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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月惊喜的叫:“醒了醒了。”
原来最终还是穿越了梦境,一度以为不是死亡便是无边的黑暗,却终究挺过来了。
婉月抓着我的手说:“我的水月啊,你总算醒了,担心死我了。”我想起身,但没有丁点力气,父王扶起我,我看到窗外无声的雪积得深了。
“好像睡了很久啊。”我对婉月轻声说。
她重重的点头,说:“是啊,久得我都记不得有多长时间了。”
手臂还是使不上力气,但动到手时,我触摸到手旁的什么,努力抬起手,一条红绳细在我苍白的腕上,穿着把晶莹剔透的翡翠梳,小巧精致。
“渊皇子给你的。”婉月笑笑的眼里带了调皮的神色。
“他已经回国了,你睡了很久,那些天他总来看你。”婉月继续说。
听说他离开,心里还是有些失落,但记起皇宫内有小蛊的事情,便忙向父王询问。
父王答:“此事已经在查了,是白羽负责的,你昏迷的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找尖细。”
有师父处理此事,我就放心了,可千万不要有人受伤才好。四顾时,房内无几人,父王,婉月,寒若和父王的两个贴身侍卫。盈月不在,或许是因之前暴乱的事情与她有关,有愧不敢来见我吧。想到亲人都会如此,我有些不悦。
这时门外传来一人的声音:“王上,水月公主该服丹药了。”
这声音听起来,清秀儒雅,带着淡淡的书生气。
父王做了应允的手势,“进来吧。”
进来一个年轻男子,不长的银色头发,清秀的脸庞,尽管身着简洁的衣衫,还是有脱俗的气息透出来。他手上捧着的盒子里,一颗白色的丹丸散发温润的光。
“楚尘,拿过来吧。”父王对他说。
年轻男子将丹丸递给父王,父王让我服下。一股暖流在服下丹丸时游走在身体内,瞬间舒缓了很多不适。父王看我似好了些,转身对年轻男子说:“楚尘,这阵子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楚尘恭敬的答,继而说:“让我替公主再试下脉吧。”
婉月往旁边挪了位置,楚尘过来,先行一礼,说:“水月公主,冒犯了,请把您的手给我。”我递给他没有翡翠梳的那只手,他按到手腕上的指头带着清新的凉意。试好脉后,他对父王说:“王上请放心,再过数日水月公主就能康复了。”
父王听到此话放心的点了点头,随后有人前来禀报事务,父王让我好好休息后匆匆离开。
楚尘与父王一起离开,剩下婉月,她笑笑的看我。轩皇子应该也走了,不知他们的事情如何了,于是向她询问。婉月说事情还未定下来,因我昏迷不醒,而且眼前有诅咒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就搁下了。我想这样也好,说不定过段日子轩皇子会喜欢上婉月呢。
“倒是……”婉月的话顿了顿,调皮的神色又出来。
“渊皇子好像很喜欢你哦。”二姐说。对此我无权发表什么,自己到人世本才5年,怎能理解这样那样复杂的感情。且我看来,渊皇子对我,像一个故人,似很久以前就认识,共同经历了许多人事。
我只当大宴那晚是初见。再则,看着这婉月已经成年,她比我高出许多的身材,圆润的身体是甜美的果子,透露成熟的韵味。而我,少女的模样青涩无比,又怎能去谈情与爱。父王说5年后还有一次成长,或许那时才会有资格吧。
我撇开话题,问:“大姐呢,为何没见。”
婉月说:“父王让她做很多事情,好像有意要在紫雪国招一贤能的驸马。所以没能来看你。就我有闲时来陪着你咯,这样也好,否则你一个人又无事可做。”
刚说完,听到涟婆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婉月公主,该修炼了。”涟婆婆并未进门,婉月撅了小嘴。
“晚些我再来看你。”她朝我抱歉的笑笑,百般不情愿的与涟婆婆一起走了。
此时房里只剩下我一人,寒若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无聊时看着床头的木几,放满各式药瓶。都装了不少药丸,想必在昏迷时被喂食了不少。而每个瓶颈上,都贴有标签,清秀的字迹容易让人联想起清秀的人儿,似方才来过的楚尘。
刚想到他,就听到他在门外问:“水月公主,臣带了新的丹药,已请示王上,让臣带过来给您,不知公主此时可方便服药。”
还未回话,寒若至侧房内出来,想接过楚尘手中的盒子。楚尘将盒子往回收了收,说:“此药丸需小心使用,不如让在下亲自伺候公主服药。”寒若回头看看我,我点头允了后寒若让楚尘进了屋。并站到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
“这些日子都是你在医治我么?”我问楚尘。
他点头,翻出随身带的布包,打开后是排列整齐细长的银针。他快速的翻出几根,要了我的手腕,针扎在手腕上是酥麻的感觉。他边扎针边漫不经心的说:“公主昏迷了整整32日。”
我惊了惊,竟然已经睡了这么久了。还好未一直睡下去,还能看到紫雪国飘落的雪花。我看他从盒子里拿出细小的药丸,药丸在他手中升腾起来,化为团团的雾气,他的手指很好的控制着这些雾气,从扎在我手上的银针进到我的身体里。
“你每天都这么做吗?”我问。
他摇摇头说:“之前您身体太虚弱,这样医治的方法不适合。”
“那,皇宫内的人受伤是不是都是你医治呢?”
