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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已经知道,那个信物并不是只有法师塔有,甚至法师塔所有的信物数量,也不仅仅限于五个……”
安德烈若有所思。
“伯伦。”雪莉尔出声。
“不错,从伯伦看,如果法师塔只有五个信物,那么没理由那么多次一级的精英都加入试炼的争夺了,而像伯伦这样背景天赋实力并不次于佩恩的人物,却没有加入试炼的资格。”安德烈和雪莉尔心有灵犀,点点头说道——对于伯伦这个正面出现的情敌,他虽然有敌意,但对其评价却客观。
“那么最有可能的理由是,那次试炼的分配,已经是法师塔内部分配后的二次分配了。”林安接着安德烈的话总结。
然后她继续道:“在信物对于法师塔并非那么至关重要的前提下,法师塔不依不饶的态度,就有点值得玩味——从表面上看,他们似乎更倾向于是外人夺走的,因此急于找回脸面,这种态度就很正常。”
安德烈一惊,“安,你觉得他们怀疑到我们了?”
“不是,刚才伯伦已经在松口了,那么我想,法师塔对我们的怀疑并不大,可能他们内部已经开始放松警惕了。”
“那……”安德烈不明白林安说这些的目的了。
“虽然现在情势看起来对我们还不错,但也要考虑一下最坏的结果,何况等使用过信物之后,无论能不能得到那个有希望成为*师的机遇,我们抢到信物的事实已经摆在他们眼前了,那么到时法师塔对我们的态度,以及我们应对方式,就是我们现在必须先考虑的——所以,分析法师塔现在对我们的态度,很有必要,”
林安分析完,笑笑,“我们不能总是狐假虎威,占了别人的便宜后,再去找大人庇护,把麻烦带回家吧。”
安德烈和雪莉尔对视一眼,他们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不是他们没骨气,实在是和法师塔的实力悬殊太大,根本无法用其他方式弥补差距——探索魔法之密和追寻己身极限,也是要在保存自身完好的情况下才能继续的。
“你说。”
“那你说说你的想法。”
两兄妹同时道。
“以我所站的高度,实在无法揣测法师塔上层的想法,但我异位而处,总觉得法师塔这么一个偌大的组织,总该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狭隘——法师塔下层的人,私心或许难说,但最顶层的那十二位*师的视野,应该是更加高远宽阔的——就从伯伦这个距离*师最近的人对我们的态度上看,法师塔顶层的态度,对我们似乎不是那么的敌视。”
听见林安口中提起伯伦的名字,安德烈很不爽,但也不愿在林安面前表现自己的狭隘,以免给伯伦比下去,一脸不情愿地点头道:“的确,那些信物的最终目的,也无非是为了法师塔新一代的发展和未来。”他眼中闪了闪,似乎有些明白的林安的未竟之意。
“没错,信物不重要,信物能给法师塔的新一代带来怎样的进步和成长,才是他们所看重的。法则是公平的,对于信物的得而复失,对那些剩余的试炼者来说,未必是祸事,如果他们之中的某些人能有所领悟,从而坚定修炼的信念和心境,那么对于法师塔而言,他们通过信物让新一代有所成长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何况……”
“何况,对于法师塔来说,那五个信物已经是一次分配后剩下的了,对于二次分配的那些人,或许法师塔根本没抱很大希望,认为他们可能会得到那个机遇。”安德烈接口,见林安对自己点头赞同,心里飘然起来。
“那我们不是被耍?”雪莉尔不快。
从林安他们的话,雪莉尔也听得出,如果一切如他们分析的话,法师塔制造这种紧张气氛,还和各势力对峙,说不定只是法师塔和各势力心知肚明的一场戏,为了顺势历练子弟,观察新一代精英里的可用之才而已;
至于为什么强迫他们来北线——或许是已经怀疑到他们三人身上,但信物有并非那么重要,所以为了出口怨气,让他们绷紧神经,折腾他们一番;
又或者给他们制造困境,然后借机派像伯伦一样的人来雪中送炭,拉拢他们;
甚至可能是他们的师门根本和法师塔有关系,借机请法师塔的人敲打历练一下他们,毕竟当初他们莫名其妙被卷进法师塔的试炼里,现在想起来,就很可疑……
雪莉尔向来心高骄傲,想到自己可能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被放在别人眼皮底下看他们演戏,就觉得不可忍受,在看自己哥哥的并不以为然的表现,更加有点不爽。
林安摇头。
“这也不过是我们对现在情况的最好猜测而已,最坏的推测,就是法师塔确实在顺势历练他们的新一代,同时也对设计夺走信物的人满怀怨气,在想方设法地找回信物和面子……那么等我们使用过信物后,就要尽所能地去夺得那个机遇,毕竟一个未来的*师或是黄金剑圣,就算法师塔明知我们耍弄了他们,也不会轻易翻脸的。”
林安敲敲手指,“对于那个信物,我是一定要用的——你们有什么想法?”她自己知自己事,但安德烈兄妹,或许情况有所不同,未必是对那个所谓的机遇那么在意的。
“当然不能错过了!”安德烈抬起下巴,态度理所当然,桀骜的黑发自信飞扬,“那么多隐世传承弟子都来了北线,现在又加上各国的年轻天才和精英,连教廷圣女都不甘落后,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参与!”
