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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意味着大军要退到山那边去,在山顶埋伏的区区四千人如何能抵挡住张须陀的大军,张须陀一旦占领了罗桥山,从罗桥山到瓦岗寨将再无天险可守,张须陀的十万大军可以沿着这唯一的通道一直追到瓦岗寨,直到把瓦岗寨踏平。
李密微笑着说道:“寨主,不是退到山后,是要败到山后去。”说着李密向翟让和其他人抱了抱拳,“大寨主,各位好汉,张须陀骁勇善战,善于用兵,但此人过于自负,他对我们有所忌惮的只不过是这里的丘陵水泽地型,有碍于他大军的长驱直入。他在这三天里,想必已对这里的地型有所了解,若我猜测不错,明日他定会亲自带一小股人马来探我军虚实,如果他连连取胜必会轻敌。他来时,我们只需这般这般……”说着,李密便附到翟让耳边,后面的话只说给翟让一个人听。
“他娘的,又咬起耳根子来了。”程咬金正听得入神,后面的话李密却只说给翟让一个人听,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密,嘴里嘟囔着,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程咬金就非常讨厌这个小眼眯缝着,说话总不爽不快的人。
天底下毕竟只有一个程咬金,其他人见李密和大寨主密谈,知道事情重大,都肃立在一旁不敢出声。
听完李密的话,翟让眉头紧锁。李密说得没错,敌我双方力量相差太悬殊,而且张须陀的军队有整个大隋江山做后盾,只要狗皇帝一声令下,单就河南一带,便有数十万人马可以调动,而自己的队伍只有区区两万人马,却是整个瓦岗寨内全部力量,正向李密所说,尽管我们占天时地利人和,但这场战役宜速战速决,不宜拖得太久,太久会伤瓦岗军的元气。可李密的这个办法是险中求胜,一旦计划失败,整个罗桥山便拱手让给了张须陀,瓦岗寨的大门也就为人打开了。可如果不按这个计划行事,瓦岗军就这两万人马,总会有耗尽的一天,到时仍挡不住张须陀的铁蹄。
翟让紧锁着眉头,古铜色的脸上阴霾再现,一时间竟拿不定注意,足足过了一刻钟,他才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大家走进大帐,依李密之计布置人马。
次日辰时,探马来报,张须陀带领两万步兵正缓缓向我方而来。翟让接到快报后,立刻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商量对策。
正午时分,张须陀率领着两万步兵来到罗桥山下十里处扎下营盘,接着便带领五千步兵来到瓦岗军营前叫阵。
张须陀的部队正在营前叫骂,突然瓦岗大营内三声炮响,接着便杀出来一路人马,一年轻白袍小将一马当先来到两军阵前,指着张须陀骂道:“张须陀老儿,念你也是一代名将,若乖乖束手就擒,小爷我还可饶你不死,如若不然,小爷一枪结果了你性命。”
三声炮响后,瓦岗军从大营中杀了出来,张须陀定睛往对面观看,只见瓦岗军中杀出来大约五千人马,为首的十几圆将官盔明甲亮,倒还有几分雄姿,可后面的军队却装束不齐,松松散散,毫无斗志。
“原来瓦岗军也是一群乌合之众。”张须陀正手捋美髯看着对方军队,这时对方一个白袍小将催马来到阵前指着自己破口大骂,张须陀收回二目上下打量了几眼来将,手提九耳追魂刀一指那白袍小将说道:“小娃娃,张某刀下不死无名之鬼,念你乳臭未干,张某不忍心杀你,你速速回去叫那翟让出来受死。”
白袍小将见张须陀如此轻视自己,气得脸色煞白,手提长枪一催马便杀了过来,“老儿少废话,要想见我叔父,先胜了我翟洪手中枪再说。”
第205章:翟让败阵也英雄
一听白袍小将是翟让的侄儿,张须陀便来了兴致,伸手阻止了身旁要杀出去的几员副将,一催马亲自冲了出去。爱蔺畋罅
两人一打照面,翟洪二话不说分枪便刺,他真想一枪把张须陀刺下马来,也省得用什么计谋取胜,可年轻气盛的翟洪虽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却没有那本事,他第一枪被张须陀不紧不慢地拨出去后,便有些心慌了,枪法也跟着凌乱起来,三个照面过后他已经连续刺了十几枪,可张须陀还没有出招。翟洪冷汗从两鬓流了下来,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张须陀的对手,这时,他才想起叔父嘱托的‘只许败、不许胜’的命令,现在败已经成了定局,翟洪感觉到只要张须陀一出招,自己根本没有能力招架,只是这‘败’的程度如何,现在却完全掌握在张须陀手里。
