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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使劲眨眼,“嫂子,我们收不收这笔钱?我感觉辛曼医生怪怪的,总是向我打听你现在的情况,他是你的同学,干吗不自已来问?这钱他为啥不交给你,再说,拿出他所有的积蓄投资在我们厂,没有来由,收不收?”
“当然收了,既然是集资,谁都可以投钱,况且我们所筹的资金并不充足,以后需要的地方多着呢!管他那么多干什么?既是办厂,钱来得越多越好,唯有以后好好经营,帮他们多赚点,才能对得起他们对我们的信任。”
“嫂子言之有理!”甜心乐颠颠地又去忙她的事情去了,而我的心里此时五味杂陈,要不要给辛曼打个电话?手机在手里,我拈量来回,最终放弃了这个举动。
在办工商登记里,那个胖子领导诧异地盯着我问“你是军嫂?”
“是,也是人类!”因为他看我象看怪物。
“军嫂自己集资办厂?”他加重反问语气。
“是!很少吗?”
“岂只少,我还是第一次见着。”他把大红的印章重重地盖在登记证上。
我和甜心没有费多少力气,选好了厂址,在现代城市里,随处可见的废弃的企业和闲置的工厂,我和甜心看着那一片片荒草杂生的厂区,思衬着企业的未来,自我选择的市场经营模式,优胜劣汰的竞争规律,决定现代企业的命运,如何一路走好,决不是单靠创业者初始的激情能决定的。
“抱负是一个人给自己设造的牢穴,你有抱负,就没有了常人的自由,你要比常人吃更多的苦,熬更多的夜,绞更多的脑汁,还要遭遇某些习惯势力的阻挠。”我说给自己听,也是说给甜心听。
“气馁了?嫂子?”甜心直起腰,擦一把脸上的汗水,我们正在清理厂区里的垃圾。
“到了这个关口,没有资格气馁,只是谈谈感受,现在我们要有壮士的情怀,前不知有没有路,后却有追兵。”
“后有追兵?”甜心不明白。
“投资者就是追兵,做什么事,首先要做的是人,人家把这份信任给咱,咱就要拼足力气去呵护。”
“我们已经够拼的了!垃圾原是想多请几个人帮忙清扫,最后为节省钱,就只请了两辆车,大热天,我俩就是在拼命!”甜心端起水杯,一阵猛喝,从计划之始到现在,她和我都瘦下很多。
这边我在忙着建厂的事,单位那边来了通知,如四喜所言,我真的没有被竞聘掉,何去何从,我处于两难选择,不是我舍不了那个单位,只是因为那份工作是四喜付出居大努力换来的,不珍惜就意味对他的不尊重,我于心不忍,那份工作对我来说也如曹操口中的鸡肋,而这边厂子的事也离不开我,甜心的两个孩子都小,虽请了人帮忙,但也离不开她,我的孩子上幼儿园,每天夜晚要接回照料,家里忙,厂里忙,这份工作我如何兼顾?不得已我求助于四喜。
“厂子是你和甜心私人的事,可以暂缓,工作是大事。”四喜态度明确。
“厂子可是扛着几十万的资金风险呀!难道是小事吗?一天还要背上万元利息呢!”我这边听他话,急得直喊。
“要冷静思考!天无绝人之路,最好都要兼顾!好了!你自己拿主意吧!我这边还忙呢!”说完,不等我接言,就挂断了电话,我求他的结果是换来一肚子的气难消。
第十三章
十三
电话响起,以为是四喜,没想到是辛曼,“亚可,我真的很想你,实在忍不住给你打电话。”我的泪水刷得一下,语音不自觉哽咽“辛曼、、、、、、”
“亚可,你怎么了?你哭了?快告诉我出了什么事?”辛曼急速地问。
“我、、、、、、”我不知如何回答,也不知为何而哭,是被四喜气的,还是自己的内心深处同样也想着辛曼,因这份感情,为固守的道德所受的委屈吗?总之,我就是想哭,挂断电话,索性就坐在厂区的大门边哭起来。
辛曼着急火燎地又拨通电话,我不愿再接,尽情用哭声释放我的痛苦,在此时无人的厂区内。
辛曼和甜心匆忙赶来时,我已经平静了很多,“嫂子,怎么了?辛曼医生给我打电话时,我想你准在这里。”甜心从地上扶起我,【。52dzs。】帮我拍打身上的灰土,辛曼用目光诉说着他的心痛、怜惜,他拧开旁边的水笼头,掏出手绢,洗干净递给我,我看见他眼里的泪,心中的忧伤,和瘦了许多的脸。
