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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除了尤俊达来了一次外,便是每日送三餐的那个老兵,除此之外,这个大帐内便只剩下了小乔和罗士信二人,而那个罗士信,自来到这里之后,便像被吓了迷。药一样,每日最多醒来一次,吃过饭后仍倒头大睡,活像只懒熊。
听得外面的叫骂声已经停息很久了,小乔又慢慢探出身,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她不想看到流血的镜头,所以不敢在张须陀的部队在这里时走出帐篷,更重要的是,她总担心张须陀的部队会随时闯进大营,她不敢离开罗士信。
小乔探出头,山脚下的情形便尽收眼底,只见张须陀的部队已经远离了瓦岗军的大营,已经走出了极远的距离,在夕阳的余晖中,那只部队蜿蜒出一条黑影,像是一条巨大的蚯蚓,在那片原生态的土地上慢慢蠕动,身后拖出一条细长的痕迹。
想看看翟让等人是否还在营门前,但前面的一顶营帐挡住了视线,小乔不由自主的又往前走了两步,可前腿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丫的,什么时候把那个铁家伙挪到了这里!”看到绊倒自己的东西时,小乔气急败坏地骂起了罗士信。绊倒自己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罗士信那个像个大棒槌的武器,那个东西一直放在营帐的侧面,不知那个蠢货什么时候把它搬到了帐前。
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从地上站了起来,这个位置便刚好能看到营门前的情况了。可那营门前却仍不见翟让等人的身影。
“这几天翟让等人任凭张须陀的部队如何骂阵都闷在营里不出去,难道是怕了那个张须陀?还有程咬金和尤俊达,第一天开战他俩都没到战场上去,以程咬金的性格,这种‘热闹’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去凑的,他怎么也成了缩头乌龟,难道是聊城一战被张须陀打酥骨了?那家伙是个杀打不怕的滚刀肉,他怎么也不见了呢?真是奇怪!”一边想着,一边在营前的空地上走动着。这几天在营中呆得小乔四肢酸痛,出来活动活动筋骨,让小乔很是惬意。
小乔正在营前走动时,一对巡逻的兵丁从营帐后面绕了过来,每个人照例投来一个崇拜的眼神。
这样的崇拜眼神,这些天小乔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她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崇拜自己,懒得思考的她也不想弄明白这其中的原因,更何况这瓦岗军虽是农民军队,纪律却非常严明,无论在瓦岗寨还是这里的大营,很少会有人随意接近小乔的住处,即便是那个给她和罗士信送饭的老兵,也是规规矩矩的来,又规规矩矩的走。
“咦?这不是那个老兵吗?”想到那个送食物的老兵,小乔突然想起眼前一晃而过的熟悉脸庞,由于刚才她并没有注意这队巡逻兵,现在看那最后一个即将被另一顶营帐淹没背影,那分明就是每日给她和罗士信送食物的火头兵。
“怎么火头兵也参与巡逻了?刚来时巡逻的可都是年轻力壮的青壮年兵丁,现在怎么换成了老弱残兵了?难道瓦岗军这么却人手?”疑惑的念头在脑中一闪,小乔的思维又随视线飞到了遥远天际,那里,张须陀的军队已经缩小成一条黑色的游丝,随时都会在视野中消失殆尽……
翟让的大帐内聚满了大小头领,空气因此显得有些紧张,如临大敌般。
“大寨主,山上的滚木礌石、陷阱、罗网已经准备好,只等着张须陀老儿来送死了。只是……只是程爷有些耐不住性子,大家若不拦着,他早就下山来了。”一个年轻的小头领兴匆匆的说着,可一提到程咬金,他便无奈地摇摇头,一脸沮丧的神情。
“也难怪,成兄弟性子急躁,让他在山上窝了几天,也够难为他了。”翟让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显得很理解程咬金。其实这些天来,他也是耐着性子憋在大营里,若不是为了李密的计划,他早就冲出大营和张须陀打个你死我活了,虽然他未必是张须陀的对手,但总比窝在大营里听人叫骂痛快。
听完了张亮对山上情况的介绍,翟让转过头看着李密,“李公,此次若能打败张须陀大军,这瓦岗寨的头把交椅翟让愿让给李公。”
眼睛骤然睁大了几分,李密没想到翟让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他慌忙拱手道:“寨主,李密无德无能,如何能担当寨主之位,忘寨主收回成命,耽误之际,还是先商量一下对策,我感觉今晚子时前后张须陀定会来偷袭我军大营,我们不妨再把计划完善一下。”
“李公,你这么肯定张须陀会在今晚来偷袭我军大营?”另一个年轻的小头目问道。
第207章:战前一碗酒 畅饮兄弟豪情
李密正说道张须陀今晚会来偷袭,这时营中一个身材矮小、贼眉鼠眼的小头目转着一双小眼睛笑嘻嘻地问道:“李公,你这么肯定张须陀会在今晚来偷袭我军大营?”
