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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玦:
他实在很好奇沈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听他名字听了两个多月,还没看见长什么样子。
不过看看眼前的疯女人,再想想每次她念起那人都会恍惚的神色,子玦觉得那人一定很吸引人。
子玦,来帮我看看。惊鸿笑眯眯地朝他招手:粉色好还是紫色好?
两条长裙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子玦觉得头晕,随意指了一件:这个。
惊鸿点点头,而后又拿起步摇:桃花好还是牡丹好?
子玦嘴角一抽:桃花。
簪子应该还是木簪最好,步摇用铜的吧?颜色比较搭。惊鸿不停地转来转去:发髻梳堕马髻还是飞天髻?
是个人都忍受不住了,子玦黑着小脸道:你太紧张了,自己丈夫回来而已,他定然不在意你的装扮,看见你的人就好了。
惊鸿一愣,接着恍然大悟:你说得对!
子玦刚想松一口气,她总算明白了。哪知惊鸿接着道:我应该先饿瘦了身子,再想其他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惊鸿当即就决定不吃饭了,从早膳开始一直饿到晚上,无视了旁边一脸嫌弃的子玦,掰着指头算着沈墨回来的日子。
可是一整天不吃东西,晚上的时候肚子就实在饿得难受了。惊鸿全身没力气,就软绵绵地趴在床上,看一眼桌上放着的一盘点心,内心十分纠结。
☆、第七十三章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惊鸿饿得头晕眼花,最终还是向自己的肚子屈服了,努力伸出手去,企图爬下床拿点心。
月黑风高,窗外突然有一阵风卷了进来,吹得人背后一寒。惊鸿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
合着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却没看见什么人,倒是外面的树影一晃一晃的,看得人幕拧�
谁?壮着胆子喊了一声,惊鸿缩回床上,戒备地看着四周。
直觉告诉她,屋子里多了个人。可是她看不见在哪里。
无数可怕的联想涌上脑中,惊鸿脸色苍白,死死地抓着被子。但是等了好一会儿,外面也没什么动静,点心还摆在桌子上,四处安静。
阿弥陀佛。小声念了好几遍,惊鸿才稍微定了定心神,继续下床去拿点心。
一道黑影从暗处飞速而来,将她卷进了怀里。惊鸿瞳孔猛地睁大,还没来得及叫出来,嘴巴就被人捂住了。
心一下子被提得老高,惊鸿当真是给吓着了,腿都软了,手肘下意识就往后撞。
嗯。
身后的人不躲,生受了这一肘子,继而闷笑出声。
熟悉的声音和气息包围了她,惊鸿僵硬的身子缓和了下来,愣愣地在黑暗里伸出手,紧紧抱住了这人。
认出来了?沈墨抱着惊鸿,小声在她耳边道:还没说话就知道是我,看来夫人心里,也是很想念为夫。
心一下子落了地,接着就猛烈地跳动起来。惊鸿死死抓着沈墨的衣裳,好半天才开口,声音却沙哑了: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算算日子,应该还有两天才对啊。
我等不及了。
沈墨微微喘着气,一身的风尘还没洗去,眉眼却像是被点亮了,带着令人惊艳的颜色:等不及想见夫人。
惊鸿脸上一热,心跳得更快了。相拥听见的都是彼此的心跳,沈墨说完那一句就安静地抱着她,惊鸿张了张嘴,发现说什么都有些多余,只静享此刻温情就好。
沈墨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一路策马狂奔,路上不知换了多少马。剑奴本来执意要跟着,后来也终于是跟不上了,被甩在了半路。
这是他头一次知道,什么叫相思辗转惹人狂。
现在终于能抱着她了,日思夜想的人就在怀里,沈墨慢慢平静了下来,长久以来的暴躁也都统统退却,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惊鸿恍惚了许久,再回过神来,已经被人压在了被褥里。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着半间屋子。身上的人眉目间满是一种说不出的温情,慢慢靠近她,轻轻吻上了她的耳垂。
惊鸿。
一声轻唤,像是在问她的意思。惊鸿笑了笑,伸手环住沈墨的脖子道:我在呢。
炙热的体温熨烫人的肌肤,沈墨眼里带笑,像是享受属于自己的大餐一般,慢慢将自己的食物一点点剥了干净:我很饿。
惊鸿脸色通红,他不说就算了,一说她更饿:我也想吃东西。
