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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样的情况古建轩倒不太担心,他就算真跟刘敏顶牛,那也是因为紧跟着朱书记的步伐。刘敏是县政府的老大,可朱书记是县委的老大,党领导一切,政府的老大更牛,也只是同级党委的副职,关键时刻还得听书记的。
古建轩坐在办公定在,冥思苦想,一直拿不定主意,他不想左右为难,要的是左右逢源,哪怕刘敏知道他是朱书记的人,也只能对他信任有加。正在沉思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机响起,把他吓了一跳,是内线电话,他连忙抓了起来,是黄彬打来了:“古县长,下午三点召开常委会,研究县应急委的演练问题。”
“小黄,怎么突然要研究这个问题?”古建轩亲切的说,自从黄彬担任朱书记的秘书以来,他就一直积极发展与黄彬的融洽关系。以前黄彬对他很客气,但自从进入班子之后,黄彬的态度发生了些变化,因为从隶属关系上讲,黄彬跟古建轩,都属于朱书记的兵。
“接市委通知,今天上午7点半,湘罗市普降暴雨,阵风8级,并夹杂冰雹,听说有鸽子蛋大小,人脑袋能砸出大包,该市白水、天山、井川等7个乡镇,89个自然村,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失,据统计,共倒塌房屋在2000间以上,其中全倒达到了726间,75人受伤,其中重伤23人。灾区电线、通讯设备破坏严重,导致12个乡镇企业被迫停产。朱书记认为,我们要引以为鉴,并且县应急委也要派出求援队去支援。”黄彬介绍道。
“好,我马上准备,小黄,晚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么?”古建轩问。
“晚上恐怕没有时间,朱书记可能要亲自去湘罗市。古县长不会是因为无名公司的事吧?”黄彬微笑说,朱代东已经让他准备,而且常委会之后,古建轩就能知道,提前告诉他这样的事,也不算出格。如果换成其他常委,恐怕就不会享受这样的待遇。
“是啊,正在为这件事发愁呢。”古建轩叹了口气,机关无秘密,特别是在开过会之后的事更是如此,黄彬身为朱书记的秘书,也有义务随时打听县政府的动态,并且在第一时间转告朱书记。
“其实没什么难的。”黄彬随口说道。
“哦,小黄,朱书记是不是又有什么指示?”古建轩精神一振,黄彬跟朱书记最贴近,如果他能说出这样的事,可见事情一定有了解决之道。
“按照正常程序去办就行。”黄彬淡淡的说,他也只能说到这地步,再说下去,就违反规定了。
古建轩听得一头雾水,按照正常程序去办?但他再问,黄彬就顾左右而言他,不肯再透露半句。虽然黄彬跟他现在的关系不错,但涉及到原则问题,他一向很注意保密。这是一名合格秘书所必须具备的素质。
挂上电话之后,古建轩望着桌上的电话机,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先跟邱良超打个电话,等会常委会上,又会跟刘县长碰面,如果他在常委会上问起这件事,而自己却没有一点进展,甚至到现在还没跟邱良超联系,这就有些过分了。
电话打到无名公司,是邱良超的助理接的电话,这是一位马来西亚人,男性,会说标准的普通话,是职业经理人。
“我找一下邱总。”古建轩说。
“你好,古县长,邱总不在,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助理很敬业,一听到古建轩的声音,很快就知道是谁。
“不在?去哪了?”古建轩讶然的问。
“去了香港。”
“香港?那得什么时候才回来?”古建轩好像有些明白了,问。
“可能要两个月,邱总说,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公民了。”
“两个月?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不行,他什么时候走的?”古建轩问。
“今天走的。”
今天走的?古建轩马上全部明白了,他甚至敢肯定,邱良超就在一个小时之内走的,怪不得黄彬让自己按程序办,看来这件事就是他经的手。如果现在去追,不一定能追不上,而且古建轩也没打算追上。邱良超去香港,肯定得从楚都转机,他不可能一到楚都马上就上飞机吧?
