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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昂笑笑:“那今晚总是要住店的吧,姑娘,我们还请你吃酒,如何?”
一听这话,秀才忙跑到予诺身边,小小声地问:“女强盗,这可是你的同伙?”
予诺瞪他一眼:“不是。”
“那我就对他们不客气。”
予诺哼了一声,说道:“我只知道你现在吃的酒菜,拿的扇子,骑的骡子,都是他们给的银子买的。”
“啊?女强盗,你怎么随便要人家东西的?”
“哼,你没要我的东西吗?”
秀才小声说:“那倒也是。”说完走到马车前,大声说道:“我雇的保镖求我答应和你们一起住店,我就给你们个面子,今晚的酒菜你们请了!”说着爬上马车,嘴里嘟囔着:“这马车也太破了,算了,我就将就一下,和你们挤挤吧。”接着又探出头喊道:“保镖,把我的骡子看好,若是丢了拿你是问!”
子昂不满地问:“这位公子,你不是说我们一定是不同路的吗?”
秀才哈哈笑着说:“当然不同路,不过有人请吃酒,绕个弯路也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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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的一角,秀才看着面前的一碟花生米,又转头看看邻桌,花押和回纹正小心地候在一旁,那满桌的丰盛酒菜和自己的花生米形成了鲜明对比,秀才笑笑,说道:“哪有你们这样的,请人吃酒还分两桌,太小气了!”
子昂哈哈笑着说:“我是说请小丫头吃酒,又没说要请你,一碟花生米已经对你很客气了。”
予诺抿着嘴笑笑,对子昂和青舒说道:“二位公子,有件东西忘在马上了,我去去就来。”
见予诺走出门去,子昂笑着对秀才招招手:“秀才,你过来。”
秀才忙一脸谄媚地凑了过去,子昂问道:“这酒菜如何?”
秀才连连点头:“好!真好!”
“想吃吗?”
“想!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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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诺从茅厕走出来,刚才是想要方便一下,碍于旁边都是男子不好明说,所以随便找了个理由。她信步走到马厩,拍拍正在吃草料的小黑子,说道:“小黑子,你说说,我该去向哪里呢?”
马儿轻嘶一声,予诺又说:“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搂着黑马的脖子,抚摸着马背说:“小黑子,你的毛这么亮的,就像缎子一样。以后你都陪着我找我娘,是不是?”
“我也陪着你。”秀才笑嘻嘻地从后面走出来,予诺问道:“你不去吃你那碟花生米,跑出来做什么?”
秀才清了清嗓子,突然走过来哀求道:“女强盗,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予诺轻笑:“你又怎么啦?”
秀才左右看看,小声对予诺说:“那两个人坏得很,别看他们衣着光鲜,其实骨子里十分奸诈。”
“好好的干嘛说别人坏话?”
秀才苦着脸,说道:“那两个小子刚才威胁我来着,要我问出你的名字,还不要我明说。要是问出来了,就请我一起吃酒,要是问不出来,就拧下我的脑袋当夜壶。他们这样欺负我,你说他们奸诈不?你,你可千万要帮帮我!”
予诺笑着说:“你不是知道我叫什么?”
秀才诧异道:“我哪里知道?”
“我不是叫女强盗吗?”
秀才低下头,小声说道:“算了,就知道你会这样。我和你萍水相逢,平白无故问你的名字,本来就很失礼的,你不告诉我也是理所应当。”说着转过身,边走边说:“算了,就让那两个小子欺负我吧,反正他们本来也瞧不起我。”
说完背着身在脸上抹了一把,吸了吸鼻子,又说:“过了今晚,我不会再麻烦你了,我只是个身无分文的穷酸秀才,不比那些一掷千金的少爷公子。其实你心里也瞧不起我,我早就知道的。”
“秀才。”予诺在他身后说道:“不就是个名字吗?我叫予诺,给予的予,承诺的诺。”
秀才大喜,猛地转过头:“你,你真好!我这就回去告诉他们。予,予诺,你晚些时候再回来。”说着开心地走了。
予诺摇摇头,这秀才!
她走到大厅门口,只听见秀才在里面说:“我的保镖姓吕,叫强盗!蔷薇的蔷,稻米的稻!”
青舒问道:“吕蔷稻?”
“对!女强盗!”
子昂的声音响起:“胡说,有哪个女孩子会叫这种名字?”