沈墨摸了摸下巴,笑得儒雅:好啊,夫人吃东西,为夫吃你,两厢也算公平。
呸!惊鸿啐了一口,身子却轻轻发颤,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沈墨。
两个月未见的人啊,天知道她多想念他。只是情浓愈怯,明明好多话想说,现在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沈墨很努力让自己温柔一点,但是看着身下的人,到底是没忍住,恨不得拉着她一起坠进海的最深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以后啊,再也别分开了。
春潮涌动,惊鸿咬着牙不敢出声,沈墨低头在她耳边,一边与她纠缠,一边低喃着话。
我是偷跑回来的,后天还要提前出城去,与皇上在城门行礼。若是让人知道我提前回来,便是扫皇上的面子。所以夫人,可不要让其他人听见了声音。
惊鸿眼泪都要出来了,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但是该死的,他一定是故意的,一面一脸担忧地说不能被人发现,一面这般用力,几次都险些叫她惊呼出声。
她想咬他,但是耳边的气息温热,他的声音又这样温柔,她突然就舍不得了。
应该是太久没见,他不是故意的。嗯,沈墨这般温柔的人,怎么会这般呢。
心里替他洗了嫌疑,惊鸿狠狠地闭上了眼,磨牙。
沈墨心里闷笑,说的话却还是温柔的,带着微微的喘息,一点点将这两个月他那边发生的事说给她听。可是惊鸿哪里还听得进去,最后没忍住,还是一口咬上了沈墨的肩膀。力气之大,让他瞬间就停止了说话,心叹一声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昨晚上你们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绣娘顶着眼下的两抹黑云走了出来,揉着眼睛不满地道:吵得我没有睡好。
剪画打了个呵欠,摇头道:兴许是进了猫吧,呜呜咽咽的,我也没睡好。等会儿就让人去捉了。
也是,去伺候夫人起身吧。绣娘打了水,拿着帕子和剪画一起往惊鸿房里而去。
天已经大亮,惊鸿迷迷糊糊地看一眼天色,翻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沈墨半靠在床边,寝衣松松地系着,露出半个胸膛,上头有些抓痕,很是凶猛的样子,却不是战场上弄出来的。他低头看着惊鸿的睡颜,忍不住轻笑。
夫人,奴婢伺候您起身了。绣娘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惊鸿嘟囔着应了一声,正想再睡,却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睁开眼往旁边看去。
醒了?沈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惊鸿脸上飞上红霞,不自在地干咳一声,而后又听见外面剪画喊:夫人?
沈墨说了不能让人知道他回来了,那么即使再亲近的人,也是不能相信的!惊鸿立马翻身起来,拉着沈墨下床就往屏风后面走。
怎么了?沈墨轻声问。
嘘。惊鸿指了指外面,将他推进屏风之后:你躲着,我打发了她们你再出来。
沈墨挑眉,像是想笑,却又忍住了,最后只点头道:好。
惊鸿看了他一眼,才合上衣襟过去开了门。
今天不用伺候我。惊鸿一脸疲惫,也当真是很疲惫地道:我身子不舒服,要睡一天,不见任何人,也不需要伺候。
想了想,惊鸿再补上一句:饭菜送进来就好了。
剪画和绣娘都是一愣,很担心地道:要不要请大夫?
不用,让我睡一觉就好。惊鸿朝她们笑笑,然后关上了门。
身后有人将她拥住,闷笑着在她耳边道:要睡一天?
惊鸿一个激灵,赶紧摇头:不用睡了,我睡够了。
沈墨看着她,叹一口气道:看样子我要一天不能出去,而且不能被人发现啊。这屋子里闷着,不睡觉做什么好?
回头看着这人眼里的光亮,惊鸿干笑着摇头:的确很闷,我们还是睡觉吧。
遵命。沈墨一个打横就将她抱起,一步步往床上走去。
我我说的只是睡觉。惊鸿揉着自己酸疼的腰,讨好地冲沈墨道:你也累了吧?来,妾身给按按,放松一些容易入睡。
沈墨也不客气,立刻躺在床上呈大字。
惊鸿嘴角微抽,伸出手捏捏他的肩膀,再捏捏他的腰。她全身也酸疼啊,好想继续睡
按了一炷香,惊鸿抬头道:好了吧
话还没说出来,就看见沈墨安静的睡颜。他当真是睡着了,连惊鸿都能一眼看出来,不知道是多渴睡。
昨晚他似乎一晚上没睡,也累了吧?惊鸿心疼地帮他盖了被子,而后在他身边躺下,环着他的腰,也跟着睡着了。
绣娘在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