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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是乌鸦!”陈诺肯定地说道。
“乌鸦又怎么了?”林子喧疑惑地问道。
“在咱们国家,乌鸦常常是死亡、恐惧和厄运的代名词,乌鸦的啼叫被成为是凶兆、不祥之兆,人们认为乌鸦的叫唤,会带走人的性命、抽走人的灵魂,因此乌鸦被人们所讨厌,认为是大不详之鸟。”陈诺解释道,“这种偏见的根源,我估计是因为乌鸦喜欢吃腐烂的人肉,而且人在将死之时,乌鸦就能闻到这种味道,从而聚拢来等着吃肉,一群乌鸦自然要叫唤。人们不懂这个道理,就以为是乌鸦把人给咒死了。”
“这是传闻吧?乌鸦真有这么神?”一旁的米淇忍不住插了句话。
“这不是传闻,而是事实。从医学角度上说,人在快死时,并不是所有肌体同时死亡,而是有些器官组织会先坏死。而这时人整体上还未死亡,机体会本能地进行修复,会把一些已坏死的组织细胞和成份尽量地排出去,这样便会在空气中形成一股气味。”陈诺正色说道,“人越临近死亡之时,这种气味就越浓,特别是那种久病快死的人。乌鸦一旦闻到这股气味,就会聚集在病人身旁等着吃肉。所以很多地方有夜半乌鸦绕着屋顶飞和叫,第二天家里就会死人的传说。”
“咦,乌鸦真恶心……”米淇赶紧捂住了嘴,一副想吐的样子。
“陈哥,你是说这画上的乌鸦,代表河里有人要死了?”林子喧的脸色有些苍白。
“嗯,是这个意思。”陈诺指了指那张照片,说道,“再说了,这顶帽子也很明显地告诉我们,河里确实有人已被淹死,只是乌鸦不能下水吃肉,所以只能无奈地在天上飞……”
陈诺的话还没说完,聂无双忽然狠狠地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恶不恶心呀?什么下水吃肉也说得出来!”
“职业习惯。”陈诺无奈地摊了摊手,看了看林子喧,他的脸色果然更苍白了。
“哥,这么说来,你也认为子喧的父母已经淹死了?”钱敌捏了捏拳头,问道。
“我没这么说啊,我只是说河里有人淹死了,但没说是林子喧的父母。”陈诺微微一笑。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子喧顿时脸色一喜,问道。
“这顶帽子,你们发现没有,它不是现代的帽子。”陈诺指了指那副画中的帽子。
“嗯,我也一直觉得不像现代的帽子,应该是古代的,可是这说明什么呢?我一直没想明白。”林子喧挠着头说道。
“这顶帽子,应该是春秋时代的成*人帽,而且是属于一种‘长冠’。这种长冠当时主要是楚国的人喜欢用,比如屈原就总是巍峨高冠,你们应该见过屈原的画像吧?”陈诺微微一笑。
“嘿,想不到你还是这方面的行家啊?什么时候学起考古来了?”聂无双拍了陈诺一掌。
“其实这副画我很眼熟,我应该见过类似的画,所以这顶帽子的来历,我也见过网友的分析,所以还真有印象。”陈诺微微一笑。
“真的?你什么时候见过这画?”林子喧的脸色顿时又惊又喜起来。
“哦,那是好几年前了,我在一个论坛上看到的。当时这副画也是作为一个谜图出现的,但比较好猜,因为发贴的人说明了,这副图是指一个典故。”陈诺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迷茫。
他记得这副画似乎还是在2008年的时候见过,当时是一个网友作为一个谜图在因特网上公布的,曾流行过好几天,费了网民们不少脑筋。而现在转眼间已过去了二十多年,没想到这副画还会忽然出现,而且陈诺二十年前的网络知识,此时竟然还可以派上一点用场。
“好几年前……那时我父母还没失踪啊。”林子喧失望地摇了摇头,然后急切地问道,“陈哥,那是指什么典故啊?
