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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法不咏叹我此时的感慨,同在军营,受着同样教育的人,老黄、向辉、四喜、长生、营长、政委、、、、、、每一位现代军人,都在建树着他们自己的人格、事业、家庭,结果不尽相同,决定因素林林种种,但归结起来,不外乎个人成长的家庭因素、社会因素。
没有人知道,我们这位无论在战场上还是在与天灾的战斗中从未流过一滴泪的政委,此时的泪水正在心底漫延,为他的妻子,一位默默无闻,用她稚嫩的双肩,自觉地扛起家庭、社会责任的女人,她不分昼夜地照料着年迈的公婆,多病的女儿,带着公婆、女儿在大山深处执教十余年,放弃进城随军安置的优厚待遇,无怨无悔,直到她的学生做了记者,回母校看望她的由青丝变成白发的老师,含着泪写下一篇感动世人的报道《老师妈妈》,她和她所在的中学才受到社会关注,面对霓虹灯下的话筒,她表情平静地说:“我只是一个普通女人,一位老师,一名军人的妻子,我做了我该做的一切。”,谁知道她的丈夫是一名大校军官,面对这样一位政委,他的战士谁知道他有这样一位妻子,夫妻是家庭共同体,而他们又个自承担社会个体角色,做好自我而又相互相携,这样的社会家庭细胞才是完善的。
如大家所料,老黄自然被处分,他离开了部队,但没有离开这座城市,大金嫂死活不离婚,老黄跑起长途运输生意,把两个女人,两个孩子都撂在各自家里,到时送上生活费用,他认为做男人理该如此,他的家庭矛盾最终演化成两个女人的战争,那女孩重回美眉的理发店谋职,大金嫂为此找美眉理论:“你把她赶走!否则别怪嫂子我天天来生事!”
“嫂子,你和她的矛盾不能影响我的生意!她是熟手,工资要的又不高,我用她和你没关系。”美眉解释。
“祸起你们理发店,如果不是你这店,我们家不会成今天这样!你到底给不给嫂子面子?”
“这不是不给你面子,嫂子你想想,这店里员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有恩怨的人,如果都象你这样要求,我赶走她们,生意还做不?理发不是高档行业,员工不好招,嫂子你体谅!”
“你这店早该关门!小亮和那女孩死在里面,就有晦气!害了你家不算,还要害我家!?”美眉听完这话,脸色由红变青,咬紧牙关,指着大金嫂,“**的,放屁!你家的事和我毫不相干,你管不住自己男人,回去死吧!别在我这撒泼!”说着扑向大金嫂撕打,被围观的人拽开。
“你的店干得是不正经营生,我要举报你!”大金嫂被别人推着往回折,还在吼。
“告我去吧!”美眉撸撸头发,回店里。
大金嫂回到家里,她收拾起伤心、泪水,开始做饭,等她上夜课回来的儿子,但直等到天明,她的儿子没有回来,却等来公安局通知,她的儿子因抢劫、伤害被拘留,大金嫂瘫在地上,好久,她才回过味来,直奔厂区,一下跪在我和甜心面前,“亚可,甜心,你们帮帮我吧!我没有活路了。”
这样的事情,我和甜心也不知所措,“给他的父亲打电话!”情急下我说。
“他不理睬我,我的电话他从不接。”大金嫂哭着说。
“我给他打,这时不找他找谁!”甜心让大金嫂说出号码,拨过去。
老黄来了,一脸的苍伤,满身的疲倦,“我对不住孩子!”泪水溢满他的眼眶。
孩子的老师也来的,他的一习话让人深省,“做父母的,当你们为着自己的是非恩怨,甚至欲望,无休止地折腾,你考虑到孩子没有?他们的成长,稚子心灵的承受力,同在学校,置于同龄人中,都在相互比较,孩子们心中有无数的问号,需要大人解答,尤其是父母的答案,你尽到解答的义务没有?什么样的答案是有利于他们成长的?你知道吗?小孩生活在天真的世界,大人生活在天天争的世界,大人们常以为小孩什么都不懂,大人什么都懂了,但懂孩子吗?等到他们心灵扭曲到今天的犯罪,老师和家长都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你为老师的我最大的错就是忽略了一个孤独的孩子更需要关爱!”