但古建轩没打算去追,就算要追,也要等邱良超坐的飞机走了之后,才去追。他看了看时间,如果在召开常委会的时候,刘敏问自己,就已经能告诉他这件事了。
果然,刘敏在县委办公室里,问起了这件事,古建轩淡淡的说,邱良超不在公司,让无名公司担保这件事,邱良超不到场,肯定是不能办的。刘敏听到这样的结果,也不好再说什么。等到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古建轩告诉他,邱良超回了香港,可能还要去欧美走一趟,没有二三个月,是不可能回来的。
古建轩见刘敏不再相问,看了黄彬一眼,正好黄彬也向他望来,两人对视一眼,均露出会心的微笑,古建轩朝他感激的点了点头,等看到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的朱书记时,眼中的敬佩之色更加浓厚了。
(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一章 要向朱代东同志学习
常委会一结束,刘腊凤就急匆匆的到刘敏的办公室汇报情况:“刘县长,无名公司的邱良超已经走了?”
“我已经知道了。”刘敏有上些遗憾的说,出现这样的意外,是他没有想到的,县政府刚刚才作出决定,要无名公司为水泥厂担保,邱良超马上就去了香港,真是很不凑巧了。
“刘县长肯定不知道邱良超是什么时候走的吧?”刘腊凤问。
“怎么?”刘敏问,他知道刘腊凤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问这个问题。
“我们刚刚开完完,作出让无名公司为水泥厂担保的决定,邱良超马上就走了,这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刘县长,事有蹊跷啊。”刘腊凤笃定的说。
“你的意思是邱良超是故意走的?为的就是不想给水泥厂担保?”刘敏目光凌厉,郑重的问。
“当然,要不然他迟不走,早不走,偏偏我们刚开完会,马上就走了?有些人恨不得邱良超能走,这样他就可以让自己的计划得逞。”刘腊凤恨恨的说。
“不会吧?古县长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刘敏诧异的说,他确实不太相信,最主要的是,古建轩真要这样的做的话,对他自己没有一丁点儿好处。
“刘县长你是宰相肚量,哪又知道识人识面,不识心啊。今天上午刚开完会,古建轩就去了县委楼汇报工作,居心叵测啊。”刘腊凤叹惜一声,好像是在为刘敏感叹。
“腊凤县长,古县长向朱书记汇报工作,是正常工作。”刘敏心中愤怒异常,但当着刘腊凤的面,他还是强忍着怒意。
刘腊凤看到刘敏双后紧握着拳头,心中得意的一笑,古建轩啊古建轩,你可知道,这个常委,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在县里,刘敏虽然斗不过朱代东,可到了市里呢?只要黄子良市长还在,朱代东就只能屈服和退让,也许这个古建轩就是刘敏来芙蓉县的第一个牺牲品。
“刘县长,你是君子,可有些人未必也跟你一样。”刘腊凤又悄悄的添了一把火。
“我们要相信同志,记住,这件事是巧合,你也不要到处去传。”刘敏慎重的说。
“刘县长放心,我不是长舌妇,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我很清楚。刘县长你刚来芙蓉县,有些情况可能还不太了解,很复杂的。”刘腊凤意味深长的说。
刘腊凤离开县长办公室的时候,心情很愉悦,作为一名担任了快十年的副县长,她的观察力非常敏锐,刘敏此时应该很愤怒。而人一旦愤怒,就会做一些偏激的事,特别是对男人而言,愤怒可以迷失他们的双眼。
刘腊凤猜的没错,刘敏确实很愤怒,自己刚刚想抢在朱代东之前干一件事,还没有动作,马上古建轩就去向朱代东告了密。而且为了不让自己达到目的,竟然还无耻的让邱良超离开,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绝,绝到家了。
愤怒能让人的智商变低,作为一县之长,刘敏很不喜欢被别人欺骗,不,这比欺骗还让他受不了,古建轩和朱代东这是把自己当成猴在耍!是可忍孰不可忍,刘敏腾的站了起来,走到窗口,仰望着天空,他很想高声长啸,他有满腹的怨恨需要发泄。
人可真的都有两面性,人前人后不一样,台上台下也不一样,自己原来认识的朱代东,感觉像个翩翩君子,可到了芙蓉县之后,刘敏觉得,朱代东是个小人。而且还是个权力欲非常旺盛的小人,不就是没有提前打招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