的梨花木桌案,打断儿子的话语,怒声道:“贼子!贼子!贼子!!!”
被人揭开丑事,位高权重的罗艺,恼羞成怒。
但。
不等罗成诘问父亲,北平城的城门守备校尉,匆匆到场。
那守备校尉仓惶狼狈,嘴唇儿苍白,满头淋漓大汗的连滚带爬进书房,喉咙变了声儿的叫道:“小……小……小人屠来啦!!!”
罗艺呆了一下,马上暴怒:“他居然还敢来!我要杀了他个狗杂种!!!”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一章 友爱哟
(保底章节一,感谢大家的热情支持,谢谢。求订阅、求月票、求推荐票。手指好痛,睡觉打把势,好蠢的受伤方式。)
……
“时光荏苒呐!”
“瞧瞧!瞧瞧!”
“我总说‘人是最擅长毁灭,也是最擅长建设的矛盾集合体’!没错吧!”
被战火摧残后,焕发欣荣生机的北平城,引得吴凡赞叹连连。
吴某人大概忘记,搞砸北平城所有的人,恰恰是他。
魏延清楚吴凡向北来做什么事情了——原来为了见罗艺啊!
相较魏延恍然大悟后的不以为然,姜松自有另外一番感触。
原因无他……罗艺是姜松的生父!
姜松恨罗艺的狠心,深恨,恨的牙根儿痒痒。
罗艺原来是北燕的兵马大元帅,现在为帝国的一字并肩北平王,姜松从不曾有过报复的能力,身份的差距实在过于巨大。
就在姜松快要绝望的选择忘记一切的时候,他碰到了吴凡、投靠了吴凡,重新燃起给母亲讨个公道的决心。
姜松呼吸急促,他远远的见过罗艺,却并未近距离的见过……
姜松捻动紧握的八宝玲珑枪,他确信凭自己的武艺,五丈之内的突然一击,能取下罗艺的首级。
吴凡斜睨到姜松局促不安的小动作,连忙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吴凡口吻和蔼的说道:“永年,这次不行。”
姜松身体僵硬的一抖。
吴凡郑重的道:“私人恩怨永远不能凌驾军国大计之上,大隋需要罗艺调兵镇守并州。威慑、抵御突厥人随时到来的侵/犯。况且……我们踩的是人家的地盘儿,你杀了他。不提我会不会死,你自己呢?嗯?尊母含辛茹苦的教养你。可不是让你脑袋一热,就枉送性命,断掉天水姜家传承与血脉的啊!”
姜松张了张嘴,满腔激愤化作叹然。
吴凡掏心窝子的话,成功制止姜松的意动。
吴凡坏坏的一笑,道:“不过……我不介意让你羞辱羞辱他,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姜松深吸口气,道:“多谢主公!”
原本叫吴凡“明公”的姜松,改称“主公”。这无疑是一种真正被收服的体现。
吴凡裂了瓢儿,道:“你尽心尽力辅佐我,我尽心尽力维护你。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为主从关系,此谓责任关系!”
吴凡再次伸手拍拍姜松的肩膀,打马慢吞吞的逼近北平城,游离在床弩的射程范围边缘。
北平城眼下已遣散来往的百姓,收拢吊桥、关闭大门,如临大敌。
城头布满惊骇的士卒,盯着吴凡的一举一动。紧张的口干舌燥。
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
破易京、杀燕帝,坑降俘七万。
这里流传了太多关于吴凡的传说,达到止小儿夜啼的地步。那将他妖魔化。
吴凡耐心的等待,他不认为罗艺不来。
“轰隆隆……。”
吊桥放下,大门开启。
北平城内。冲出一彪兵马。
罗艺又老了一岁,今年是知天命的第四载。但他还和从前一样,容貌威仪。颇为俊美,丝毫不显老,叫女子倾心。
罗艺里着鱼龙白袍,外罩八宝亮银铠,倒拽一杆五勾滚银枪,胯下一匹绝影马,怒气勃然的奔吴凡。
“喝!”
猛的爆发内息。
罗艺见面便痛下杀手。
吴凡一动不动,当没看见。
斜下的姜松枪头一转,一道罡气后发先至。
“砰!”
声音刺耳。
罗艺的脚步,停滞不前。
“哈哈哈……!”
吴凡大笑。
抱拳拱手,吴凡揶揄道:“都做了王爷啦!脾气咋还这么暴躁?”
吴凡很有一种与多时不见的老友打招呼的样子,连带罗艺刚才的突袭都成了另类热情的展示。
罗艺很生气,不单单冲与吴凡的宿怨,更因为吴凡戳中他的伤口、利用他的儿子戳中他的伤口……做父亲的,哪个不希望在儿子面前保持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