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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女娲石封闭上了最后一道裂痕,忍着浑身焦灼的疼痛,莫冷离长舒一口气,尘儿终于可以离开这磨人的麒麟火了。就在他准备念动咒诀的刹那……
突然!结界中金光暴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力量猛烈地冲撞在结界上,莫冷离大惊,连忙收起女娲石,向着麒麟火冲去。
而在结界中,司尘突然感觉到自己被拨走石灵的灵魂传来被撕裂般的疼痛,后颈上的凤翎突然骤然清晰,圣物的光辉抵制着结界的保护,在石灵被完全剥落的刹那她原本的灵魂再也无法被压制,而原本附着在石灵上的凤翎同本体的灵魂强烈的撞击着。
“怎么会这样!”莫冷离慌了,自己明明通过真气的联通为尘儿挡住了大半的痛苦,可是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她原本的灵魂在结界中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撕裂。
而此时此刻,正在圣垣,奻儿床头守着她喂药的凤阙荀突然感觉到心脏强烈的波动。
“不好!是凤翎!小尘儿有危险。”凤阙荀颤抖的摔了药,不顾奻儿的呼喊飞身离去。
“阙荀尊上!”奻儿凄厉的喊着,哪里还有刚刚弱不禁风的摸样,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妒火越烧越旺。
望着洒落一地狼狈的药汁,仿佛在嘲笑着她的伪装。
而在麒麟火之上,莫冷离早已慌张的不知所措,他努力念动咒诀,想要用结界将尘儿从岩浆中拖出,可是在结界内部,一股力量顽强的抵抗着,而怀中的女娲石也在不断发烫,这股力量在努力将女娲石中的石灵汲取回去。
莫冷离不解的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不该如此!到底尘儿的灵魂里潜藏了一股怎样的力量竟然将石灵依赖至此,而她原本的魂魄,竟是要被生生撕裂。
“呃……”结界中,司尘痛苦的闷哼着,灵魂被拉扯的痛苦是从未想象到的难过,她只感觉到此时此刻身体早已不属于自己,而那脆弱的灵魂,仿佛也要在强力的攻击下化为乌有。
“师父……”她吃力的睁开眼睛,隔着熊熊的火光望着远处的莫冷离,难道,这次,真的是永别了么?
看着他绝世的容颜被汗水所沾染,紧皱的眉毛无论如何也不再松开,司尘只感觉到心底一阵悲戚。
莫冷离望着岩浆,用真气努力的大吼。
“尘儿!等一等!为师一定带你出去!”
在结界中,司尘在迷蒙中听到了他的呼喊,她努力的睁开眼睛,忍受着无边的痛楚,感受着自己的灵魂在两股力量的撞击下不断的消亡。
师父……对不起……尘儿最后还是,不能陪你了。
对不起……
尘儿太累了……
尘儿很想爷爷,很想爹爹娘亲……
很想雁冷,很想逢缘,很想十四姐姐……
尘儿真的……
累了……
最后一眼的凝望,那双漂亮的杏眸,终于支撑不住疲倦,轻轻的阖上。
只有那微肿的唇角,还见证着。
她曾经幸福过。
“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麒麟火洞的凤阙荀无力的跪倒在岩浆旁边,只见那个透明的结界彻底的消亡在岩浆中,被无情的吞噬,化作虚无,最后一眼,只看到结界中少女无力阖上眼睛的瞬间。
“不!”金色的身影跪倒在地,无比的颓靡,而站在他旁边,出尘的白影竟是从未有过的脆弱。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到底对小尘尘做了什么!”凤阙荀愤怒的起身,揪住莫冷离的衣领,这是第一次,他对他如此的失礼,再也不是尊敬的七师兄,这一刻,他已经彻底成为了他的敌人,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待小尘尘。
莫冷离苦苦的一笑,任凭凤阙荀粗鲁的动作,他只是失魂的说道: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说完,他从怀中摸出了女娲石,放到凤阙荀的手里。
“石灵终于回来了……可是……她……”莫冷离的声音哽咽了,突然他觉得自己带她承受的那一点点痛苦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他千算万算,却还是没有算到她身上存在的那股神秘力量。
凤阙荀突然愣住。
瞬间,一个让他惊恐道心脏窒息的答案浮上心头。
“女娲石灵在尘儿身上?!”
