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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承天与巨禽多年不见,今日一旦见到,怎舍得就此分离,那巨禽虽说只是当年世尊侍将,可在原承天瞧来,却如同慈父一般。既被巨禽催促,也只好狠了狠心,辞了巨禽,就向巨禽托举着的巨垒纵去。
他当初虽来过这灵垒一回,可当时不过是灵修之境,哪里知道这灵垒有许多玄妙,只盗了块碎片,就已是沾沾自喜,此刻想来,不由失笑。
他立足在这块巨大的天外碎域上,用神识一扫,就向这碎域深处探去,就将那灵垒探了个正着。
此刻他方才明白,他之所谓得天地认可,其实便是得这块灵垒认可,小冥界之灵垒,亦是从这块母垒中分出,若是母垒 不认他,小冥界的灵垒亦是不认他了。
而正所巨禽所言,既然他已得天地认可,则他自己便是天地,天地便是自己,又怎有天地叛臣之说,反倒是仙庭诸修,妄想一改世尊所立天地法则,那才真正是天地叛臣。
想到此处,便向灵垒一躬,道:“灵垒,既是你生的我,那你便是我的父母,今日承天来到这本源之处,要修成天地至道,你若肯加持,便分开碎域,助我修行。”
话音刚落,那块巨大的碎域自中而裂,于裂缝之中发出万道金光,那金光轰的一声,就冲破玄焰谷,惊得空中的雷龙急忙闪避。需知这金光乃至清之气,而雷龙仍是一道元魂罢了,乃是幽冥之物,怎能承受这金光之一扫。
原承天道:“灵垒金光冲天而去,仙庭大能必知,只盼世尊当年设置周全,这玄焰谷能挡住仙庭大能才好。”
这时碎域已裂成而半,那块灵垒缓缓升了上来,这灵垒与小冥界所见又是不同,这灵垒比小冥界灵垒大出十倍去,垒上金光之强,宛若实质,射得原承天双目难睁,哪里能瞧得清楚。
原承天暗道:“似此天地灵物,只靠目力怎能瞧见,那非得动用神识不可。”
然而将神识扫来,也只是依稀瞧了个大概,勉强能瞧出灵垒上符文密密麻麻,可仍是瞧不真切。
原承天暗叫道:“此宝果然厉害,我的神识也算是颇强了,却连这金光也看不透,这可如何是好。”
他本想向巨禽请教,但转念想来,那巨禽虽是这灵垒的护法,却无资格见到灵垒,若想探明这灵垒的奥妙,也唯有靠自己了。
心中盘桓良久,就在这灵垒边坐定了,却闭了双目,静息运玄。借用体内白莲,遁出一缕神识来,悄无声息往那灵垒上一罩。
这缕神识虽是至轻至弱,却是无物可御,但这道神识虽是透过金光,可灵垒上的符文反倒一字不见了。
原承天不由奇怪起来,那本我的神识尚能看个模糊,怎的小我的神识反倒瞧不见了?
正在这时,就见小我之中,有无数符文乱舞,原承天此时方悟,原来那体内小我便是世界,这世界若是扩而为之,便是整个天下了。因此那灵垒中的玄机,其实尽在小我之中。
原承天悟得这至道之妙,不由满心喜悦,自己一心一意去寻天道之修,却哪知那天道本在内心之中。行有不得,反求诸已,信哉斯言。
只是那小我中的符文千头万绪,又该从何处修起?
