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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以为她终究是女法师,年纪又轻,性格偏于温和,”莱茵塔尔捂住额头,灰蓝的眼眸被下垂的眼睑遮掩,“不过现在看来,她并非没有攻击性,只是掩藏得很好。”
只是一旦这把刀的锋刃露出,就能割得人生痛。
“年纪和性别,可不是让你能看轻一位法师的理由。我们是博学的代表,智慧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阅历和经验的差距!”
对于林安给好友制造的麻烦,詹姆士持喜闻乐见的心态,
“哈,难怪昨天离开的时候,她坚决拒绝你出门送客的举动,原来是为了在那些人面前制造假象,为这个消息铺垫!”
迎客送客时主人的态度举动,最能直观反映客人在主人眼中的地位和重视程度,其实昨天两人将林安他们送到门口,已经算是相当重视了,但他们还忽略了一个关键,那就是林安是女性,而且是一个相当美丽的女性。
其实昨天的私宴,林安是以法师身份受邀的,而在法师的观念中,男女平等,女法师一般在礼仪上所受到的待遇,和男法师并无差异——
可惜,外界并不清楚林安是以法师身份受邀,或者说莱茵塔尔的地位,和林安两人表面的势单力薄的弱势,使得人们误以为他们并不足以被莱茵塔尔当成平等对象来交谈——而弱者,向来容易与女人画上等号。
偏巧的是,林安正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容貌上乘、风情别具的女人,这使得她的性别的受关注度,一不小心就盖过了她本身的身份。
林安很巧妙地利用了人们的惯性思维,在传出的流言中,也有意无意模糊了身份问题,制造了假象。
笑了一会儿,见好友没有什么反应,詹姆士有些意兴阑珊地伸个懒腰:
“那些二流家族的底蕴参差不齐,还不知道一个天才强者可能造成的破坏力,这个风声放出来,恐怕很快就会有跳蚤不甘寂寞——
嘿,你打算怎么办?”
名欲遮眼。
有“英雄计划”那么大的诱饵在前面。那些渴望名望加身晋入一流豪门层次的家族,很难拒绝这样的诱惑,尤其在攻击对象看似势单力薄,威胁力不大的情况下。
“紫蔷薇”被那么多人视为眼中钉,被集中火力攻击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们不比其他竞争者那样有家族军队支持,却光芒太盛,在“英雄计划”的竞争者行列中,格格不入,难以合群——
人都是有本能的排他心理的,一个别辟蹊径获得功勋的竞争者。相比其他用相似途径获取功勋的竞争者,人们总是会本能排除掉特异的一个,以免发生意外。
但问题是。他们希望排除的对象,穆里尼奥*师对其那种引人深思的态度先不说,本身也是一个浑身带刺的刺猬,并不像那些人想象的那么势单力薄好欺负。
“有什么好想的,关于这件事。督军办公室已经摆明了态度,”
莱茵塔尔面无表情地整理一下书案上的文书,拿起一份最上头的低头审阅,“如果有人还不识趣,不能怪我没有提前警告。”
林安是不是强行开辟魔池,闭关后有没有后遗症。莱茵塔尔和詹姆士自然清楚,当然知道她放出这样的消息,其实是故意的。
她的潜在用意其实也很明显:
对于及时收手的人。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一再看不清风向、没有眼色的人,我不能容忍对方一再蠢蠢欲动,跑来触碰我的底线。
这种理由也很合理。
她愿意配合平息事态。不代表好欺负,否则一旦没有压制。就一个二个跑出来踩脸,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要杀人,何况那些人想要掩盖侵犯的,是林安两人冒着生命危险,一次次死里逃生打出来的功勋,来得光明正大。
现在一个个以为她好欺负就联合起来以势压人,一忍再忍,再不爆发的话,那就不是好脾气和懂事理,而是缩头鹌鹑了!