律师从看守所回来,他传递给我们的话是,孩子说拘留所比他的家里温暖,因为那里有可以说话的人,他之所以抢劫是因为别人抢了他的,他的家庭,他的父亲,他之所以伤害别人是因为别人伤害了他和他的母亲!。
四喜回来,依旧是坐在沙发上,看我不停地做家务,无视脏衣服和脏地板,我不再和他吵,大金嫂母子的遭遇如警钟在我耳边鸣响。
第二十三章
二十三
光荫荏然,转眼间我的儿子也上学了,我第一次参加学校组织的“共同关爱祖国的未来”活动,坐在儿子教室的后面,看着自己孩子的小脑袋在那一群孩子堆里晃着,和着老师的节拍念着黑板上的生字,突地感到肩上的重量。
婆婆来电话问孙子上学的事,“亚可呀!我们王家祖坟上能不能冒烟,那棵树能长多高多大,全看你的了!”,我知道她指的是让我把她的孙子培养成能光宗耀祖的王家后人,“四喜也有责任。”我说。
“养育孩子是女人的本分,男人能挣钱养家都是好的。”听这话,好似我就不挣钱养家一样,“唉!”长叹一声,放下电话,代沟深长久远,难以相通,只有无可奈何,可是和王四喜是同时生长在信息工业化时期,他视婆婆的话如至理名言,确让我愤激。
电视上一个军事纪实节目吸引了我,是四喜所在的部队,节目的主人公是四喜的战友,一位有着高学历、高技术的军医,十年如一日坚守在这穷山沟的部队里,和他那有着同样学历、技术的京城的妻子分居八年,守望同一轮月亮,做了一季又一季的候鸟,主持人点评说,这体现了军人的奉献,我心下感慨,这种奉献社会价值有多大?我知道四喜的部队稍重一点的病都到驻地部队医院,留个博士在那里真是资源浪费。
一群外国记者占满了荧屏,原来是国际军事演习在中国,全球一体化趋势已走进军事领域,现代化科技、信息演练铺天盖地拉开,军人的气质和力量得到更加完美的彰显。
四喜回来自豪地问:“见到电视上我们的美吗?”
“徒有虚表没趣,能做到内外协调统一才行。”我边洗衣服边搭他的话。
“我怎么就不统一了?”
“力量不是光用在演习中摆样子,洗衣服吧!来点实际的。”我说着把儿子的脏衣服丢进盆里。
“洗就洗!”他说着挽起袖子,“等有钱了买个洗衣机,你们厂的效益怎样?”他洗着衣服问。
“还可以,争取年底买。”我心情也好,笑答,儿子在茶几上吃力地写字,突然停下笔,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妈妈,你笑得很好看!”,我也回亲着儿子,儿子“咯咯”地笑,四喜也笑,这才是我和孩子想要的家的样子。
部队又贴上欢送老兵的条幅,这意味着老兵复员,新兵升职,今年不同的是有一位老兵,他在这山沟呆了几十年,由士兵做到大校,也要脱下军装回归故里了,他是他们的政委,离愁别绪笼照在干部战士的心中,他们思考着一样的问题,戎马半生,三十看光荫,青发变白头,军人的价值与奉献,守望大山,守望幸福,守望家国,守望心中的宁静,在告别会议上,他说:“回望逝去的岁月,我自豪,我是一名军人,我的一生将以此为标准去丈量我的品行、人格,去彰显对他人的价值,无愧于军人这个称呼,今天我要站好最后一站岗,然后,将我对这个部队的责任交给另一位更优秀的接班人!”
接岗的是营长,刘嫂的丈夫,他是优秀的,有他身上多处因公负伤的印记来见证,没人意外,他是当之无愧的新政委人选,他却说:“我只是以一位军人的标准来要求我自己,对于同志们的信任和器重,我将加倍珍惜,更加严格要求自己,那句老话很精典,‘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我今天很兴奋,请大家以后看我的行动,我一定加倍努力,争取更大进步!”
会后,新老政委携手走向后山的山头,今冬的第一场雪刚刚结束,山丘被阳光照耀,银白鲜亮,有的雪已融化,露出土色,去年官兵栽种的树苗结上一层冰,迎风晃动着,像和他们招呼,这里的一草一木,他们熟习而亲切。
“真舍不得这里呀!”老政委不自觉动情,眼里涌出泪光。
“老首长,注意身体!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