“不是,我只医治皇族。我可是医者世家出生。”他说这个时第一次抬头看我,微微的笑容在他唇角画了优雅的弧度,让人神思恍惚。
虽知道他只医治皇族,我还是报了一丝希望的问:“你见过剑魂吗?”
“剑魂?”他思索了下说:“我知道,他送到我这里的时候血都快流干了,跟您那天被送回来时一样。”
“那他现在好了么?”我问
“他伤早已好了,离开皇宫有些时日了。”听楚尘这么说我对剑魂也就不再担心,或许他又回到他自己的小屋里,孤独的守着那把巨剑和斑驳的墙壁。
此后楚尘日日到来,师父来过几次,每次匆忙的说上几句话便走。盈月也来过,却站的远远的不靠近。还有婉月,每日都来陪我说话,说轩皇子,说盈月的招亲仪式有条不紊的准备。
每日楚尘都做针疗,身上的力气一天天恢复,在终于被父王批准能够下床时,我欢快的想跳舞。因与楚尘每日相见,他也少了拘谨,旁边无人时,与我就如朋友一般。这样的感觉很好,比起宫里那些假意的尊敬好了许多。只是还没来得及到处走动时,涟婆婆就严厉的逼着我做修炼,有了被绑架的经历,虽不情愿,但觉得修炼灵力还是很有必要,否则再被劫一次,说不定就没那么好运了。
虽然已经活蹦乱跳,父王对我的身体依然担忧,所以我身边除了寒若每天跟着外,又多了一个楚尘。
来到后花园时,涟婆婆已在等候,石台上多了几个符文,画在石台的四个边角。涟婆婆告诉我之前灵力无法施展是因为中了暗祭司的封印,她需帮我解开。坐到石台上,发现楚尘未一起进来,暗暗奇怪时涟婆婆不耐烦的敲了拐杖,只好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解开封印后走动也变得轻盈,我按捺着做完修炼,等涟婆婆一离开,我就四顾找寻楚尘,看到他在离后花园不远的冰亭子里读一卷锦书。干净的脸庞沉醉的的表情,在细碎的雪花里呈现。
我还想再多看这样的景色时,寒若喊了句:“楚尘,修炼结束了,走吧。”他收起锦书起身,我有些懊恼寒若,再说每次她在时楚尘总是需要小心的与我保持君臣礼仪。但不可能不让她跟着,父王都敬涟婆婆三分,我又怎敢违背她的意愿。
楚尘在寝宫外的树下做了秋千让我玩耍,他常说作为医者,深知伤者把心放开很重要。所以他会做一些让我开心的事情,比如用炼丹的气息幻化跳舞的小人,或者教我用银针帮受伤的雪兔疗伤。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总是自如的运用那些银针,但他的手指总是不带任何温度,冰凉凉的按在我的脉上,我问起他时他告诉我医者都是如此,手若带了温度就不能做一个好的医者,诊脉的时刻会出差错。一些人为了做医者,宁肯吃自损元气的丹药来降低温度。这些事情我都听得很入神,枯燥的日子在楚尘的陪伴里变得不那么难度过。
一日,早修完毕回到寝宫,楚尘一直都未出现。我百无聊赖坐在秋千上,看雪花旋转飞落。寒若忙碌的擦拭宫内的东西,给殿门换上新的纱丽。我不时的问寒若,楚尘来了么,楚尘来了么。她终于被问得有些不耐烦,用大眼睛看了我,说:“水月公主,楚尘的名字在您嘴里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