“是不是尾生抱柱?”还没等陈诺回答,聂无双忽然拍了拍桌子,大声问道。
“聪明!”陈诺顿时对聂无双刮目相看,竖了竖大拇指。
“什么卫生……抱住?”林子喧却听得一头雾水。
第二卷 蚂蚁上树 第211章 魂断蓝桥
“是尾生抱柱,不是卫生抱住。”聂无双抿嘴一笑,说道,“这个典故是这样的——据说春秋时期,有一位名叫尾的少年书生,与心仪的姑娘相约于桥下会面,但姑娘因故未能赴约。后来天降大雨,山洪爆发,河中涨起了滔滔的洪水。但尾生仍恪守信约,坚持不走,抱着桥下的石柱等待心上人的到来,直至被洪水淹死。水退后,姑娘匆匆赶到,看到这情景悲痛不已,号啕大哭一阵之后,也殉情而死。”
“我靠,好悲惨的爱情故事……”林子喧听得目瞪口呆,顿时有了不好的联想。
“嗯,确实悲惨了一点。据考证,尾生所抱的那座桥位于陕西蓝田县的蓝溪之上,那座桥就叫‘蓝桥’。从那以后,人们把相爱的男女一方失约,而另一方殉情就叫做‘魂断蓝桥’,这也是美国著名影片《》中文译名的由来。”聂无双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的古代蓝桥早就毁了,只在附近还有块巨石,上面刻着‘抱柱处’三个大字。我曾在网上看过这张图片,也想像过这个叫尾生的痴情男子的相貌。我仿佛能看到他在洪水中翘首企盼的样子,他脸上满是焦急和埋怨,但就是不肯离开。直到洪水淹没头顶时,他目光依然痴情地望着心上人来时的必经之路。”
“哇,好浪漫,好感人!”听了聂无双绘声绘色的讲述,米淇顿时捂着嘴感叹起来。
米淇正是怀春少女的年龄,特别相信浪漫,也特别容易被感动。听了尾生抱柱的故事,她的眼睛顿时水汪汪的,似乎感动得要哭了。
“尾生抱柱,尾生抱柱……可这说明了什么呢?我父母一直在一起,有什么失约不失约的呢?”林子喧却没管什么浪漫不浪漫,一直在琢磨这故事的含义,但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谜底中包含的意思,于是急得团团转。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陈诺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
“这个尾生也太迂腐了,和那个搬山的愚公有得一拼!他完全可以在岸上等女朋友嘛,这样他和他女朋友都不会死了。世界上真有这么迂腐的人吗?我总觉得这故事有点假,估计是古人编出来的。”这是钱敌听完故事之后的感想,虽然尖锐,却代表了现代人的普遍观点。
“敌儿,你错了,这本身就是寓言故事。如果你从字面上理解,尾生确实是很迂腐,和愚公一样迂腐。但古人不过是借这些寓言故事告诉我们,人要讲信用、守承诺!”米淇忽然愤怒地为尾生辩护起来,“对比尾生,那些把感情当儿戏、轻易违背诺言的新潮人士该羞愧地去跳楼!还有,你看看我们的身边,吃的穿的用的,有多少伪劣产品?那些见利忘义、没有信义的商人是多么可耻,他们都该被抓去坐牢……”
“等等……”钱敌忽然眼睛一亮,说道,“米淇,你刚才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道理?”
“人要讲信用,守承诺!”米淇加重了语气。
“我明白了!”钱敌忽然满脸兴奋地拍了拍大腿,大叫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了钱敌身上,林子喧更是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急切地说道:“快说,你明白什么了?”
“这副画和我哥有关系,这就是密码!”钱敌神秘兮兮地说道。
“为什么?”陈诺惊讶地问道。
“米淇刚才不是说了吗?尾生抱柱这个故事,是赞扬他讲信用、守承诺,对吗?”
“对。”陈诺点了点头。
“承诺,和陈诺同音,这副画就是在暗示我哥的名字!”钱敌眼睛发亮地说道。
“你也想得太夸张了,我和林子喧完全没有联系啊,我也是现在才认识他,难道寄画者能提前猜到林子喧和我认识?”陈诺苦笑道。
“哥,你听我分析。”钱敌说道,“在你失忆之前,不管是子喧,还是子喧的妈妈,都是认识你的,只不过那时你叫钱火越。我估计子喧的妈妈很可能知道了我妈的消息,而且子喧父母的失踪也与我妈有关!另外,寄画的人还知道你已改名为陈诺了,所以用这张图来暗示我们——找到我哥,就能找到我妈,然后就能进一步找出线索,最后找到子喧的妈妈。”
“有道理!”林子喧顿时激动得跳了起来,和钱敌猛地击了一下掌。
“你分析错了,我是这几个月才改的名字,而林子喧的爸妈是一年前失踪的,也就是在我改名前失踪的。”陈诺摇了摇头,说道。
“但这封邮件,我是一个月前收到的!”林子喧捏着拳头,大声说道,“陈哥,我觉得敌儿分析得很有道理,真相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