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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不是刚来吗,怎么就——”
高寒故意拒绝黄珊说。
“那是昨天,今天已经没有了。你还不知道,身上刚过去的时候最想,人家都想了你一天了,你可不要让人家失望。”
黄珊低下头去,身子就像咀嚼过的口香糖,死死地粘在高寒的身上。娇滴滴的话,娇滴滴的人,高寒早已把持不住了。
高寒被黄珊挑逗多时,心内如火,来不及把黄珊抱到床上,就地放倒。簇绒地毯如春天的绿色草地,毛茸茸的,壁毯上的牛羊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欣赏着地面上一对鸳鸯。两人在草原上滚来滚去,精神无穷,爱意无限,没过多久,高寒的体液就随着汗水喷薄而出。黄珊受到雨露的恩泽,身体的舒坦驱赶了心的存疑。
“我错了,你真的很好。”
黄珊无限感激地说。
“没什么,我只是把你当做了神仙姐姐。”
高寒板着脸,故意对黄珊说。
一家幸福一家忧愁,高寒和黄珊沉在无限的爱意中时,吴黎在家里也和冰莹做着碰撞的勾当。
不过,人和境遇的不同造就了心情的不同。
从吴黎得知自己从成年后Ti内就没有精子的消息后,整个人就无精打采的。走路无力,说话无力,神色黯淡,胃口不开,和太监一般无二,甚至还不如一个太监。
要是别的事,冰莹一定会开导安慰,刻意调整吴黎的心情,可是,冰莹却没有这样做。人是自然的精灵,人类的繁衍靠的就是Rou眼看不见的那点微乎其微的东西,而吴黎的Ti内却没有那种东西。没有那种东西的人,就像人没有了灵魂,生命也得不到延伸,行尸走Rou一个。
冰莹越冷淡,吴黎就苦闷。他哭丧的脸更加重了冰莹不快的心情。
吃过晚饭,吴黎也不看电视,直接到卧室躺到了床上。冰莹收拾过厨房,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觉着无趣,也来到了卧室,坐到了吴黎的身边。她刚想张嘴和吴黎说点什么,吴黎掉了个身子,给冰莹一个屁股。
卧室里,死一般的沉寂。冰莹感到,刚结婚以后的喜气荡然无存,墙壁是冰冷的,窗户是冰冷的,床是冰冷的,就连床上躺着的人也是冰冷的。
沉寂伴随着窒息,冰莹在这沉寂和窒息的空间里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抑,她想哭,她尽量地压抑着自己,可那不争气的眼泪还是从眼睛中汩汩地流了出来,打湿了她俊俏的面颊。
听到冰莹的抽泣声,吴黎翻转了身子,并从床上坐起来,紧紧地抱着冰莹的腰肢,把脸贴在了冰莹的背上。眼泪,也顺着脸颊唰唰地流淌,打湿了冰莹的淡薄的衣服。
两人抽泣,两种声音,心情却截然不同。
冰莹感到委屈。凭着自己姣好的面庞和魔鬼般的身材,本来以为挑到一个金龟婿,没曾想,挑来挑去,却捡到一个不能繁衍后代的男人。传统的观念束缚了男人和女人的思想,传宗接代是异Xing的灵魂和结合在一起的重要的目的之一,不能生孩子,要男人何用。
她悲哀,为自己的命运而悲哀。自己身心健全,而另一半却残缺不全。
吴黎想的和冰莹并不一样。他在自惭的同时,最担心的就是冰莹因为自己的无能生了外心,把心寄存在其他男人的心间。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如果冰莹找到了相好的男人,就会离他而去。当他知道了自己的无能时,他引以骄傲的本科文凭成了一张废纸,他的校长职位也不值得一提。
眼泪还在无休止地长流不止,作为男人,吴黎第一次在冰莹面前暴露了他的弱点。他的抽泣渐渐地失去了控制,到了再也无法控制的地步时,竟然嚎啕大哭。
冰莹被吴黎的哭声搅得心烦意乱,她想挣开吴黎的拥抱,于是就站起来。吴黎突然一个翻身,从床上滚落下来。
头碰到了地板,声音嗡嗡的,吴黎顾不得疼痛,紧接着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冰莹的脚下,抱着冰莹的腿。
“你要干什么,不怕失了男人的尊严。”
冰莹弯下腰去,想搀扶起吴黎。吴黎象使了千斤坠,冰莹搀扶不动。
“冰莹,你要是离开我,我将会孤独一生。我知道我无能,可这不是我的错。咱们不要孩子,要么抱养一个,就当是我们自己的。”
吴黎抬起头来,痴痴地看着冰莹。泪流满面,令人心酸。冰莹用袖子擦去吴黎的泪水,说:“我不会离开你的,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要你不离开我,不和别的人相好,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管说。”