“是我说错话了吗?”声音里是惶恐。
“不是”我回答,怕辛曼误会,就把单位通知上班的事告诉他。
“都是我的错,嫂子,是我让你作难成这个样子,你怎么不告诉我呀?”甜心自责。
“事情明摆着,告诉你也解决不了问题。”
“至少我们一起想办法,你何苦要自个这么伤心?”甜心不解个中缘由。
“原来是为这个呀!亚可,我可以帮你们。”辛曼接回手帕,擦着自已的眼睛,缓缓地舒了口气说。
“你也要上班,怎么帮我们?”我问。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我休假了,原本想回趟家,散散心,现在改变了计划,用这假期时间帮你们。”
“真的吗?”甜心自是喜欢。
“可你学的不是经营管理,知道怎么做吗?”我不无耽心地问。
“你可以电话遥控指导,相信在你的指挥下,我能做好。”辛曼拍拍胸脯,装着滑稽的姿态想逗我乐。
“你有多久的假期?”甜心问。
“一个月。”
“一个月后呢?”我还不放心。
“一个月后,厂子前期的筹备工作基本完成,招工也结束,正式开业运行,我们可调配人手做,杂事不多,那时,你不需天天呆在厂里,只掌控好管理方向就行,还可兼顾你的工作。”甜心的分析,使我矛塞顿开,给了他们一个欣慰的笑脸。
单位帮我调了岗位,到大院收物业费,一月只上几天班,领导叫我到办公室,“亚可,我才知道,你是位军嫂,单位人多,我没法一一了解情况,我也是军人出生,深知军嫂的辛苦,我给你排个单位最轻的活,算是把拥军优属工作落到实处,回头介绍我认识你老公,我最愿和军人交往。”
“好的!谢谢!”受了这么大恩惠,还是来自于部队,来自于四喜,心里并不舒坦。
(文)晚上,四喜打电话回来“对你的新工作还满意吧?”领导者的口气。
(人)“你好象什么都知道?”
(书)“先说满意不满意?”你那边意做高深莫测状。
(屋)“是你对我的照顾吗?”我兴趣全失。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是部队领导对你的照顾,你的头是我们头的战友。”这年月叫领导喜欢称作“头”。
“噢!原来如此!谢谢你的领导!”我故意拉长声音。
“不用!好好对我!好好拥军就是了!”
“我的一切都是军人给的,工作、家庭、儿子、房子,都是你给予,你不是常这样教导我吗?我哪里还敢不拥戴你呀!?”
“那当然!”他沾沾自喜,我心中则暗说:“你给我的这一切,在我的眼里,不过是一根绳子,我其实想剪断它。”
甜心和辛曼得知我工作上的事,很开心,“这下问题不是全解决了吗?辛曼医生可以休你的假了。”甜心说。
“可我还想在这里帮忙,这比回家更让我开心,欢迎不?大厂长?”
“当然欢迎!现在缺人手,多多益善!”甜心说话,辛曼却看向我,我无语。
第十四章
十四
自从辛曼来了以后,很多事情做起来比原来顺畅,这是因为中国的传统文化,男人在社会人的观念中是当然的创业者,一件事情,我们女人费尽口舌,不及辛曼递过去的一支烟解决得快,同时,这段时日,在我心里似乎也有了依托,虽然这种感觉是属于我灵魂深处的东西,不一定有多大意义,只是精神上的一片私人园地,是心灵的一个小小的避风港,也可能没有什么积极的目的,但我可以在那里找到我自已,为自己设立心灵的一个秘密花园,以此来躲避世俗牵绊的烦恼,不如意婚姻的痛苦。
厂子开始上设备,现代的服装业竞争异常激烈,对生产设备的科技含量要求越来越高,一条龙的生产线、系统的服装设计形式、高标准的审美观,要求必须具备现代化的管理模式,如何能让我们这样小型服装厂,在服装业立足、站稳,这方面起决定作用,为此,我和甜心决定委托辛曼到服装业兴盛的广州去考察市场后,再决定进什么样的设备,引用什么样的人才,因为辛曼说他有个朋友在广州做服装,生意很好。
辛曼走后,我内心空落落,牵着孩子走在厂区,仰脸看天上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