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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病房的门突然被那护士向里拉开,两个弓着腰,脑袋挤在一起,脖子伸得长长的女孩,模样滑稽地出现在门口。
“那个小伙子哪去了?”
开门的护士大约四十来岁,看来是个护士长,她长着一张堪称最具医护人员职业表情的脸,如视无物般地从梁朵朵和王媚儿急忙让出的通道中走出了急诊室,在走廊里左右望着,声音透着千锤百炼出的洪亮。
“我们和他是一起的,他有急事,让我们来照顾这个女孩,这个女孩怎么样,她被车撞得严重不,没什么危险吧?”回过神来后,王媚儿急切地问道。
“被车撞?你没有搞错吧,她只不过是被那个小伙子撞了一下,身上只有肘关节有点擦伤,但此时她还在昏迷中,头部是否有震荡还需要进一步检察,由于门诊部的医疗器械有限,所以建议你们办理住院手续,主治医生会安排做系统检察。去办吧,有患者来了,别站在这里碍事。”
正在这时,一阵嘈杂声传来,一群人突然闯进了梁朵朵和王媚儿的视线。走在前面的一个人背上背着个伤者,两边各有几个人护着,其中有两个分别在两旁扶着伤者的胳膊,一个用手里拿着衣物一样的东西按在那个伤者的头上,衣物早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看不到原来的模样。那伤者的头垂在背他那个人的肩膀上,一件白色的T恤衫沾满了血渍,血腥恐怖。这是一群年龄在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他们边走还边骂骂咧咧,说着一些粗俗的狠话,不用说,这肯定是在打仗斗殴中受伤的。
梁朵朵见血就眼晕,她急忙躲在了王媚儿的身后,推着王媚儿向医院的挂号窗口走去。
办手续,开病房,领被褥,交药费,抽血样,测脑电,做CT,一套程序下来,梁朵朵和王媚儿有时在住院处的各个科室颠颠地跑来跑去,有时推着昏睡的桑兰乘电梯爬上爬下,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晚上六点多才消停下来,二人此时早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瘫坐在桑兰的病床旁,看着那瓶正一滴滴输进桑兰身体里的静脉注***翻白眼儿。
“这他娘的什么医院这是,狗屁毛病也没查出来,收据倒是开了一大堆。”喘了一会儿,王媚儿漂亮的美人眸翻了翻,生气地说道。
“唉,我说媚儿,你说这个桑兰什么毛病也没查出来,怎么也不醒呢?”梁朵朵并没有像王媚儿那样满腹怨气,在中国,普通百姓若是有病,不让你卖儿卖女也得让你卖房子卖地,走进医院就等于走进了十面埋伏,处处都在打劫着你衣袋里的人民币,这早已司空见惯,算不了什么,可梁朵朵现在却担心桑兰的病情,同样的医院同样的病情,这让梁朵朵又想起了小乔,桑兰现在的症状,和当时的小乔十分相似,万一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岂不成了乔晓峰的累赘。想到这里,梁朵朵不知怎么心里竟有一种酸酸的感觉,她不由自主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桑兰。
桑兰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似乎正在深睡,面对着如此美丽的女孩子,梁朵朵不知怎的竟生出了几分醋意。
自从梁朵朵初次见到这个桑兰,尽管那天她的眼镜没了,但她与桑兰擦肩而过的一刹那,她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同时,还隐隐有一种异样的滋味,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滋味这几天她都无法确定,直到现在桑兰被乔晓峰撞伤后,她才确定那种滋味竟是一丝淡淡的酸楚,她现在也很惊讶,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病房里还有两个患者,病情不是很重,其中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她的床边坐着一双父母,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陪护她的似乎是她的女儿,年纪也不不超过二十岁,病房里突然来了一个患者,这病房里原有的两个年轻女孩,都不时好奇地看着梁朵朵她们。
“我怎么知道,要问你去问她去。”王媚儿媚眼一番,仍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这个桑兰对她来说并没有引起太多兴趣,和这个女孩子毕竟只认识两三天,又是在那种场合认识的,而且也知道她是带着红色腰牌的,所以王媚儿对这个桑兰并没有什么好感,如今陪她在这里受煎熬,她甚至开始讨厌起这个女孩子来。