“小娃娃,我且饶你性命,去叫翟让出来答话……”
二马一错蹬,还没等翟洪转过身来,便听到了张须陀的声音,可就在这时张须陀的九耳追魂刀也到了,啪的一声拍在了翟洪的后背上,翟洪只感觉胸口憋闷,嗓子眼儿发咸,一股激流迅速升到了嗓子眼儿,随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便倒在了马鞍上。张须陀并未追赶受伤的翟洪,一手提九耳追魂刀,一手捋着美髯看着对方队伍前的十几员武将,盼着翟让能杀出来,侄子武艺如此平庸,他很想领教一下翟让的马上功夫如何。
翟让队伍见翟洪落败,立刻冲出来几个人来抢受伤的翟洪,于此同时又杀出一员武将,手舞兵器去战张须陀,可还没等翟洪被拖回队伍,这个人的兵器便松了手,也尾随着翟洪败了下来圉。
瓦岗寨中眨眼间便败下来两员战将,本来杀气袭人的战场气氛,也因此发生了转变,张须陀一方的部队,因主将的得胜一改刚来时严阵以待的紧张气氛,开始欢呼雀跃,紧接着便嘲笑起瓦岗军来。而瓦岗军一方,后面的兵丁见主将连着败下两人,一个个垂头丧气,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低着头,很多兵丁手中的兵器都戳到了地上,没有了一点斗志。
张须陀手捋美髯看着士气一下便跌落谷底的瓦岗军,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眼睛扫过瓦岗军后,又落到了敌军前的那十几员武将身上,“那日在聊城遇到的程咬金和尤俊达,若是在瓦岗军中,还能与我战上几个回合,只是这些人中,好像没有那二人,难道此二人已经离开了瓦岗山?若是这样最好,要是穿熊皮裙的怪人也和程咬金等人都来到瓦岗山,就这一个人便难以应付。”想起了当日在聊城打断自己左腿的那个人,张须陀感到那条受伤的腿又隐隐作痛。
又定睛仔细往瓦岗军中观看,张须陀没有看到程咬金和尤俊达,更没有看到那个打伤自己的异人,虽担心他们在瓦岗军中,可没有这几个人他又似乎有些失望。眼睛落到了敌军中那个骑着黑马的人身上,张须陀已经猜出了那个古铜色脸庞,略有几分英雄气概的人便是翟让,但他此时已经失去了向翟让叫战的兴趣,从翟洪身上,他便知道这个翟让的武艺也高不到哪去患。
张须陀虽然不再想和翟让交手,可翟让却主动找了来。
张须陀正在凝目看向瓦岗军时,急性子的翟让便大吼一声,一拍坐骑便冲了过来。
翟让的坐骑是匹宝马,名叫‘踏雪无痕点飞墨’。这匹马身上毛管黑得发亮,没有半根杂毛,但四个蹄子雪白,似踏着雪一般,它的速度极快,四蹄落地几乎听不到声音,若是在雪地上,那一身黑亮的皮毛似是一点墨一样在地面上飞行,它因此而得名。
眨眼间,这匹马带着翟让便到了张须陀眼前。
两人相距三丈左右,翟让一提坐下那匹马,便像一点飞墨落到纸卷上一样嘎然而止。
“来将可是张须陀将军?”马上抱拳,冲着张须陀一拱手。
“正是在下,你可是翟让?”见来人没有摘下兵器,两军阵前竟空手行礼,张须陀也挂上自己的大刀,急忙还礼道。先礼后兵,张须陀不由得佩服起来人的君子气度。
“我就是翟让。翟让对张将军仰慕已久,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若不是张将军带着大军来打我瓦岗,我翟让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和张将军阵前对峙,可如今你犯我家园,我也只能斗胆向您讨教几招。”翟让也是头一次见到张须陀,如今见张须陀威风凛凛,器宇不凡,果然有大将风度。识英雄重英雄,翟让不由得心生几分敬意。
“原来你就是翟让!没办法,我食朝廷俸禄,自然为朝廷办事。你在瓦岗集结山贼匪寇构成一方势力,皇帝连下两道圣旨命我来剿灭瓦岗,我敬你是条好汉,若能放下兵器,我可向皇帝求情,或许能免你等一死,不知你意下如何?”张须陀说的倒是真的,他先后收到过隋炀帝两道圣旨,而第二道圣旨又附带着一道秘密口谕,而那第二道圣旨除了一些勉励和督促的内容外,便和第一份圣旨的内容基本相同,很显然,那道秘密口谕才是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