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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忆湄,论口才我比不上你这位名牌大学的中文系高材生,但是我要提醒你,遵守我们当年的约定,如果失约,就别怪我夏淑仪不讲情面。”
“你似乎过于神经敏感了,就算我想毁约,也不用等到二十多年之后吧?呵,何况我现在生活的很平静,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你不必慵人自扰。”
柳忆湄话有理有据,丝丝入扣。
“哦,是吗?希望你在管好自己的同时,也管管自己的女儿,不要让她再缠着我的赫儿,你比谁都清楚他们不可以在一起?”
夏淑仪千方百计的打听到柳忆湄的住处,自然不仅仅是因为严达信,更重要的是为她的儿子。
几天来她偷偷观察了严熠赫,并没有从儿子的脸上找到失恋的蛛丝马迹。
再加上可靠消息的来源,她知道严熠赫并没有跟嫣然之间有什么变化,两人依旧恩爱如常。
于是,她不能坐任不理,想办法打听到了柳忆湄的地址,亲自找上了门。
“放心,我的女儿,我一定会教好。你担心的事情不可能发生,也不可以放生。”
柳忆湄并不是在跟夏淑仪做保证,而是在跟自己做保证,她绝不允许嫣然受到任何伤害。
“那最好了,否则大家都很难看。”夏淑仪的话有着警告的意味。
“我还有事,你请便,不送。”柳忆湄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是在下逐客令。
夏淑仪也是聪明人,自然听得出其中的意思,她不慌不忙的站起身,走到门口转身又颇有深意的看了看柳忆湄:
“希望你能尽快把事情解决掉,不过……若你觉得为难,我可以考虑代劳。”
“不要,不可以。让我来,一周后你会得到想要的结局。”
夏淑仪的话让柳忆湄十分激动,这一次她无奈的给了夏淑仪承诺,为了嫣然,这点屈辱对她来根本不算什么。
得到柳忆湄的承诺,夏淑仪露出胜利的微笑:“好,就如你所,我们君子协定,以一周为期。打扰了。”
完夏淑仪踱着轻快的步伐走门柳忆湄的家,俨然她是一个胜利者。
在夏淑仪的眼中柳忆湄并非不优秀,只是面对命运她似乎比柳忆湄更受上苍之偏爱。
二十多年前她是赢家,二十多年后她注定还是赢家。
第二天一早柳忆湄坐上开往S市的客运大巴,只身回到阔别了近二十年的城市。
所有的变化都是惊人,这里是她的故乡,也是她深深眷恋的地方。
这里有她懵懂的初恋,亦有她被深深埋葬的爱情,欢笑和泪水总是相依相伴的。
逸夫的墓地就在S市,一直以来都是孩子们在拜祭。
并非她铁石心肠,或是想将他彻底遗忘,而是她根本无法面对那冰冷的石碑,那下面躺着的是深深爱着她的丈夫,因此她选择了逃避。
“妈。”
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她抬起头,目光搜寻着那熟悉的身影。
从小镇出发前,她给墨然打电话,墨然对母亲的到来异常兴奋,答应到车站接她。
“妈,我在这里啊。”
终于看到了前方高大而帅气的男孩,柳忆湄扬起嘴角,浮出一个宠溺的微笑。
“墨然,什么时候来的?”
拍着抓紧自己手的墨然,柳忆湄关切的问着。柳忆湄习惯称呼女儿为小然,可是对儿子还是叫他墨然。
“刚到一会儿,妈,路上很辛苦吧?”墨然孝顺的接过柳忆湄的行李袋。
“不辛苦,我们走吧。”柳忆湄安慰着儿子。
“嗯,走吧。妈,姐姐还没下班,我们去公寓等她吧。”墨然将柳忆湄扶上出租车,装好行李。
车子在S市的街道上快速行驶,柳忆湄却无心欣赏周边的景色,急切的想知道嫣然的情况:“墨然,你姐姐不知道我来吧?”
“噢,我没。您不是要给姐姐一个惊喜?”
“对。你姐姐最近还好吧?”
自从上次跟嫣然回家,母女二人闹得不欢而散已有一段时间了,柳忆湄很担心嫣然的身体。
“姐姐挺好的。妈,你好偏心啊,干吗不关心关心我啊?”墨然跟母亲打趣着。
“呃——呵呵,你这臭小子,都是男子汉了还跟姐姐争宠。”
柳忆湄疼爱的拍打了一下墨然,满脸笑意。
对柳忆湄来,这嫣然和墨然这一对儿女,就上她人生最大的财富,除此之外她一无所有。
多年来,她为两个孩子付出的爱完全超越了自己。
“妈,快进来。”墨然用钥匙打开公寓的门,招呼着母亲进入。
“墨然,这里平时只有嫣然一个人住吧?”
