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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哥哥,你出来,我求你,出来吧!”
“……”
驿馆院中的参天大树上,两条黑影蜷在枝干上。
与许逍遥一道的那个暗卫问道:“她哭的挺说模悴幌氯ィ俊�
许逍遥摇摇头,“下去又能如何?”
“那就忘了吧!”
许逍遥还是摇头,“如何能忘的掉?”
接着便是两声叹息。
沈鱼依旧在台阶上枯坐,快到子时了,还是没有回房的意思。亦南怀抱着剑来过一趟,将披风递给了她,问道,“王爷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木然的说,“给我针线,布帛,棉絮,剪刀!”
亦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将她的话一字不漏的传给了刘哲。刘哲二话没说就让驿馆的人去准备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沈鱼要的东西一件不差的全备齐了。于是,就着朦胧的灯光,沈鱼一针一线缝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她究竟要缝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要缝的东西肯定和许逍遥有关。
……
鸡叫第一遍的时候,沈鱼累得歪靠在廊檐的柱子上睡着了。
与许逍遥一道的那个暗卫不带任何动静的跃下树,将沈鱼怀里抱着的东西抽了出来,而后双足一踮又重新回到树上,将东西递给了许逍遥。
许逍遥一寸一寸的摸着那东西,心中五味翻腾,紧握的拳头猛砸在枝干上,粗糙的树皮碎末扎进了皮肉里,被震落的树叶飘飘悠悠在半空中打着转儿,久久落不到地上。
那是一只缝制的假左臂,长度和粗细都很合适许逍遥,不知道沈鱼在棉絮中垫了什么,甚至连肘关节都几乎和真的一样,可以弯曲自如。
“啪啪!”刘哲房里传来了声响。
两人眨眼间就下了树,半跪在刘哲的门外。
屋里传来刘哲略带粗哑的声音,“许护卫,进来吧!”
许逍遥推门而入,“王爷?”
“许护卫,倘若你想脱离陵西坪,本王可以行个特例!”
“陵西坪有陵西坪的规矩,属下不希望王爷为属下破例,”许逍遥直视刘哲,“属下失了左臂,自知配不上小鱼了,心里也就不再抱着期许,恳请王爷不要因为此事而恼了小鱼。”
“本王只是恼她太过讨人喜欢!本王不惧怕乌勒,因为他和小鱼终究隔着万里黄沙。本王也不惧怕刘斐,因为本王知道他爱小鱼并不及我深。可昨夜一事,却是本王嫉妒了。你和小鱼青梅竹马,多年的深情厚谊却是本王所没有的,本王是那么害怕,怕她再一次不辞而别……”
刘哲难得的坦言,却令许逍遥如鲠在喉,心又一次痛了起来。痛涩中他窃想,爱上一个人,真的是和认识的时间长短没有关系的。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本王的暗卫!”刘哲定定的看着许逍遥,“从此以后,你只听命于她!”
刘哲的决定多少让许逍遥震惊,“属下遵命!”
“那你知道现在当务之急要做的是什么么?”
许逍遥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带她回房安歇!”
……
“小鱼?小鱼?”
听见有人轻唤,沈鱼蓦地睁开眼,见是许逍遥,立刻欣喜的又哭又笑起来。
许逍遥举着那条假臂,“为了谢小鱼的心意,逍遥哥哥想抱你回房休息,行吗?”见沈鱼面带不忍之色,他半蹲着,咧嘴笑道,“一只手照样能行,来吧!”
沈鱼往许逍遥怀里一扑,许逍遥顺势抱住她疾步朝刘哲的卧房而去,边走边道:“从今往后,我就是小鱼的影子了……”
沈鱼愕然了。
一脚踢开卧房的门,许逍遥也不顾刘哲的惊讶,把沈鱼往榻上一扔,单腿跪地问道,“主人,从今日起我只听命与你一人!这会儿你若不想见到王爷,属下就毫不留情的将他赶出去!”
沈鱼双脚将床板跺地哐哐响,“把他给我直接从窗口扔出去!”
许逍遥嘿嘿笑着走向刘哲,“王爷,得罪了!”
事已至此,刘哲才恍然大悟,有妇如此,实在是不能小觑啊。
☆、第七十六章 玉娘墓
刘哲原以为在他将许逍遥指派给沈鱼做贴身暗卫之后沈鱼的气很快就会消了,可自从离了驿馆之后,沈鱼就丝毫没有要搭理刘哲的意思。
京城到陵城,快马加鞭不过三日光景,可刘哲偏得要从颍川郡绕道而走。春光明媚鸟语花香,一行人都看得出这是王爷在变相的携美春游,只不过,那只鱼不太吃这一套。
颍川郡的女子大多能歌善舞,一路上诸人不断地听到清脆嘹亮的小调在山间萦绕,听着就让人舒心。
亦南是颍川郡人,他津津乐道,“王爷,这些山歌小调都摆不上台面的,要是说到唱歌最有名的,那肯定是‘清歌雅舞小丹玉’了!十几年前小丹玉是颍川郡丞相家的歌舞姬,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去丞相家赴宴,只为了一饱眼福和耳福!”
