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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笑道:“你们德亲王府还缺这个小东西么。嫂子喜欢就当我送她好了,反正也是白放着也没用。”
德亲王说:“这是当日父皇赏赐给你的。我们怎么好占为己有,用完就送回来。”
公主却不在意。
侍琴觉得好奇,于是问着宛心:“那男的是谁?“
“你没听见公主叫他六哥么,自然是位王爷了。原来他就是德亲王。”
德亲王,名字叫做世祯。其母妃为黄贵妃葛氏。在皇子中排行老六。
先皇在的时候就疼爱这个儿子。在他二十岁那年因立下赫赫战功就被封为德亲王,为他建造了府邸。虽然没有将皇位传给他,不过在先皇的遗诏中,他被列入了辅政大臣之一。葛妃和衣妃情如姐妹,所以老六自然和永安公主格外的亲近。只是两年前葛妃已经仙逝。现在德亲王在朝中俨然是说话举足轻重的人物。
德亲王虽然文采武略都很出众,不过生性淡泊,活得很随性。做事又低调。所以当今皇上十分信任他,于是皇上身边少有的几个得力之人。[WWW。WRSHU。]
德亲王已经成亲了两年,娶的是朝中礼部尚书的掌上明珠。小两口还算恩爱,唯一的憾事就是至今还没有子女。家中虽然也有一两房姬妾,不过他似乎用在女人身上的事很少。可自从今天偶然见到衣宛心后,宛心的影子就久久地萦绕在他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整个人仿佛就失魂落魄的。第一次有女人能给他留下如此强烈的印象。
“老板,再来壶酒。”世祯喝得已经不少了。
“王爷,马上就来。”酒保亲自取了酒来,恭敬的放在他面前满脸堆笑,“王爷今儿喝得可不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
世祯看了他一眼,将他拉到身旁的凳子上坐下。吓得酒保连忙起身,“王爷喝醉了。”
“我清醒着了,过来陪我喝一杯。”一边说,一边取了桌上的杯子,斟满了酒,递在酒保的手上。
“小的,小的不敢。”德亲王一向在他们这里喝酒,可从没见过今天这样的。
“来,喝。喝。”世祯端起酒壶给酒保的杯子里倒,也不管里面是满着还是空着。酒保哭笑不得的弯腰接了。德亲王倒的酒已经洒了一地。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十七章 临江仙
永安公主带着宛心去衣太妃的寝宫里请了安,顺便拜访了一下昔日交好的妃子公主。宛心站在高高的宫墙下面,仰望天空。一时也明白了宫中女人的悲凉。宛心庆幸自己只是一个平民丫头。住在这里面的人,大多已经被磨得失去了本性。或者委曲求全,或者勾心斗角,在一场场的宫闱倾轧中,她们用血泪甚至是如花的生命建造了高高的宫墙。
宛心和永安公主同乘一辆轿子,公主拉着她的手说:“你刚才没看见敏妃的那个样子,多么尖酸刻薄的一个人。其实她也很不幸,她爹只是个六品官员,家里为了送她进来,要打点各路的人脉。几乎将家产都赔尽了。自恃凭着青春美貌,以为进来了就能得到恩宠。可宫里的美女太多,早就让我那皇帝哥哥看花了眼,哪里还会记得还有这么一朵毫不起眼的小花。现在她的身子已经有半个被打入冷宫了。”
衣宛心默默的听着。
轿子已经到了公主府,下人们立刻上来揭起轿帘。宛心先下了,接着请公主下轿。
宛心说:“姐姐,我来了好几天了。明天就要回去。”
永安公主挽住她的手笑道:“你急什么,再多留两天。我舍不得你走。”
宛心说:“出来几天了,该回去侍奉老爷太太。”
姐妹俩一面说一面。直到德亲王迎了上来,
公主笑道:“六哥今天怎么也来了?”
