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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围着马车,令那些贵族无法靠近,拜伦没有露面,对那些询问的声音充耳不闻。
那个传旨的侍臣出面角门,看似没有士兵在墙头的宫门却缓缓打开了缝隙,拜伦一行进门后,拜伦才看到门后的也是一个熟人——莱昂纳多。本森特。
莱昂纳多和拜伦都在对方身上闻到了酒味,莱昂纳多眼中闪过了然。
他后来离开后就返回了别墅,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等到皇帝的侍臣把门拍得山响。才从床上起来,自然也就不会有人询问他为什么昨晚没有出现的原因。
莱昂纳多进宫之后,也没见到皇帝,就直接接到了任务。叫他接手宫门守卫,除了传召对象不许任何人进入。
拜伦和莱昂纳多对彼此的醉酒心照不宣,表面上只是简单地点头示意,没有什么多余对话。
进了宫之后,虽然只是一墙之隔,但仿佛有某种紧张的气氛渲染,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士兵个个屏声静气,连马蹄声似乎都轻了不少。
莱昂纳多和拜伦都不出声,侍臣也不意外。出示令牌交接。莱昂纳多示意放行。拜伦的马车辘辘驶向后宫。
拜伦这次也没有得以见到皇帝,只在一座宫室的寝殿门外,听到了皇帝略显疲惫但依旧平稳的声音:
“……你去偏殿。看住他。”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拜伦愣了愣,立即单膝下跪,“是。”
七拐八弯,拜伦被另一个侍臣引到这座宫殿最角落的一处窄小偏僻的偏殿,沿途居然看不到一个宫廷禁卫,拜伦几乎要以为引路的侍臣是奥丁的人,要把他骗到哪个荒凉角落了。
但等他进入来到偏殿门前,看到一位面容熟悉的黄金剑圣盘膝坐在门前时,终于确认了偏殿中的人是谁。
拜伦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情绪。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情绪是恐惧还是兴奋,那座一直压在头顶、近乎无法推倒的大山,终于被推倒了,但一切成真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似乎不是那么振奋,反而生出一种看不到目标的茫然感:
奥丁倒了,但他却不知该做什么了。
那位黄金剑圣很平静,撑起眼睑看了来人一眼,也不对拜伦有任何特殊待遇,仿佛拜伦只是一个普通侍卫般扫过去,落到了那个带路的侍臣身上。
“弗兰大师,陛下命拜伦殿下接管,与您一起看守这里。”侍臣说着,出示了令牌。
弗兰大师检验过后,微不可见地点点头,一扬手,一串大小不一的金属钥匙被一股力量平平托着,送到拜伦手中。
拜伦连忙接过,还来不及和弗兰大师说话,弗兰大师就再次闭上了眼,显然已经不打算理会其他人。
侍臣也不在意,低声对拜伦恭敬道:
“殿下,宫中人手不足,为策安全,这里就交给您了,食水等事物都会按时送来,您的住处也已经收拾好,下臣每两个魔法时会过来一次,您有什么需求可以告诉下臣。”
拜伦眼中闪过震动。
眼下行宫的情形,为策安全可以理解,无非是担心奥丁自杀或者被人乘隙而入杀害,因此要他来看守,还把弗兰大师放在这里镇守。
但人手不足,就意味深长了。
拜伦想起自己进宫之后,宫门处寥寥无人,一路来到父皇寝处见到的侍臣,也大多是面孔不熟、平时并不怎么得到重用的侍臣,以及沿途没有见到一位宫廷禁卫的情况,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一夜,他在城主府过得平静无比,却没想到行宫中剧变竟然是这么翻天覆地!