PS:
二更到到到!下一章到冈特城。
第一百三十四章冈特城
最后几天的路程,地面渐渐出现了苔原特有的灰白冻土。
坚硬的土质像埋藏在雪地里的石块,林安时不时听说有士兵走着走着磕断腿和重度冻伤的消息——深东将近一个半月的赶路,军队的体能已经达到了极限。
然而军令如山,对于统领这支二万人的军队的主官来说,在军部给定期限内完成任务,才是他所需要考虑的。
一路都有伤兵出现,但没有人掉队,因为谁都知道,在这样杳无人烟的荒原上被军队遗弃,下场必然只有死。
拉运伤兵的大木板车满了之后,其他士兵扎起简陋的雪橇,轮换着用人力拖曳受伤的同伴继续行军。随着伤兵渐多,终于有一辆车的法师主动出现为伤兵治疗,而后陆续又有法师加入。
不过,愿意帮助和接触平民士兵的法师终究只有一部分,多数贵族出身的法师都不在其列。
有了法师的帮忙,士兵冻伤和伤口坏死的情况得到了遏制。
林安那一辆马车的法师,也在帮助伤兵的法师之中,令林安意外的是,伯伦这个真正的大贵族出身的法师,竟也屈尊纡贵地参与进来。
虽然梅林早已废除了奴隶制度,但平民在贵族眼里相当于牛羊财产,以及为他们创造财富的工具,这点是贵族公认甚至受律法保护的。
在贵族眼里,过去的奴隶以及现在的贫民都是一样的肮脏污秽,有些贵族被平民不小心碰一下他们高贵的身体,都会视为极大的冒犯,更何况主动去亲手接触平民的身体了。
林安并不责怪那些贵族法师的冷血,因为他们所受的教育造成了他们的观念,这完全不是人力所能扭转的,更与人性无关——以贵族和法师的教育课程之繁重。留给贵族法师为非作歹、接受纨绔文化熏陶的时间非常少,他们中的某些人,说不定连人都没杀过,手上比林安干净多了。
至少相比他们,林安觉得自己更没资格讨论人性这个问题。
林安和伯伦偶然谈起,伯伦回答:“在北线,有些军官甚至和麾下士兵同吃同住……我只是不想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士兵遗弃了。”
“不是说,贵族和法师战死,他们的亲兵不论是否保护不力。都必须殉死吗?”林安诧异。
这种军规,就是为免士兵不尽力保护主官而存在的——主官战死,其麾下亲兵在那之前战死还好。如果不幸活着回来,等待他的就是军规处死,他的直系亲人也会一同下狱成为罪奴,被死者的其他贵族亲人报复得生不如死。
“以前并非没有过这类事情发生。况且,在身边的士兵。并不一定是自己的亲兵——人都有求存的本能,在生死关头,什么身份之类的点缀和光环,都是不起作用的……”
伯伦幽幽地说着,少见的放下了他惯性的优雅风度,“军队这个地方。和我们从前生活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