走进公寓的柳忆湄打量着小而不失温馨的房间,看得出嫣然很喜欢这个家,收拾的整洁而雅致,不亏是女孩子的住所。
“嗯,除了假期我会过来,平时都是姐姐一个人。”墨然知道母亲的意思,将情况一一向母亲汇报。
墨然拉着柳忆湄坐到客厅的沙发里,并递上温热的毛巾,体贴的:
“妈,坐长途车很辛苦,您先擦把脸,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乖!墨然,妈妈不累,你姐姐什么时候下班?妈去做饭。”
见到儿子和女儿柳忆湄疲劳感立刻烟消云散了。
“唉呀,妈,不急的。姐姐下班还早,您还是先休息会儿。不然姐姐回来要批评我不体谅你的。”墨然故意得很严重,实则是心疼母亲。
“呵呵,好,就听墨然的。”柳忆湄拗不过儿子的劝。
下班的嫣然,意外的看到母亲,来S城求学加工作已有五年之久,母亲从未来探望过她。
今天竟无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显然是有重要的事。
而且嫣然不用多想也猜得出母亲是为了她和严熠赫的事。
一家人吃过晚饭后,墨然因第二天有早课回学校去了,公寓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妈妈,您突然来,是因为我的事吗?”
该面对的事迟早都要,嫣然没有逃避。
对上女儿清灵的眼神,柳忆湄只觉得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她很心疼,可残酷的现实又无法改变:“小然,妈妈知道你很难过。”
“妈妈,我跟赫真的不能在一起吗?”嫣然轻轻的问母亲。
“是的,小然,你们不能。原谅妈妈,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柳忆湄的话意味颇深。
柳忆湄的话无疑给嫣然和严熠赫之间的关系判了死刑,泪水蓄满了的眼睛,嫣然楚楚可怜的看着母亲:
“妈妈,究竟是为什么?是什么让您这个坚决的反对,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看着女儿伤心,柳忆湄心痛万分,她恨不得代女儿承受,深情的抱上女儿颤抖的肩头:
“小然,听妈妈的话,不要问太多,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造成的伤害也就越大,懂吗?”
“不,妈妈,我做不到,离开赫我的心会好痛。”嫣然倒在母亲怀中失声痛苦。
“傻孩子,认命吧,忘了他,永远的忘了他,他不是你可以爱的人。”
抱着女儿,柳忆湄禁不住掉泪,这泪水为嫣然亦为自己。
嫣然抬起头,梨花带雨:“妈妈,告诉我原因,就算要离开也要给我个理由,不然我死不甘心。”
柳忆湄看女儿坚定的神色,轻轻的道;
“小然,你确定要知道吗?哪怕是听了结果,你会很受伤,依然固执的要这个理由吗?”
“妈妈,告诉我,作者QQ:851275806我有知道的权利不是吗?”嫣然依然执著的回答母亲。
“好,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陪我去你爸爸的墓地,当着你爸爸的面,我会告诉你一切。”
这是柳忆湄早就料的结果,她知道嫣然绝不会轻易答应离开严熠赫。
而让她死心的真正办法,就是出真相,将二十多年前的秘密和盘托出,虽然这是她不愿谈起的过往,可如今却是不得已而为之。
“爸爸的墓地?”
嫣然不解的看着母亲,难道,这事与去世多年的父亲也有关联?
嫣然更加不了解母亲了,究竟是怎样的秘密可以让母亲在心中埋藏二十多年之久?
又为何一定要到父亲的墓地诉?
柳忆湄疼爱的摸了摸女儿白嫩的小脸,微微叹口气:
“小然,不要想了,早点睡吧!明天妈妈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不会再向你隐瞒。”
“嗯。”
嫣然乖乖的躺下,又细心的为她掖好被子。
嫣然依偎在母亲的怀里,这一刻母女俩紧紧的拥在一起,可心境却是南辕北辙,各不相同。
清晨的墓园肃穆而静谧,苍松翠柏间掩映着一尊尊的墓碑。
每一尊墓碑下的生命都曾鲜活而美好,而如今却深埋入地下,永远的静默,不知又有多少人为他们肝肠寸断,欲哭无泪呢。
嫣然扶着母亲来到一尊碑前,墓碑的照片里嵌着一张年轻俊美的面孔,一直在微笑不语。
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