关键的时刻,吴黎还在守卫着他的底线,不愿意冰莹给自己戴绿帽子。
“我只有一个条件,我要人工受精。”
冰莹不敢看吴黎的脸,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由一尺见方的石膏板组成,每一块都雕刻着一对金童玉女。众多的金童玉女对冰莹笑着,冰莹瞬间感到,他们就是自己的孩子。
吴黎抱紧了冰莹的腿,但就是不出声。自己老婆的Ti内,怎么能容许寄存其他男人的那种东西。他是个传统的男人,决不能让这种不体面的事情发生。
吴黎的无言表明了他的观点。冰莹想抽出腿来,也想表明这是她的底线。两个人的肢体语言都在捍卫者自己的底线。
如果,吴黎再坚持自己的意见,冰莹就会拂袖而去。但是,她必须做出最后的努力,试图说服吴黎。
于是,冰莹弯下腰来,抓着吴黎的胳膊,再次恳求他站起来。
吴黎站起来了,并被冰莹扶到了床边坐了下来。吴黎坐下后,冰莹坐在了吴黎的腿上。她相信,柔能克刚,女人的柔情一定会化解男人的刚强和固执。化解他是为了说服他,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正文 第612章 借种(2)
眼睛如水,波光荡漾,翻出的浪花看花了吴黎的眼。他目光闪烁,回避了冰莹的执着。冰莹把手放在吴黎的脸上,扶正了他的头。她不要他回避她,她要用温柔的形象代替残酷的现实,感化吴黎的心。
窗外有风吹来,吹乱了冰莹的头发,吹寒了吴黎的心。看着娇柔的冰莹,吴黎又一次流下了委屈的泪水。他曾经自豪地认为,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而医生嘴唇的翻动,彻底击垮了他男人挺直的腰杆,现在,他自卑地认为,他不是男人了。他的皮囊空空,他的枪杆貌似坚硬,却是射不出强硬子弹的空壳子。
女人的软弱饱含着无尽的娇柔,是风吹残柳,雨打芭蕉,是飘忽的云彩,是Yin天的雨滴;而男人一旦软弱,就像一堆泥巴,一潭死水,是一首苍老的歌,一片荒芜的寸草不生的盐碱地。
吴黎倒下了,面对残酷的现实,倒下的不仅仅是他的躯体,还有他的灵魂。冰莹想扶起他的身体,伸展他蜷曲的灵魂。
冰莹不想在吴黎瘦弱不堪的躯体上雪上加霜,但毕竟,她也要面对不能生育的现实。总有一痛,与其将来再揭开伤疤,倒不如现在在新鲜的伤口上药,加速伤口的愈合。长痛不如短痛。
于是,冰莹在温柔的同时,还是坚持着自己的主见。
她把风吹到眼前的头发向后理了理,然后直视着吴黎的眼睛,开始了她激昂的演讲。
“黎,以你的学识,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还想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自己觉得回答得满意,我不会强求你,如果你不能自圆其说,咱们就按理行事。”
面对冰莹的真诚,吴黎只能点头。
“我们需要孩子吗?”
冰莹开始第一轮的发问。
“需要。养儿防老,自古就是真理。”
吴黎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我们两个人在战场上面对强大的敌人,一个人的留守能拯救一个人的生命,一般情况下会做如何的选择。”
冰莹话锋一转,不再谈孩子的事,开始提起硝烟弥漫的战场。
吴黎以为自己表忠心的时候到了,就激动地说:“莹莹,不用说,该留下的是我,该撤退的是你,保护女人是男人的职责。”
“这足以说明我们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生命的整体。你关心我,我关心你,相互依存,同呼吸共命运。那么,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可是咱们能抱养一个孩子。”
“没有可是,抱养一个孩子完全是别人的孩子,我生一个孩子最少还有你的一半,因为咱们是一个整体。如果我怀了孕,除了干妈外,别人毫不怀疑那是你的孩子。人不就是活个名声吗?再说,我又不是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不要说发生关系了,就是那人的所有情况医生也会替我们保守秘密,我们想知道也难。如果你不想叫我离开你,还是好好考虑我的建议。”
吴黎没看出来,文化程度不如他的冰莹讲起大道理来竟然一套一套的。他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