李密笑了笑,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缝,似笑非笑地说道:“这几天张须陀越来越关心我们的营房部署,关心我们的兵力分布,这四天里,他前两天是来讨敌骂阵,后两天则是来观察虚实,相信他已经中了我们的圈套。爱蔺畋罅”说着,李密脸上笑容顿失,突然提高声音,一脸严肃地说道:“各位弟兄,李密愿立下军令状,今夜张须陀若不来偷袭我军大营,我人头落地。”
本来大帐内因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头目提出质疑,后面也有几个人小声议论起来,但听到李密要立军令状时,大帐内立刻鸦雀无声,连掉下根针都能听到。李密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就连站在他身边的尤俊达都大感意外。
“不可不可,军令状就不用立了,我相信张须陀也中了李公的计谋。好,我再重新把兵力部署一下:除了山上埋伏的三千步兵和两千弓弩手外,我们营中还有六千骑兵和九千步兵,现在传我号令,晚饭过后所有部队立刻撤到两侧山坳里,待张须陀偷袭军队全部进入我军大营时,尤俊达带领四千步兵切断敌军退路,与山上兄弟合力围杀张须陀偷袭军队,其他剩余五千步兵由我来带领,六千骑兵由张亮、许虎各带三千骑兵跟在我五千步兵后,待我步兵破了敌营防御后,再一起杀进张须陀大营,此一万一千人马带足一日干粮,破釜沉舟誓死一战。”
翟让传达完命令后,其他人都领命走出大帐,唯独尤俊达犹豫着没有离开,似有话说,又迟迟不肯开口嵘。
尤俊达欲言又止的神情,被李密看在了眼里,他笑着瞥了尤俊达一眼,随后背着手走到了翟让身旁。
经过一番细致部署,片刻后,大仗中只剩下翟让、尤俊达和李密三人。
心中斟酌着用词,尤俊达正欲开口,李密突然转过身来,开口说道:“俊达兄是想说那只鹿的事吧?铗”
尤俊达没想到李密竟猜到了自己的心里,略一迟疑,抱拳说道:“不瞒寨主、李公,尤俊达正是想说此事。”那日李密献出诱敌之策时,仿照汉高祖斩蛇起义之举,提出在交战中进一步神化那只梅花鹿,让天下百姓人心所向。可具体细节他却没有说,尤俊达即将要带着一支部队伏击,罗士信自然会带在身边,可那只梅花鹿怎么办?
早在出发前,李密提出带上那只鹿,以便更好的控制罗士信,当时尤俊达并未想得太多,只是觉得行军打仗中带那只鹿有些不妥,现在看来,李密早在出发前便有了打算,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就连张须陀何时来攻打瓦岗军他都拿捏的非常准确,那么通过他几天来精心的安排,看来今晚张须陀来偷袭大营也是十拿九稳的事,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股掌之中,那么那只作为他全盘计划中的那只梅花鹿,又岂能逃出牺牲品的厄运?
尤俊达心中未免有些心寒。李密的智谋令他由衷的佩服,可这个人城府深得可怕,每日他脸上挂着笑容,可他心里在想着什么,恐怕谁无法猜到。从这次行动中便可以看出,瓦岗寨的任何一个人,包括大寨主翟让,似乎都是他棋盘中的一枚棋子,甚至那只自己带来的那只梅花鹿也逃不过。
那只梅花鹿被传为神鹿尤俊达并不感到惊讶,它非常机灵,心中有正义感,有喜怒哀乐,有羞耻心,很爱惜自己的名誉,有时胆子小得可笑,却也爱打不平,有时又视死如归,勇敢得让人生畏,这只小生灵身上的确有很多神奇的地方,可尤俊达感觉它更像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且……更像一个女人。这些,在别人眼里已经足可以把那只看成神灵,可尤俊达宁愿把它看成一只普通的小动物,甚至当成自己家庭成员来看待,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家人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