林安此举,可以说是未雨绸缪,把丑话说在前头,也可以说是在试探莱茵塔尔的诚意和态度。
毕竟他在私宴中已经对她委婉承诺了,而林安也将要息事宁人的离开冰原,只是冰原迢迢千里,离开之后想要再回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就算有莱茵塔尔的身份做担保,但林安毕竟是第一次和他接触,看看他许诺后的执行力,也很正常。
但合理,不代表就一定能令人理解,尤其是莱茵塔尔这样常处于高位的人,最不喜欢事情超出掌控。
林安事前不预告一声就来个回马枪,扩大事端后将麻烦交给莱茵塔尔收尾,让莱茵塔尔有种被利用的感觉,不禁有些不快。
詹姆士当然看得出莱茵塔尔不动声色下隐含的不悦,他这个好友一旦恼怒,就喜欢把面上的表情都收起来,用看似一本正经专注正事的姿态,转移他人注意力,隐藏自己的心情。
不过詹姆士也不在意,反正以莱茵塔尔的理智,不会冲动误事,而林安的所作所为,也还没有超出莱茵塔尔的底线。
“哈,没想到这位琳法师不动声色,不但出了口气,还把你这样玩心机的老手都瞒骗过去了!”
詹姆士一言说出莱茵塔尔不悦的真正原因——处在莱茵塔尔的位置上,各种陷阱手段当然都曾见过,但各种风浪闯过来,却在林安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孩手上摔一跤,虽然不疼,但却令人难以释怀。
莱茵塔尔终于显露不快,瞪詹姆士一言,“看到有人倒霉,你很幸灾乐祸?”
——你的教养呢?你的礼仪呢?你的风度呢?
“我为什么不能幸灾乐祸?——你就不说了,那些家伙把我手下的法师推出去,毁了我手下法师的前途,我不能迁怒到那位美人儿法师身上,难道还不许我看他们倒霉?”
詹姆士勾起嘴角,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摇了摇,“没有人能让我丢面子,自己却不承受半点后果——没有人!”
莱茵塔尔听出他的言下之意,金色的眉峰皱起。唇线拉直,“你又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帮美人儿法师确认一下,那几只跳得最高的跳蚤的身份而已。”
……
“你说什么?那位多耶夫法师,被法师塔的人送到了西里斯那里?”
格里芬面前,老洛克慕蓦地回头,眉间挤压出深深的褶皱。
“是的,大人,”
格里芬已经见惯老洛克慕对有关林安信息的关注,但对老洛克慕有些激烈的反应仍觉得有些不适应。但他还是没有多嘴询问,而是平直转述刚刚得知的事情——
“是法师塔的学徒亲自送过去的,虽然是不是白天。而是趁夜送去,但还是惊扰了一些人。而且负责送去的那两位学徒口中,已经不在称呼那位法师原本的名字了。”
至于现在的名字,格里芬没有说,老洛克慕也并不关注那个法师的下场。他在意的是,法师塔所表露出的态度。
老洛克慕的脸色有些沉。
“是谁指使那两个学徒这样做的?难道法师团的人,没有一个人反对?”
他很不可思议。
随军法师一贯自成体系,詹姆士的霸道和背景,令外人很难伸手到法师团内部,西里斯这次试探刚刚出关的琳法师的举动。也是费了相当代价才使动那位多耶夫法师了——当然,对方现在已经不叫多耶夫了。
从得知那个前多耶夫法师的结局后,老洛克慕就猜到。后面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平息。
但没想到林安的出手只是惊鸿一现,赴了督军大人的私宴后,又偃旗息鼓地闭门修养起来,半点不提之前发生的事情。
再加上她闭门修养的理由,军营中一直有流言说。这位琳法师的实力不过是外强中干,强行提升导致了无法逆转的后遗症。未来可能止步于此,闭关出来后的辣手行为,不过是强行制造的假象。
而私宴后主客双方的举动,似乎也正映照了这个事实。
“紫蔷薇”的妄为不受督军的待见,甚至很可能因为那位多耶夫法师的事情,在私宴上遭遇霸道的詹姆士法师的迁怒责难,于是外强中干的假象宣告破灭,惶惶不安地躲回去闭门静修起来了——
这样的流言,看似完全建立在外人的虚构之中,但却有不少人相信:
毕竟比起前面的流言,对法师的进阶有皮毛了解的人,更难以相信会有那么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女法师,能够超乎人们想象地在进阶一年之内,就完成主魔池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