他一直视奥丁为难以逾越的高山,却没想到奥丁暗中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恐怖,竟然连父皇身边最信任的人都被策反,背叛了父皇。
这么看来,弗兰大师坐镇这里,就不是大材小用,除了看守奥丁之外,也不无监视看护拜伦的意思,毕竟他同样也是父皇的儿子。
拜伦心中苦笑。
经过这场剧变,他可以理解父皇那种对儿子既担忧又忌惮的心态,也终于明白了刚才的寝殿处父皇连他一面都不见,就把他派到这里的原因。
“不知道查理斯和道格拉斯怎么样了……还有母后,但愿她没有受惊。”
拜伦默然想着,没有开口询问弗兰大师的意思,他清楚自己即使问了,也不会得到任何回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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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再见奥丁
为拜伦引路的侍臣离开偏殿,脸上平静而礼貌的笑容淡去。qqxs。cc
他回头看一眼那墙体洁白、却不知为什么显得荒凉的偏殿,叹了口气:
相比起陛下珍贵的皇子们,他们这些被临时启用将前辈取而代之、却知道了太多的人,才是真正的前途茫然。
侍臣回想起他从前为了能在陛下面前露面而费心钻营,却没想到自己会有恨不得陛下永远记不起他的一天,现在陛下的旨意还没有下达,但愿情况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严重。
……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划过,宫门整整封闭了三天,人们议论纷纷。
三天后那批贵族们被放出宫,各自回到自己的私人庄园别墅,闭门不语,将所有来打听消息的人们拒之门外。
又是半天后,那十多位位居机要的重臣也离宫,平静地对外传达了一个不幸的讣讯:
“三天前行宫内被刺客潜入,行宫因此坍塌陷落,侥幸两位陛下在众位大师保护下并没受到损伤,但不幸的是,混乱中奥丁殿下遇刺重伤,于昨晚子夜前逝世;
宫廷禁卫也因刺客潜入而引得陛下大怒,闭宫彻查清洗,在此次刺杀中不幸身亡者还有杰法伯爵等若干近臣侍卫,两位陛下因此次刺杀略受刺激,但身体方面没有大碍,只是因为爱子身亡哀毁过度……”
在重臣们离宫之后,钟楼才像一个迟钝而健忘的老人。慢慢响起了悠长缓慢的钟声,一声一声拖长的钟声敲在人们心中,有种姗姗来迟的尘埃落定感。
由于有过约克雅丹重病封宫的先例,对于这次封宫的原因。真正相信的人有多少很难说,但表面上大家都接受了这个看上去还算能够接受的理由。
日程内计划的所有舞会夜宴通通取消,一切聚会游乐停止,男士们在礼服胸前插上黑花,女士们带上黑色面纱,表示对陛下关切慰安、请求入宫觐见以及大皇子悼念和请缨追杀凶手的奏折像雪花般飞进宫中。
兰斯特下塌的宫殿中,林安这三天一直暂住在这里。
当她从兰斯特处听说了皇帝的旨意和奥丁的“讣讯”后,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感叹:“果敢决断,以他的施政作为了。陛下的确称得上一位贤明的君王。”
奥丁如果不“死去”。撒克逊就不可能继承他遗留下来的人望和势力。更不用提以后了。
皇帝能那么快做出决断,免除了以后的很多麻烦,只是如果以一个父亲的角度去看待他。却令林安心中生出说不出的寒意。
连林安这个处于奥丁对立面的人都有这种感觉,就更不用说其他在这件事情中知晓内情的人了。兰斯特坐在林安对面的椅子中,长指勾着杯柄,里面的茶水都已经半凉了,才慢慢喟叹道:
“皇后陛下病势沉重,伊丽莎白前天已经搬过去了,据说一直在床边衣不解带地照顾,但我今早去探望,似乎没有什么起色。”
在这场宫变中,若论谁受到的波及最小。除了据说在苏米西比城主府夜饮醉酒的拜伦外,就是伊丽莎白了。因为连皇后,似乎中途也曾经遭受过短暂的挟持,事后是怎么没事的,林安并不清楚。
但林安估计,以皇后这辈子见过的风浪,这次挟持并不会令她病势这么沉重,之所以一下子卧病不起,恐怕和这场宫变的结果有关。
伊丽莎白公主百忙之中,还在私下感谢了兰斯特,大概是兰斯特进密道之前的预警,对伊丽莎白在这场宫变中起了某些积极作用。
林安在这三天里没有离开过行宫,就把自己当不存在一样呆在寝室中修炼,避免自己出现在皇帝面前或者被他记起。
那些*师们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但有天青之枪坐镇,不可能有漏网之鱼,林安只偶尔在想起法师塔时,会猜测皇帝会怎么处置法师塔的人。
“北线不就是个好去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