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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梅建平立刻迎了上去:“医生!她还好吧?”
长相端庄的女医生表情严肃地看了他一眼,以职业的口吻叮嘱他:“病人手术情况很好,只是流产以后身体比较虚弱,回去后要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这段时间她需要人照顾。还有,一周后如有其它的不良反应一定要到医院复查诊治。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谢谢医生!”知道江晓没事,梅剑平舒口气,一颗悬的高高的心终于可以归位。
“病人需要医院观察48小时,然后就可以出院了。”医生对着梅剑平微点头,接过一旁护士递过的病历走开。
江晓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半夜,病房里只有一侧开着柔和的灯光,埋在灯光阴影里梅二娃坐在一侧的椅子上,双手抱于胸前,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她动了动,四肢好像没什么力可使,还是疼,疼痛令她*了一声,梅二娃马上就睁开了眼。
“晓晓?”眼前的光线暗了下来,是他俯身看着她:“你醒了,是不是疼啊?医生说麻药过了后会疼会儿的。别怕,我在这里呢!”
他的声音温柔,怜惜的眼神迎着她,仰面躺着,把手放在*上,江晓终于哭泣出声。
她的眼泪像线连着一般地流个不止,梅二娃看得急着:“晓晓,不哭,不哭了嘛。”接下来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才能让她止住眼泪。叹,自己在生意场上和对方谈生意时唇枪舌剑游刃有余,而此时此刻面对她的哭泣却口拙舌笨束手无策。
她还从没在他面前如此的哭过,从小到大他们在一起,她永远都是强势的,而他则永远像个小跟班似地跟在她身边鞍前马后。
那个时候,妈老汉总是忙,忙着看铺子,忙着进货,对他自是管不过来。所以一天到晚他除了晚上回家睡觉,基本就一直和江晓呆一块儿玩。除开初三出的那轰动全校的事儿,他仍然还记得清楚的是那次,小时候和隔壁院的孩子在一块儿做躲猫猫的游戏,被人家作弄,将他关在一个小黑屋里锁起,出不来的他在黑洞洞的屋里吓坏了,使劲儿地哭,哭得声嘶力竭,最后还是江晓找到了他,看到她开门的瞬间,他居然忘记了哭,泪水还在脸上,却笑起来,扯开嘴地笑。可看江晓脸上居然挂着彩,却笑着用手指在脸上刮着:“又哭又笑,黄狗飚尿······哈哈哈······”
后来他才知道,江晓和隔壁院的那个高个子男孩打架,抢回了钥匙,她比那个男孩子矮上了一个头,却把那个男孩打哭了,不过她身上也伤得不轻,只是她没让其他人知道而已,当时小小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要一辈子都要对她好。
可看现在的她哭得那么无助,那么让人心碎,心里不由怒火起,雷锐!你这该死的!当晓晓最需要你在的时候,你在哪里?!
拿着纸巾给她拭泪,他把她的手握在手中:“晓晓,别哭了,哭多了对身体不好。”
说不出话来,她抽噎着,任由他掌握着自己的手,却忍不住哭了又哭,直到沉沉地睡去。
飞机历经漫长的十三个小时长途飞行后,终于到达了首都机场,一下飞机雷锐就拨电话,但是那头永远没有人接。
出港一眼便看见陆鸣远已等在那里了,“雷董,车在外面。”陆鸣远接过雷锐手中的行李推车往外走。
“嗯。”简单回答了,他向前就走心乱如麻。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们的车刚出机场,上了高速,只听电话里的男声一字一句地:“是雷锐吗?”
他诧异,来不及多想他答:“是我,请问你是谁?”
“别问我是谁?我只是给你说一声,你的女朋友现在就在海淀医院妇产科,你不去看看他们?哼!”没等雷锐回话,那头已挂机。
他们?看着手机中那个陌生的号码,雷锐紧皱着眉,开口:“老陈,去海淀医院。”
车子在楼前停下,车门打开,陆鸣远在车门外看着车内的董事长,他的眼神若有所思地盯着某处,并没察觉到车门已经打开了。他那个样子让陆鸣远不敢打扰,片刻才轻咳了一声,“雷董?”
他的声音让雷锐收回视线,点点头,他下车来。
妇产科的诊疗室门外雷锐伸手敲门,一个长着张晚娘面孔的护士小姐立刻探出头来,满脸不耐烦地,“什么事?”,不过当看见是气度不凡的雷锐后立时态度又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弯,“哦,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对于她那种前倨后恭以貌取人的态度,雷锐只淡淡地问,“护士小姐,请问你一下,这里有名医患名字是江晓的在那个病房?”
