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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宁宁稍微地梳洗过后,就起身走出病房,她需要回家换一身上班的衣服。
公司的开销、父亲的医药费、母亲的生活费……每一样都离不开钱,她不能泄气,她得咬着牙撑下去!
看个一后。她给母亲在西街租了,一套五楼的两居室,虽然地处偏僻了一些,楼层也稍嫌高了点,但地方尚算干净。
贝宁宁掏出钥匙开了门,刚进门,方丽琪就端了一锅什么,从厨房里出来,看见贝宁宁,还兴奋地朝她嚷道,“囡囡,快坐下来,今天你有口福了!菜市场的老张咯,老眼昏花地,竟把散鲍鱼当香菇干卖给我了……”
听见妈咪讲得一付眉开眼笑的样子,贝宁宁却差点潸然泪下!
她是何其不孝?妈咪衣食无忧地过了大半辈子,临老了,却要跟着她捱苦!
贝宁宁哽噎地拿起筷子,“妈咪,我喂你”
可不知怎么地,胃里却突然莫明其妙地剧烈翻腾了起来,她慌忙冲进了卫生间,“呕……”
一阵翻江倒海的呕吐之后,难过的感觉还尚未消退,方丽琪忧虑的声音,已自身后飒然响起,“囡囡,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贝宁宁错愕地垂下了,擦拭着唇边污秽的动作
怀孕?!糟糕!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怎么办呢?
那个男人毁了她父亲致力于一生的事业,毁了她幸福美好的家,又残忍无情的虐待她,还害得她父亲,至今还卧病在床……
她怎么可以怀上他的孩子?怎么可以给他生孩子!
不行!父母一定不会答应的,她再也不能去伤他们的心了!
可是,孩子怎么办?真的要做掉他吗?
贝宁宁狠狠地咽下了,那一股再次涌上喉间的恶心感,努力地对着方丽琪挤出一抹浅笑,
“没有!妈咪,我昨晚和柏宇去吃海鲜了,他非要让我尝尝那里的深海龙虾,说是特别有一番风味。你也知道,我从小一吃虾就过敏嘛,我想,大概是肠胃不适吧?我一整晚都反胃着呢!”
“真的,只是这样?”方丽琪两眼一瞬也不眨地,盯着贝宁宁的双眸,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说辞。
“真的啦!对了,妈咪,我不吃早餐了,上班快要迟到了!”
贝宁宁几乎是仓惶地逃回了家门,留在方丽琪心里的,却是异常沉重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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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氏模特公司大厦,位于本市最繁华的一区,高耸入云端的一栋八十八层楼宇,足以俯瞰全市大半的风景,曾经是这个城市最辉煌的标志之一,如今,金玉依旧其外,内部却早已不堪一击……
贝宁宁一直忙到下午六点,手边的事情才告一段落,她把桌面稍加收拾,就离开了公司。
走到停车场取车的时候,她不由地紧蹙了一记眉宇,糟糕!她又忘了买清凉油!
早上她驾车上班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从来不晕车的她,居然差点把肠子都吐悔青了!
路过有一个买糕点的大婶,看她脸青唇白地,就好意告诉她,往鼻尖上涂抹上一层清凉油,可以有效地缓解晕车的呕吐感。
可她一到公司,就听说,某家银行下达了最后还贷通知,限定她在三日之内还清所有的债务,否则就要来清盘……
于是,她又东奔西走地忙了个人仰马翻,哪还记得买什么清凉油啊?
到底去不去买?
贝宁宁还在犹豫不决,“哔哔”冷不防两道刺耳的尖锐汽笛声,乍然响起,一辆墨黑色的布加迪威航,已“嗖”地一下开了进来,
只是眨眼间,一只结实有力的臂膀,突然,狠狠地攥住了贝宁宁纤细的腰肢!
“咝……”贝宁宁惊得蓦然瞪向那只大手的主人,“陆兆忻”
因为太惊讶了,她近乎是一字一顿地挤出了他的名字,失神地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而冷峻坚毅的脸孔
“跟我上车!”
耳畔响起的,依旧是他那付冰冷而无情的口吻,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此刻似乎在生气?
只是,家族败落,亲人惆怅的是她,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贝宁宁忽然恼怒地袭向,他那只钳制在她腰间的宽厚大手,“放手!我为什么要跟你这种人上车”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停车场内突然响起,一阵轰鸣般的sao乱,车内有人不满地大声嚷嚷了起来,
“打情骂俏也要找个好地方,好不好?都不让人走了吗?”
