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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四身小体轻，倒也相当灵敏，就地一滚，露出了半个白花花的屁股，站了起来后，一双鼠目隔着鼻梁骨碌碌凑到了一起，满脸褶子挤出个皮笑肉不笑，“程大哥，您不要生气，我们回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吗？”说话间，几声干涩的奸笑，便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娘希匹，回去看看，要是你小子没绑好，我就扒了你的皮。”大汉本来黑着脸，像个黑锅底，寸许长的络腮胡子气得乱颤，但看到李四的白屁股在地上滚了一圈，却‘嘿嘿嘿’地大笑起来，一甩缰绳，把马交给了李四，背着手大踏步向木屋走去。
第45章：痛定思痛人畜谁精明
半山腰的小木屋里，三个人蹲在地上，看着松软地面上留下的满地梅花鹿脚印，再看看木囚笼旁地上躺着的那把刀，三个大人眼瞪小眼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不出一句话。
半晌，李四鼠目乱转，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难道是那只和小老虎一起往山上跑的梅花鹿，把小老虎救出来的？你们看看这满地的脚印，这刀把上咬过的痕迹，还有这被锯断的绳头儿……”
“娘希匹，鹿他。娘的还能比我老程都精明？胡扯！”黑大汉瞪着眼珠子，大手一挥，李四顿时一个腚蹲儿坐在了地上。
“程大哥，这事还真有点蹊跷，这地上除了我们三个的脚印外，再没有其他人的脚印，你看看这满地的鹿脚印，再看看那被刀锯得乱糟糟的一地绳子碎末，还有刀把上留下的牙印儿，你不觉得很蹊跷吗？我和李四打猎十几年，不会看错，这刀把上的牙印儿平整密集，一看就知道是吃草的畜牲咬的。”
“还真是那只梅花鹿干的？那岂不是比我老程还精明了？这他娘的不成神鹿了？”黑大汉伸出一只黑手，挠了挠满头乱糟糟的头发，瞪着大眼珠子看着被打开的囚笼木门，斗大的脑袋突然伸进了牢笼门，仿佛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似的。
“程大哥，还真让你说对了，这他。娘的说不准还就是只神鹿。回来时我们看见小老虎跑了，就拼命地追那只小老虎，根本就没留意那只梅花鹿，当时还以为是被我们冲出来的，吓得不知往哪逃，才和小老虎一前一后往山上跑的。现在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论快慢，再快的马也追不上梅花鹿，可那只小梅花鹿始终跟在小老虎的身后，那只小老虎跑的还没他娘的狗跑的快呢，这说明那只梅花鹿一直跟着小老虎，吃草的畜牲见到吃肉的畜牲，都会吓得没命的躲藏，哪有跟着老虎屁股后面的。还有，那只大老虎突然拦住了我们，这梅花鹿跟那两只老虎根本就是一伙的。当时马跑的时候我就纳闷儿，栓的好好的怎么突然都脱了缰绳？要是我没猜错，那三匹马也是那只鹿放了，目的是引开我们，好有机会救出小老虎，这他娘的是调虎离山之计！不信我们出去看看。”说完这些，李四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就出了木屋。
三个人在每个拴马桩旁转了一圈后，更是无话可说了。眼前的事实，验证李四的猜测。这三个拴马桩旁没有多少杂草，松软的土地上，清晰地看见那每截拴马桩附近，都有许多刚刚留下的梅花鹿的脚印儿，虽然无法相信一只梅花鹿能够解开马的缰绳，但这些杂乱的脚印儿，和屋子里种种迹象，却让人不得不往这方面猜测。
良久，黑大汉望着山顶，自言自语道：“我老程本来只是来山上玩玩儿，抓到一只小老虎本来觉得很运气了，没成想又遇到了一只神鹿，这他娘的还真神了，能解开缰绳，锯开木笼，还使了一招‘调马离山’的计策，把我们诓走，还真他。娘的比我老程精明。”
听了黑大汉的自言自语，张三李四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程大哥，是‘调虎离山’，不是‘调马离山’。”张三试探着纠正道。