沈鱼白了他一眼,“吹牛,那时候你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娃娃,如何知道这些?”
“说了你还真不信,那时候我在镖局里打杂,镖局后面就对着丞相家的院子,那小丹玉时不时会唱上一段……有一回我和师兄爬墙头偷看,师兄只看到她的一片衣角就害了相思病……还有一回,我师兄看见丞相的大公子趁她休憩的时候偷亲了她……”
刘哲哈哈大笑,对着沈鱼道,“你别说亦南吹牛,卫公主的教习舞师也说过,颍川郡的小丹玉歌声好比林籁泉韵,舞姿婀娜令人神迷,反腰贴地便能衔得席上玉簪,只可惜,香消玉损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她,想来也是个奇女子!”沈鱼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亦南,“你可知道她葬在了什么地方?”
刘哲忙问道,“你想去祭拜么?”
“如此令人神迷的女子,王爷不想去拜一拜么?”沈鱼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呛得刘哲讪讪的看向别处,不自然的咳了声。
“等等,”沈鱼忽然想起了件事,她一把抓过亦南的衣袖,“你刚才说的颍川郡丞相,是哪个丞相?”
亦南瞥了一眼刘哲,涉及到政事,他一个封王府的护卫,是不敢乱说话的。
倒是刘哲,没有什么顾忌的,淡淡道:“还能有哪一个?陈墨林的爹爹,陈明翰呗!”
“那时候,小丹玉有多大?”
亦南接口道,“十六七岁吧!”
沈鱼陷入了年龄计算和因果分析之中,“陈墨林今年二十六了,十多年前他不过十来岁,小毛孩子一个,就知道偷亲比自己年长的女子,不得了,不得了!”随即又感慨道:“卫公主还是不嫁他比较好!”
刘哲忍住笑,装作闭目养神的样子,却偷偷打量着她,觉得她的神态真是有趣极了。
不多会,沈鱼拍了拍刘哲的肩膀,“小丹玉善舞,卫公主也善舞,是不是这个陈墨林爱极了会跳舞的女子?”
刘哲慵懒的嗯了声,答道,“极有可能是他小时候倾心与小丹玉,最后却无缘相伴,多年后在宫里看见了芳华善舞的施儿,便爱上了!”
沈鱼猛然间想起了自己还在生刘哲的气,于是就猛地缩回了手,故作掩饰的撩起车帘子看向窗外。
刘哲伸手打落车帘,嘴里却吩咐车夫,“去玉娘墓!”
……
玉娘墓前,沈鱼看到了一块十分奇特的墓碑。那墓碑的顶端被雕成了莲花状,而莲花之中有个女子挥袖回旋,眼眸顾盼和凌云之态真是逼真的很。沈鱼心里暗自想着,得要有多深的爱,才能将丹玉这舞中仙者的姿态雕刻出来啊!
刘哲站在她身边,冷不丁的开口道:“这墓碑是颍川郡的富贾萧逸源立的,传闻说萧逸源爱极了丹玉,可怜他却是个惧内的人,始终不敢将丹玉娶回家,如此才害得佳人郁郁而终!”
“红颜薄命,刹那芳华,说的就是丹玉这种女子吧!”沈鱼的心仿佛一瞬间就通透了,她落寞的转身,不愿再看。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余光瞟到墓旁的矮树丛中有晃动着的身影,对丹玉的惋惜之情立刻被一阵寒意代替,她脱口而出,喝道:“是谁?出来!”
☆、第七十七章 奇怪的哑妇
被沈鱼一声猛喝所惊吓,那身影瞬间就窜的很远,只可惜再快也快不过亦北的剑。
“留活口!”刘哲叫道。
当亦北将那身影拖着来到刘哲面前的时候,刘哲皱着眉头,冷声命令着,“抬起头来!”
趴跪在他面前的人惊恐的抬起了头,却是一个中年妇人,一身脏衣已经看不出颜色了,而满脸的污垢下只一双眼睛能让人觉得她还是个活物。
“为何鬼鬼祟祟?”刘哲突然觉得自己很有些小题大做了。
中年妇人不停的给刘哲磕头,却不说话。
亦北‘嚓’的拔出了剑搭在妇人肩颈处,那妇人惊吓之余,眼睛里竟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