“………………”
贝宁宁这才看到,那个毫无公德心的陆兆忻,竟然把那辆跟他一样,讨人厌的布加迪威航,蛮横地堵在了出口唯一的通道上!
真是叫人无语至极。。。。。。
陆兆忻冰冷优美的薄唇边,却忽地勾起一抹邪佞的浅笑,“亲爱的老婆大人,要我用扛的么?”
贝宁宁才想要骂他“无耻”,附近好几辆车子的车主,却是顿时鼎沸地炸开了,
“搞什么?跟你老公闹别扭,回家闹去!担误我们大家的时间,也太不像话了……”
贝宁宁赶紧撒腿跑了开去,却又被陆兆忻几个大步追上,用力地一把将她拦腰抱起,丢进了他那辆布加迪威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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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氏公司附近,有一家新装湟的高级西餐厅,贝宁宁被陆兆忻半胁迫地拥着走了进来
陆兆忻一袭剪裁合身的、双排扣、浅灰色系的、当季最新款限量供应的阿玛尼休闲西服,把他修长挺拨的身躯,衬托得益发地帅气洒脱、魅力四射,
加之他俊朗的外表,以及浑身散发出来的成功男士所特有的霸道气息,当即轻而易举地引来了,店内所有年轻女性的热切关注,甚至有个别胆大的女生,还主动地朝他抛媚眼……
而反观自己,虽然还是一身的LV精品,可眼尖的人却分明看得出,她身上穿的是一套上一季的小西服,手上拎着的也是一个早已过时的换季包包,腿上还蹬了一双同样过时了的尖头高跟长靴……
无一不清清楚楚地透露出,她的落魄与窘境。。。
贝宁宁忽然就有些泄气,转身想离去,却被陆兆忻一把占有性地扣上腰身,俊逸的脸庞上,还赫然扬起一抹蛊惑似的浅笑,
“贝宁宁,我们认识那么久,好像都没有好好地约会过,不如,今晚,我们就约会一次吧!”
约会?
贝宁宁怔忡地盯着那张,时常在梦魇中纠缠不去的冷峻面孔,久久地发不出只言片语……
她没有忘记,他带她去参加市政盛宴的那一个夜晚,他给她换了华贵艳丽的晚礼服,还对她格外的温存体贴,为的却是“剧情需要”!
是要她让最爱的爸爸误会她的背叛!是要报复他一直恨着的贝家……
那么,这一次呢?
她早已没有什么,可供他再利用的了,他为何还要费尽心思地陪她演戏?
陆兆忻却已十足绅士般地,为她拉开了座椅,微笑地请她入座,又优雅地弹了一个手势,招来了服务生,“给我们来一份柳橙鹅肝酱,一瓶82年份的Longueville…Lalande……”
法式鹅肝酱,意式龙虾烩面、82年份的法国波尔多顶级珍藏版红酒……
贝宁宁看着一桌精致可口的餐点,却迟迟地未曾动过一下刀叉,只睁着一双如水黑眸,怔怔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陆兆忻……”
陆兆忻见状,单手擎了一只高脚杯,嘴边噙着淡淡笑意地,朝贝宁宁走了过来,手中还不经意地摇曳着,杯里仅三分之一的暗红色液体,“美酒配佳人,我陆某今晚也算是,没有虚度良宵了!”
语毕,他突然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红酒!
然后,却重重地把手中的杯子掷到了地上,“咣当”地一阵碎裂声中,只见他突然一把钳住贝宁宁尖细的下颌,强迫她贝齿分开,蓦地,竟将口中的酒水,一股脑地悉数灌入了她的口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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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被他强迫灌了好几口红酒,贝宁宁的胃里剧烈地翻腾了起来,几经强忍,终于,还是轰轰烈烈地吐开了……
“为什么离了婚,却还要留下我的孩子?你在谋算些什么?”陆兆忻脸色阴郁地瞥了她一眼,所有的温存早已不复在!
“………………”贝宁宁却只顾着吐,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陆兆忻忽然就发飚了,用力地扣上了贝宁宁的双肩,指印甚至深深地陷沉了贝宁宁的托肩,那是她唯一仅余的、一件尚可撑场面的LV精品*
因为要抵债,她所有名贵的衣物都拿去折现了。
“贝宁宁,是谁让你偷偷怀了我的小孩的?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怀上了我的孩子,就可以对我予取予求了?!”
偷偷?!她企图对他予取予求?!
肩上的痛楚,以及对这件LV的惋惜,似乎都抵不上此刻的含冤莫白,贝宁宁愤怒地挣脱了陆兆忻扣在肩上的大手,“陆兆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