“什么他娘。的‘调虎离山’？那虎是人家梅花鹿调来的，我们的马才是人家梅花鹿调走的，这不是‘调马离山’是啥？少他。娘的跟老子犟嘴，俺老程走了，去找兄弟们一定要把这只神鹿抓到，俺要看看它到底长的啥模样！你们俩个给俺在这守着，凡是上山捕猎的都给老子撵回去！”说罢，黑大汉从张三手中夺过马鞭，大踏步走到他那匹白脑门的枣红马前，翻身上马，‘驾’，一声吆喝夹着一声鞭响，那匹马一声嘶鸣，向山下飞奔而去。
第46章：贼人密谋为财生诡计
见一人一骑消失了踪影，李四凑到张三面前，一双鼠目狡黠地转了转，“三哥，程老虎本是个没谱的人，现在他走了，说不准一下山就把这事忘了，我们兄弟还真要傻守在这里不成？”
“李四兄弟虽言之有理，可那程老虎是有名的混世魔王，你我兄弟怎得罪得起？”张三面露难色，走吧，怕程老虎真的返回来，找他二人麻烦，免不了又得吃顿苦头；留下来又担心他一去不复返，在这里空误了时日。
见张三犹豫不决，李四凑到跟前，眼睛贼溜溜的四处看了一圈，拉起张三的衣袖，往小木屋里走，“三哥，我有一发财的买卖，不知你敢不敢做？”
说话间二人走进了木屋，李四拉张三在草铺上坐了下来，“三哥，你我兄弟打猎多年，何时见过这样的梅花鹿？这也许真是只神鹿，是这山林里的保护神。”李四看了眼张三的表情，话锋一转，“你我都是半个绿林人，若是只靠这打猎营生，恐怕现在连匹马也买不起，现在倒有条不动本钱的生财之道，又没甚风险，三哥可敢做不？”
张三似知道李四又来了鬼点子，似乎也明白了他的用意，却佯装不知，“李四兄弟莫非有什么高见？”
李四凑到张三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这笔买卖若能做成，你我兄弟不但能赚到大把银子，说不准还能弄个官做。”
“有这么好的事？说来听听。”张三来了兴趣，嘴上的一撮胡子向上翘着，身子往李四身边倾斜了一下，把耳朵主动送了过去。
李四诡异的一笑，小眼盯着张三，“三哥，可曾听说近日有一批皇杠要从此路过？”
张三回以狡黠的一笑，“你我都是半个绿林人，这个当然知道，难道你要打那皇杠的注意？这可不成，那是要满门抄斩的。”
“三哥，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打这皇杠的注意，就你我这身手，劫一两个客商还勉强应付，那皇杠是靠山王杨林进贡给长安炀帝的，必定会有大批官兵押送，你我就是有十个脑袋也靠不到皇杠近前，更别说打劫了。”李四轻轻地推了一下张三，满脸的褶子堆到了一起，露出一排小黄牙，似笑非笑地看着张三。
张三这回真的有些糊涂了，他狐疑的看着李四，“兄弟，有话直说，此处就你我兄弟二人，还绕什么弯子？”
李四顺手从草铺上抽出一根枯草，放在嘴里一截一截的咬着，脸上浮现出美好憧憬的喜悦之色，“三哥，这炀帝是个昏君，朝政不理，却整日在后宫中寻欢作乐，宫中妃子数不胜数，亭台楼阁，假山湖泊建了无数，这还觉得乏味，听说又要开凿运河，好方便他和娘娘妃子们游玩。三哥，这样的皇帝必定会喜欢新奇古怪的东西寻乐子，要是见到那只比人还聪明的神鹿……，三哥，你猜会怎么样？”
张三顿时脸上也乐开了花，好似美梦已经成真似的，“那肯定会博得龙颜大悦，只不过你我这样的老百姓根本无法进献得了啊！”
李四又是诡异的一笑，一截一截地往嘴中送枯草，嚼出的草沫儿溢出了嘴角，仿佛那枯草比山珍海味更有味道，“所以我才打那皇杠的注意，那靠山王本是炀帝叔祖，官高权重，若是能讨他老人家欢心，我们就不愁没官做了。这次压运皇杠的，听说是靠山王的继子，大太保罗芳和二太保薛亮，途经我地，官府必定会安排其落脚歇息，如果我们趁此机会把神鹿献上去，同皇杠一起做贺礼送进长安，我们不就有机会发财升官了？”
“哈哈哈，还是贤弟鬼点子多，真是个好主意，只不过那个程老虎……”张三大笑过后仍面露难色。
“三哥，你多虑了，凭你我两个人，恐怕很难抓到那只精明的神鹿，必须和官府合作才有希望抓到那只神鹿。那程老虎曾吃了人命官司，被关进大牢，赶上皇帝大赦才侥幸得以自由，他难道还敢跟官府作对不成？”‘噗’的一口，李四把嘴中的草沫儿吐到了地上，面无惧色地说道。
“好，就听兄弟你的！”张三站了起来，拍了一把李四的肩膀，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二人商量完毕，跨上马离开了山林，直奔历城方向而去。
第47章：一日历三险心身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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