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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贵的,可馨予想着到时候的繁华景象,也不得不为这般心思感叹一番。
正是慢慢行来慢慢思量心有所得的时候,忽而馨予就是听到一阵呜呜咽咽的哭泣声。这猛然之间,在这萧瑟冬日里听到,周遭又是没半个人影的,馨予由不得心中一惊,倒是停下步子,脑中也是闪过些鬼鬼神神的事儿。
不过,她毕竟也是颇有几分胆识的,等着定下神来,也不曾呵斥什么人之类的,倒是轻手轻脚地慢慢走到那哭声传来的地方。不曾想,转过一道弯,竟又有一处大玲珑假山石拦住了去路。此时哭声已是极为清晰,馨予听得还有几分熟稔的,稍稍犹豫半晌,她见着那假山石仍有些空隙,便循声从中寻了个略大的空隙,从中窥看那边的景象。
只见着略远处柳色微微有些新嫩的芽儿出来,可近处仍旧是一派花木枯黄的景致,边上唯有一块青石,上面一片衣袂略略探出个角儿。馨予稍稍一顿,才是往边上走了两步,重头寻了个空隙看去。这回果真看到了哭泣的人——并非旁人,正是熟人呢。
青杏坐在那一块青石之上,她双眸红肿如同烂透的桃子,原本娇俏的脸庞也是一片憔悴苍白。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眸中流出,顺着两颊滑落,坠在衣衫膝盖上面。她浑然不知,只是一味的摩挲着一块青色玉佩。馨予虽说不曾细细看过那玉佩的雕工,但暗中彩色一番,想来必定是卢廷玉的玉佩赠给了她。不过,如今也不知道怎么的,这青杏摩挲着玉佩伤心。
馨予心中这么想着,又是着实打量了青杏两眼,看着她神色呆滞,两眼无神,双唇已是惨白,浑然不似先前瞧着的模样。要知道,就算是前一回她死死盯着自己,那时候的青杏,也还是容色不错,形容窈窕又健康的模样的。现下倒不知道是个什么缘故了?会不会,是因为先前自己做的那么一出?
思量到这里,又瞧着青杏着实心灰意冷的模样,馨予暗中也有几分不是滋味。先前自己所做的,是不是也太过自以为然了?先前那青杏,或许也有几分争荣夸耀之心,可那样的心思,未必就没个真心在那里头的。自己只说是好心好意,想着先头有了一个青杏,后面卢廷玉未必能夫妻和睦,家宅安宁,方才使了些手段。
可如今青杏是这么一个模样不说,也不管她是否有个真情实意。那卢廷玉既然能与她有一段情分在,难道就不会因此而伤心么?若是后头他们自己闹到这地步,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可如今,却多多少少与自己这一个外人有关,那就实在是不好了。
这就好比谈恋爱,不管是怎么样的情分关系,也不能因为自己看着不好,就拦着自己看重的人与某个人谈恋爱的道理。那是人家的私事,他们自己才能决断的事情。
自己这么做,着实是自以为是了。心中这么想了一回,馨予虽然对青杏依旧没有什么好感,但也决定,日后不要理会卢廷玉的私密事情。
也是有了这样的心思,馨予倒也没心思再逛下去,便悄悄地转过身,正是预备沿着来着的路走回去。不想就在这个时候,远远地就是听到青鹤等人呼喊自己的声音。她脸色微微一变,左右看了一回,见着并无遮挡的地方,便咬了咬牙,提起裙子往先前的那一条小道儿跑去。
一面,她又是注意那哭声,等着那哭声停下来,她便是忙不迭放下裙摆,反而转过身来往左右看去,仿佛正是要寻找什么似的。这样又是往前走了两步,做出犹豫的神态,停了半晌后,眼瞅着假山石后面仍旧没个响动,馨予才稍稍觉得轻松了些,当下便又转过身,叫唤道:“青鹤,我在这里。”
这一声过后,不多时她便是听到一阵脚步声响动,等着她看到青鹤等人的身影,正是要露出笑容来,却忽然发现她们面色慌乱,竟似看到什么惊骇之极的事情一般,她心底一凛,也不曾想旁的什么,就忙忙蹲下身去,往一侧滚了过去。
当下间只听得一声急促的风声,也就是这个时候,那青鹤等人赶了上来,已是扑上来嚷道:“大胆!”
第四十五章 择定人选 自省其身
第四十六章 廷玉求情快刀乱麻
第四十六章 廷玉求情快刀乱麻
馨予此时也是发鬓散乱,只是她素来颇有几分胆力,如今转身站起来后,见着一团乱糟糟的,竟还皱了皱眉头,道:“都静一静,我好着呢,一个丫鬟罢了,值当这么慌脚鸡似的做什么?”