听了王媚儿的话,梁朵朵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桑兰,可这次她突然发现若兰的眼角有着两点淡淡的痕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梁朵朵的脸慢慢地向桑兰的脸上靠近,随着距离的一点点拉近,她终于看清,桑兰的两个眼角处,竟然有两个淡淡的、干涸了的泪痕。
可就在梁朵朵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桑兰的那张脸时,只见桑兰的嘴角突然蠕动了几下,紧接着一个微弱的、悲戚的声音从蠕动的嘴唇中吐了出来,“晓峰……我对不起你……晓峰……我对不起你……”桑兰的眼睛仍然闭着,她的声音微弱,细若游丝,可坐在她身边的梁朵朵和王媚儿仍然听了个真切。
第222章:王媚儿的阴险
正坐在桑兰病床边的梁朵朵和王媚儿,没想到桑兰会在昏迷中断断续续、如哭如诉般地说出这番话,两个人都惊讶地相互对视着,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几乎都蹦了出来。爱蔺畋罅
‘晓峰’是谁?会不会就是那个乔晓峰?‘对不起你’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认识?如果那个‘晓峰’真的就是乔晓峰,那么这个桑兰和乔晓峰之间,绝不会只是认识那么简单。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天,这到底怎么回事?此时的梁朵朵和王媚儿,惊讶的对视着,心中都考虑着同一个问题,只不过梁朵朵的心里,不知为什么竟多了几分别样滋味。
桑兰睡梦似的断断续续吐出几句模糊不清的话后,便像最初一样,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了,只不过她的眼角又渗出两滴晶莹的泪水,沿着那原有的干涸痕迹,继续在眼角处慢慢滑落着。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桑兰还没有醒来,坐在桑兰的床边,梁朵朵不知为什么,现在竟让她感到如坐针毡。
乔晓峰自从走了以后便一直没有回来,梁朵朵试着打几个电话,那边都处在关机中,越是这样,梁朵朵的心里不知为什么越不是滋味犴。
病房里那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刚刚吃下了一副中药,满屋里弥散这草药的气味,本来心里就紧缩得难受,再闻道这种气味,梁朵朵竟然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
王媚儿倒是能沉得住气。她坐在床边单手托着腮,肘部顶在大腿上,脸对着桑兰,但目光却不知漂到了何方,她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脸上又拂过一抹狡猾的表情,不知再算计着什么。
看了一眼王媚儿,梁朵朵猛然间站了起来,拿起床头柜上桑兰的白色坤包,迅速地打开拉链,拿出了桑兰的手机,可就在她刚刚要按键的时候,却被王媚儿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蛰。
“朵朵,你要干什么?”王媚儿小声地问道,媚眼游来游去,似乎怕病房里其他的几个患者及家属听到。
“给她的家人朋友打电话啊,我们又和她不熟悉,没有必要在这里照顾她。”梁朵朵的声音很高,带着一点气氛,把同病房的其他几个患者及家属也吸引过来,那个照顾中年女人的年轻女孩,放下手中正在看着的《时代姐妹》杂志,饶有兴趣地看着梁朵朵和王媚儿。
“嘘,小声点儿,”王媚儿做了个禁言的动作,像间谍一样偷偷环视了病房里的几个人,“你这小四眼平时挺精明的,现在怎么犯起混来了,眼看要到时间了,难道你不想逃次课?”
声音压得更低,王媚儿一把将梁朵朵拉到身边,硬按着梁朵朵的肩膀使她坐在了床上,努着小嘴贴了上去,“再过一会又要去走台了,有她躺在这,我们就可以逃课了,这不真是你求之不得的嘛,再说……”
王媚儿看了一眼昏睡在床上的桑兰,又看了看其他几个正在看着她们的患者和家属,把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走,出去说。”不管梁朵朵同意与否,王媚儿像牵着羊一样把梁朵朵拉出了病房。
这个时候医生护士早下班了,只剩下了值班的几个在医生办公室里,没有新入院的患者,走廊里没有人,少有的安静。王媚儿拉着梁朵朵走到走廊尽头,这里是个死角,两个最近的房间分别是卫生间和存放医疗设备的库房。
“我说四眼鬼,刚才你可是有点反常啊,这是哪两根筋搅在了一起,竟然抽起风来了。”王媚儿在梁朵朵水豆腐一样白嫩细腻的胖脸上轻轻掐了一下,仗着身高,居高临下,有点像审问犯人的味道。
推了推眼镜,梁朵朵把浮躁的情绪压了压,故作平静地说道:“没什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