“江晓?”护士小姐查阅手上的病患名册,“哦,她在二十七号病房。”
“谢谢。”他疾步走向病房的方向。
病房里,梅剑平打开保温盒,里面是他刚出去买的乳鸽红枣枸杞汤,听说女人流产后需要补气血的,所以他驱车一小时去了那家出名的饭店买了来。
扶了她坐起来,他用调羹舀了汤喂她,“多少还是喝点儿,医生嘱咐你要好好调养的。”
“嗯。”她轻答一声,就着他手中的调羹喝了一口。
“哼!”突兀的一声冷哼出现在病房门口,江晓抬起头一看,雷锐!
正文 第六十五章 不告而别
刚到病房门口,雷锐一眼看见躺在床上的江晓,那样苍白一张脸,虚弱地躺在那里,窗外照进来明媚的光线让她仿佛不真实,不敢相信这是前几天和他在机场拥抱告别的人,不是看到她身边的梅剑平,他还以为这只是自己太想念她而出现的幻觉。
不敢相信,所以他眼睁睁看着她被梅剑平给扶起,看着那个人给她喂东西,扶她的时候那样的小心翼翼,喂她的时候说的话是那么的温情脉脉。
眼前的一幕深深刺激着他,不知怎的,心中突就汹涌而起焦躁的感觉,只觉呼吸不畅,胸腔里被那种感觉给压得透不过气来,想出声唤她,想奔进去抱住她,可脚下像有千万斤巨石压着,怎么也迈不动,然后,却听见从自己的鼻孔里不可思议地冒出了“哼”地一声。
于是,他看到了她抬起头来。
盼了那样久,终于,与他相见。
可是,为什么他是那样的眼神,表情?让她觉得如此的陌生,这是他吗?一想起前几天还在一起吃早餐的甜蜜,在机场难舍的拥抱,在电话里浓情蜜意说想她的他,现在却眼神冰冷,眉头纠结,脸部线条紧绷。
隔着不远的距离,他却像在遥远而看不到的彼岸。
有太多的话想对他说,可这时再难以启口,转过脸去,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又涌出了泪水。
梅剑平拿调羹的手停在那里,一阵难堪的沉默在房间里*。看着江晓转头间眼睛里霎那闪烁的晶莹,他怒火中烧,将食盒一放,“蹭”地猛站起身来,走到门口,逼视着面前的男人,话从齿缝里蹦出:“你,出来!我有话说!”
电梯从四楼下来,门缓缓打开,梅剑平和雷锐一前一后地从里面走出来,两人都阴沉着脸,什么话也没有,往外疾步走着。到了医院绿化花园的回廊上,回廊很安静,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坐着休息。
只听,啪地一声!走在前面的梅剑平突然一个猛转身,劈面就是一拳正打在后面的雷锐脸上,不远处立时有人尖叫起来。
只觉得眼前一片金星,几乎是本能地,啪啪!雷锐一个冲拳打向前去,打在梅剑平的前胸,着力后立即化为掌再推了一把。梅剑平后退了几步,居然倒在地上。
从地上起身,梅剑平不甘心,怒吼了一声,又朝雷锐扑了过去,却听雷锐喊了声:“技击之道,尚德不尚力,重守不重攻!”一招擒拿出手,轻巧地将梅剑平擒制住,让他动弹不得。
梅剑平使出全力想挣脱掉,哪知双手被雷锐死死拿住,根本没法子,他大口喘着粗气,恨恨地说:“原来你是练家子,好!今天我是栽在你手里了,我没得话说!随便你!”
哪知雷锐却将手一松,放开了梅剑平,拿出随身的纸巾擦去鼻子上的血,转过身就大步向前走着,头也不回。
“别走!”梅剑平高喊一声,往前追了过去。
在回廊尽头处,梅剑平追上了雷锐,他一把拽住雷锐,语速极快:“雷锐,难道你不上去了,晓晓还在那儿呢?!”
雷锐转头过来,盯着面前的梅剑平,只见他的眼神里冒着危险的火苗,雷锐语气淡淡地:“她不是有你在?”
“放屁!”口不择言,梅剑平气坏了,显然雷锐是误会他和江晓了,而且可以肯定的是雷锐目前还不知道江晓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想到这里,梅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