德亲王说:“哦,我是来还东西的。”
“还劳六哥亲自送来,我说送给六嫂好了,偏又退回来了。”
德亲王说:“说好是借的,理应该还。”
兄妹俩只顾说着话。
宛心屈礼说:“王爷吉祥。”
德亲王看着宛心的脸好一会儿,又笑道:“衣姑娘多礼了。”
宛心转向永安说:“姐姐王爷慢聊,我觉得有些累了,先回去歇歇。”
永安公主说:“好了,你去吧。”
宛心退下。
德亲王望着那离去的背影发呆。心间仿佛被狠狠的给撞击了一下。
永安抿嘴笑着,“六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德亲王凄然的说:“所谓佳人,在水一方。”
公主说:“六哥已经有六嫂了,别在打我这妹妹的主意了,别忘了她也是你的妹妹。”说完径直来到自己房里。
“只是妹妹吗?”德亲王有些怅然若失。
公主在里面说:“六哥进来喝杯茶吧。”
德亲王说:“东西我已经送到了,该回去了。改日再来。”
永安也不留他。
德亲王信步走着。一直绕到了后面的园子里。他猛然发现衣宛心正坐在亭子里看水中的鱼儿。也来不及多想,就踏步而来。
“衣姑娘。”世祯低唤了一句。
宛心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她,连忙回头看时,只见是德亲王站在身旁。忙起身陪笑道:“王爷怎么上这里来了。”
“我这是回去了,看见姑娘坐在这里,上来问候一声。”
宛心笑道:“王爷折煞民女了。
德亲王静静的看着她,半天找不到话。好一阵子才说:“侯爷一向可好?”
宛心答道:“家父很好。”
“令兄可好?”
“我大哥在家,前些时候送二姐姐出嫁,现在可能回来了。”
“哦。”世祯实在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又问:“姑娘家里兄妹几人?”
宛心答道:“我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宛心一抬头,就看见了德亲王那双眼睛正看着他,只是这眼神似曾相识,不禁心间微微一颤。连忙别过了他的直视。
“姑娘怎么脸红了。”德亲王笑道。
“哦,是……是……吗?”不用说宛心的脸庞已经红到了耳根子。
德亲王说:“真是艳若桃李,灿若烟霞。听闻姑娘在家也读书识字,可曾看过曹子建的《洛神赋》姑娘就好比那洛河水仙。”
宛心低头说:“民女愚笨。实不明白王爷的话。民女耽误了王爷,这就告辞了。”于是便走。
“咦?”德亲王拉住了衣宛心的衣袖,宛心回头,急急的说:“王爷请自重。”
世祯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唐突了她,连忙送开了手。宛心头也不回的急急离去。
“天啦,姑娘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肯定昨夜受了凉。我这就禀告公主去请太医。”侍琴准备出去。
“站住。别去。”宛心摸摸自己突突乱跳的胸口,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圈椅里。
“你病得这么厉害,大冷的天还冒汗,肯定是病了。”侍琴说。
“我不是病,是路走得太快了。”宛心说。
侍琴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给我倒碗茶来吧,让我坐坐就好。”宛心喘息的说。
侍琴立刻去倒了茶来,宛心接了过来就喝了半碗。侍琴觉得好笑:“姑娘怎么这么着急。”
宛心说:“口渴得厉害。”半碗茶下去后,她想定定神,可刚才的那一幕还是跳到了眼前,她的身子不住的颤抖。侍琴上前摸摸宛心的手说:“姑娘的手心全是汗,真不要紧吗?”
宛心摇头。
侍琴说:“今天姑娘和公主进宫去了。我去公主那边和爱月说话,我们刚说到一半,前日来过的那位王爷也来了。王爷问了我许多话。我也不懂王爷是什么意思。”
“你都怎么回答的?”宛心惊奇的看着她。
侍琴笑道:“放心吧,姑娘,我知道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我好奇的是王爷怎么对我们家这么感兴趣了。以前两府的交情也没这么深。”
宛心不语。
侍琴接着说:“这位王爷到是一位好人,人很和气。即使是说错了话也不怪你。他还赏了我一两银子了。
宛心垮下脸说:“区区一两银子就把你高兴成这样。原来我们的侍琴也是个势利的人。”
侍琴知道宛心不高兴了,又说:“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赏下人一点子东西,我怎么好推说不要呀。放心吧姑娘,他问了你的一些事情我都在打马虎眼。”
宛心说:“你去收拾下东西,明早我们就回去。”
侍琴答应了。
接着永安公主遣了丫头来请宛心过去下棋,宛心推说身上不爽,竟没去。过了一会儿,公主自己来了,仔细看望了一番,也没什么病。
到了第二日,永安再三挽留,宛心只说以后再来小住。依旧坐着小轿回到衣府。
衣啸桐已经回来了,正在吴夫人房里同衣老爷说话。不过讲些靳家办事多么体面,席面多么丰盛,戏班子也好之类的话。吴夫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