莫冷离的无声便是肯定的答案。
“不!”凤阙荀失声尖叫,倾国倾城的容颜从未有过的狰狞。
“师兄!你!你为何不早与我说!仙试之前,我为了保护尘儿!将凤翎种在了她的灵魂上!”说完这句,莫冷离只感觉到浑身冰冷。
戾气瞬间染遍他的周身,他心痛的对凤阙荀吼道:“你为何不曾告诉我!”
凤阙荀看着莫冷离这副疯狂的摸样,凄凉的一笑道:“你有关心过她么?!那个时候她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凡界小女孩!你有关心过她么!你有爱护过她么!你有想过,毫无修为的她要如何才能击败重重对手站在你的面前,成为你的徒儿么!”
凤阙荀此言一出,莫冷离哑然失声。
“你不知道!你也不关心!在你的眼里,除了圣垣和仙界的使命!根本不会顾及一个毫无依靠的小女孩!我为了保护她,将凤翎种在她的身上,为了让她的魂魄得到庇护,可是……却不想,凤翎错认石灵为主……竟然……”说到这里凤阙荀的声音哽咽了,他根本无法原谅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望着重新恢复平静的岩浆,凤阙荀只感觉到绝望万千。
莫冷离颤抖的捂着自己的心口,那里无可遏制的疼痛的,开始只是刺痛,现在却渐渐蔓延成为大片的痉挛,他无法控制住心痛弯腰蜷缩成一团。
凤阙荀看着他这副摸样突然慌了,俯身将他扶住。
“师兄……你怎么了……”
莫冷离脸色苍白的不能言语,心脏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若是这样死掉,尘儿一个人就不会孤单了。
尘儿……
你不要害怕……
师父这就去陪你……
莫冷离在心中默念着,渐渐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
清晨,温柔的阳光透过窗棂打入陆离殿中,榻上如同冰雕一样完美容颜的人儿渐渐睁开了眼睛,正对上双眼红肿的伽七。
“主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莫冷离张张嘴,喉咙无比的干涩,缓缓的抬手抚摸上自己的心口。
还没有死么?
为什么尘儿离开了,而自己这个罪魁祸首还在好好的活着呢。
突然,侧头,瞥见枕边的玉笛,这是他送给尘儿的东西……
可是,此物还在,佳人已逝。
他说从离开重仙雪山便从未哭泣了。
那是谁的泪珠,湿了一枕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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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中古一千一百年,鬼君魂灭,魔主闭关,妖王匿迹,新魔已除,女娲石归,五界和平。
江南,品仙楼。
乌黑阴暗的旧柴房中,一袭红衣的纤弱身影如若无骨的靠在墙上,仿佛死人一般。
一袭青衣的少年轻手轻脚的走在柴房外面,顺着黑漆漆的门缝向里看去。
阴沉的光线里,隐约见着一个完美的侧脸,瘦削尖细的下巴,还有挺翘俊逸的鼻梁。
青衣人吞了吞口水,哥哥说了,这人便是当年凤栖苑的花魁,三年前凤栖苑莫名其妙的倒闭之后便沦落为品仙楼的杂役了。
虽然说这品仙楼也是百年老店,当年的名号却远不及凤栖苑,但自从百年前出了个神仙一样的缘倌儿之后便扬名万里了。
后来倒是凤起苑莫名其妙的落寞了,据说花魁竟是一年不如一年,早就过了当年凤栖梧公子的黄金时代,如今的这位花魁,听说还是一个心智不全的白痴。
青衣人想起哥哥那副叹惋的摸样,不禁也是一阵唏嘘,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他眨眨眼睛努力继续向里面看去。
虽然说这花魁是个白痴,但是听说他的绝色还是人间少有,怎么就沦落成了这副摸样?
里面的人儿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把脸转了过来,可是因为柴房太阴暗了,他这一转青衣人反而只看到一片黑暗,因为怕被里面的人发现,青衣人连忙起身,正想要离去。
突然……
一个妖孽倾城的声音骤然传来。
“是小尘尘么?”
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