为此事烦恼了片刻,忽又哑然失笑。那灵垒之中的玄机,自己总要尽数悟得,又何必管他先修哪一个,随意寻到一个,就是机缘。
想到此处,神识再向无数中符文一探,便得了一字,是为“时”字。
那符文中的“时”字被神识探到这后,便在小我中静止不动,好让原承天细细修来。
原承天细细探这符文“时”字,却是一字无界真言,那“时”字之中,又暗藏无数符文,乃是修行这“时”字的诸般要诀了。
原承天本以为自己于无界真言一道,已是个中高手,哪知这“时”字修行这繁复,内蕴之深奥,直可与“一”字相比了。
而稍加明悟之后便可知,这“时”字乃是天地最大玄机之一,若能悟得此字,千万年不过一瞬,一瞬便是千万年。这世间最强横的法术,莫过于这个“时”字了。
看那红尘纷扰,几多痴男怨女,当初海誓山盟,却敌不过时光流逝。红颜容易老,痴情不堪磨。等到数年数十年后再见,当初盟誓何在,相见宛如陌路。
又有那帝王将相,建功立业,一将功成万骨枯,只盼青史留名。却哪知当初哪怕无敌于天下,千百年来时光光匆匆,又有几人记得。
更有那仙修之士,妄求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只可惜天地犹在,当初禀持初心者又有几人?总逃不过这岁月轮替,一番豪情总被雨打风吹去。
原承天越是明悟此字,越是感慨万千,他此刻自然难以彻悟“时”字之妙,却可借此字祷天,请时兽加持。哪怕自己在这灵垒中修行万年,于世间来说,亦不过是一刹那罢了。
原承天当即祷天以求加持,仙庭时兽果然暗施**,将这 灵垒设成不移时域,方便原承天修行。
原承天忽的明白,为何自己第一个修到的便是这个时字了。
若不能修成此字,请时兽加持,等到修成大罗金仙时,那仙庭又不知发生了怎样的剧变,就算修成禁重天境界,也是无用了。
不移时域既成,原承天自此一心一意,只在这域中修行。
(感谢书虫no。2,补水皇后,小铜雀加持)
1594章 敌有千策我万法
此番修行,与往日大不相同,那灵垒的灵气何其强大,丝毫不会有灵气缺少之虞。 而以前修行,不过是打坐运气,明悟往日玄承。如今那灵垒中符文无数,字字皆是天地玄机。每悟一道符文,便多了一项神通,这种心情欢娱,又怎是他处可比。那灵垒中的符文,不仅仅只是无界真言,举凡剑文秘奥,龙诀真言,竟是无所不包。每修一道符文,面前就是一番新天地。此为修行之至趣。
原承天每修一道符文,那符文就消失不见,这种设置,想来是世尊亲设,端的是巧妙之极,否则那灵垒上符文无数,越到后面越难寻到新符了。
既有时兽加持,原承天自然感觉不到时光之逝,唯恨符文之多,总需一一来修,而自己就算一心二用,也不知何时能修完符文。
不知不觉之中,体内已是真玄汹涌,神识中新增玄承无数。忽的向小我中一瞧,那小我的中的符文已修到一半了,原承天反倒患得患失起来。
初修时只盼得修得越快越好,可如今那符文渐少,也意味着修行终求终结之时,那种千载难逢的修行之趣,只怕日后再也无缘体会了。
不过他心生感叹之后,立时又心生警觉,知道这心境纷乱之景乃是修行之必经之事,其后定还会生出许多绮念暇思来,皆是那修行者的障碍。
于是缓缓将心境一收,将久不曾动用的梵心诀一字字念来,这梵心诀现在瞧来虽是浅薄之极,但着实是天地妙法。需知那间最强大的法术,往往也最是简洁之极。由至简而入至繁,由至繁而入至简,此为修行之道。
因此同样是一道梵心诀,灵修时念来与此时又大有不同了。
将威尔梵心诀念了三遍之后,面前青光一闪,便多了一名青袍修士。此修原承天已见过两回,怎会陌生,便揖手一礼,道:“大修自何处来?”
青袍修士含笑不语,手中执定一旗,将这仙旗轻轻一摇,刹那间风云变色,原承天面前的灵垒,巨禽,雷龙统统不见,唯见到天河倒悬,山川横斜,抬头不见青云,低头不见厚土。
原承天身在半空之中,正想御风而行,哪知此时法则已变, 天地中虽有五行之灵气,又怎好用得,身子就如铁石一般,直直的坠了下去。
原承天暗叫道:“这青袍修士屡次替我加持护法,怎会害我?是了,我修行时已到紧要关头,此修定是那世尊本体,特来考较我了。”
想到此处,心中倒也不慌,那天地法则既变,原承天便用造化之功,随手造了一团白云,方在这白云上立住了。
这边刚刚在云上立足,于天河中飞出一条白龙来,就向原承天一扑,原承天正想掐诀施法,哪知体内虽是真玄如都,竟然一丝儿也动用不得了。
原承天暗叫道:“这仙旗的法则果然厉害,就连我体内真玄也动用不得,造化之功虽可无中生有,可体内真玄充盈却不能用,则非造化之功所能应对。”
当下不假思索,从小我中生出一道神识来,便用这道神识,去调遣体内真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