只是这么一句话,也就边上的两个小丫鬟稍稍镇定了些。馨予瞧着,不得不高声又斥责了两句,又令那两个小丫鬟拉扯一下,才是让场面渐渐缓和下来。也就这个时候,青鹤脸色煞白,只看了看青杏,又是看了看馨予,半晌才是呼吸急促地跑到馨予的身边,与她打理了一下发髻衣衫,又急声道:“女郎,您可没磕着碰着什么吧。”
馨予掠了掠垂到耳边的几缕发丝,唇角淡淡的扯出一丝几乎没什么笑影的弧度,与青鹤道:“放心,我没事儿的。不过吃了一惊罢了。”说着这话,她又是抬头看向被几个丫鬟婆子死死拉扯住的青杏。见着她面色发青,双眼发直,只是一味死死瞪着自己,浑然不顾边上那几个丫鬟婆子的拉扯呵斥,竟活似要吞了自己一般。
“不必与她说什么了。”馨予看着青杏如此,心中也知道,自己前番的自以为是,已经为自己招了麻烦与恨意。但是事到如今,既然这青杏要对自己下死手,甚至要自己的命,那也没有别的好说了。心中这么想着,她面上不免有几分作色,神情也是冷肃起来,道:“如今外祖母正是在歇息,竟也不好贸然惊扰了她去。先将她拉回到我小住的屋子里,我要好好问个清楚明白,再做定论。”
她说得调理分明,虽说发鬓衣衫略有些凌乱,却也没见着伤了哪里,一干人等也渐渐有了主心骨似的安稳下来,当即听得这一声吩咐,忙都是应诺。青鹤又是搀扶住馨予,低声道:“女郎可得仔细些,有些伤外面瞧不出来,后头才是发出来的。若是这走动的时候再伤着些,我们可得万死了。”
“放心,这冬日里的衣衫厚重,我连一丝儿擦伤也没有。”馨予亦是回道,又是看了青杏一眼,见着她不言不语的模样,心中的惊怒便也消去了三五分,倒有几分复杂莫名的滋味涌了上来。她并不是受了个巴掌还要贴过脸去的,这青杏虽说此时未曾伤着自己,可是赍恨已深,自己若是轻易放过了,自然是白痴似的了。可若是将她交给外祖母卢林氏,以现在的刑罚,便是发卖甚至打死也是有的。这般要了旁人的性命,于自己心底,却有几分过不去了。
由此,馨予后头倒是为这个发起愁来。
只是等着到了自己小住的屋子里,又是换了衣衫梳洗一通后,她仍旧没个决心。思量再三,她便是令青鹤并霍嬷嬷在旁陪着,又让人绑了那青杏,将她拉到屋子里站着,自己细细打量了一番后,才是开口道:“我如何得罪了你,倒是让你如此恼恨,生生要了我的性命?要知道,如今的律法,不论你是不是那等家生子,以仆伤主,最好也不过打发卖了出去。”
青杏站在那里,面上雪也似的苍白,却是紧紧抿着唇,半个字也不说。见着她仍旧是这么如此,馨予沉默半晌,才是偏过头与青鹤道:“你们过去,搜一搜她身上,可有什么紧要的东西没有。我便不信,这好端端的,半点征兆都没有的,她竟就是要害我!”
这话一说,青鹤等人还没应下,那青杏先头变了脸色,猛然抬起头,一双黑沉沉的眼死死瞪着馨予,咬着牙迸出一句话来:“你们若是敢过来碰我一个手指头,我就一头碰死!”
“你若是敢如此,我也不怕见了血!”馨予看着青杏如此威胁,心中倒是安稳了几分,当即便盯着青杏,冷笑道:“如今是你要害我,我若不弄个明白清楚,日后岂不是要白填了这一条性命?你若是愿意死,只管死去,我还省了日后提心吊胆!”
这话一 ,旁人倒还罢了,青杏却由不得生出些疑惑来,当下神色变化不定。虽说许久也未曾说一句话,可瞧着那仔仔细细琢磨的模样,馨予便知道,她对于先前在认定自己从中挑拨她与卢廷玉的定论,产生了一些怀疑。只是这般怀疑,在半晌后,她的脸上便没有一丝显露,只冷笑着道:“若非你居中挑拨,大郎如何会对我心生疑虑,甚至还想……”说到后面,青杏眼圈儿倏然发红,却强撑着没说出来。
馨予料想,卢廷玉瞧着也不是那等狠心决意的人,多半虽然失望于青杏的轻狂,也还会为她安排一二,总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