“真的!她亲口告诉我的!她娘希望她貌美如花,因此叫她蔷;她爹希望她过得富裕,那个‘稻’字取自于‘稻花香里说丰年’,她自己也觉得这名字奇怪,所以不轻易告诉别人。”
子昂喃喃道:“蔷稻,这名字。。。。。。。。。真是越叫越觉得好听了。”
八 兰花指客商
吃过饭,予诺回到房间里,坐在床沿儿边儿上,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子昂和青舒,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惹上那些红衣人?那天晚上好像是在抢什么东西的,不过,他们一直在热心帮着自己,不应该是坏人的。
门被敲响了,予诺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子昂,她不禁俏脸一红。一个俊秀的男子站在门口用眼睛注视一个女孩子,换成是谁都会脸红的。更何况这个人还请你吃过饭,给过你盘缠,帮你买过衣服和马匹。
予诺小声问:“你找我?”
子昂低声说:“蔷儿,我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来看看你。”
一听子昂的“蔷儿”出口,予诺再也忍不住,她低头轻笑一声,别过头去。这“蔷儿”已经被子昂和青舒叫了一个晚上,现在听到还是忍俊不禁。
“蔷儿,你喜欢我这么叫,是不是?”子昂说,“我就想嘛,你在家的时候,家里人一定也是这样叫的。”
予诺强忍着笑,也不说破,她抿着嘴唇笑道:“是的。”
“蔷儿,你这是回家,还是离家?”
予诺笑着,这笑容让子昂以为她是喜欢这样说话的,予诺说:“我从家里出来,到处玩玩儿。”
子昂一听,连忙说:“那和我们一起回京城,好不好?”
一听“京城”两个字,予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知道,爹爹就是京城的王爷,到京城去,会不会被他老人家发现啊?再说,离家之前爹爹和娘说的那些话,成了她心头的阴影,是什么人要找到自己?自己又是谁?为什么会给别人带来杀身之祸?到京城去,万一被那些人找到了怎么办?会不会连累爹爹和娘呢?
娘对自己毕竟有着养育之恩,予诺绝不希望给她和瑶琴带来麻烦的。
看着予诺变化着的俏脸,子昂问道:“蔷儿,你不愿意?”
予诺说:“我这次离家,没几天就要回去的,不便走得太远。”
子昂眼中期待的光芒黯淡下来,他失望地说:“若不是有事必须回京城,我就留在这里陪着你。”
予诺咬咬嘴唇说:“这一路上承蒙公子相助,小女子谢过公子。”
“怎么?不是一直不领情的吗?”
予诺嫣然一笑:“不愿领情时自然不领,想领情时自然就会领,这本就是随心的。”
子昂说道:“你又不愿跟我们去京城,那我以后怎么找你?”
予诺笑笑:“该见面时,自然会见,又何必找?”
“唉!”子昂叹了口气:“蔷儿,这也是你的随心吗?”
予诺还没等回答,“嗯嗯!”,有人在外面使劲儿清了清嗓子,子昂皱皱眉头,只见秀才笑嘻嘻地在门口说:“哎呦,我这是撞见什么了?”
子昂哼了一声,又对予诺说道:“蔷儿,你好生歇着,我走了。”
予诺点点头。秀才吱溜一下进了来,笑嘻嘻地捏着嗓子说:“蔷儿,我以后怎么找你?”予诺啪地挥过去一拳,又砸在秀才的额头上,秀才哎呦一声,捂住再度肿起的大包,恼火地说:“怎么啦?不就是撞见你们互诉衷肠了吗?”
予诺一把提起秀才的衣领:“谁诉衷肠了?你再说一遍!”
秀才忙说:“是。。。。。。是那小子向你诉衷肠,你并没有向他诉衷肠,不过,这是刚才我撞见的时候。谁知道我来之前,你又说了什么?”
予诺又挥起拳头,秀才吓得一缩脖子:“瞧,我没说错吧,你本来就该叫女强盗的。”
予诺扑哧一笑,松开手,秀才忙使劲儿拉拉自己的衣服,予诺问道:“你不是知道我叫什么了吗?为什么又去骗他们?”
秀才小声说:“我知道和他们知道是两回事,我偏不告诉他们!”说完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你说是不是,蔷儿?”
予诺的手刚一抬起,秀才嗖地一下不见了踪影,跑得比兔子还快,远远地,还听见他得意地喊着:“蔷儿,你好生歇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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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予诺起床下楼的时候,青舒子昂和秀才都已经在楼下等着她了,而花押和回纹两个小僮还是以不变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