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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方没走,而谢小仙来了,时间大约是晚上十一点半,她显然刚刚加班结束,连警服都没来得及换。这次一开门,游方就把她抱了进来,帮她脱去警服,然后去洗澡……一个小时之后,又在房间里依偎在一起吃饭,游方早就准备好了宵夜,他知道她没吃晚饭。
如果说这是错误,昨天是谢小仙的错误,今天继续,就是游方的错误。但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做的完美,至于其他的事,明天再说吧。
今天的谢小仙,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诚如游方所料,那伙歹徒一个都没跑掉,一共有七名歹徒,警方最后只抓住一个带伤的活口。而警方有三人当场牺牲、九人受伤送去抢救,现场指挥官甚至后悔没有采纳谢小仙的建议调无后座力炮来,当时的场面可想而知。
那位神秘的报案者还打过一个电话,举报了安佐杰,抓住的那名活口供认,确实从美国来了一名安先生,而姜虎团伙真正的老大是一名姓潘的女人,警方早就注意到潘翘幕以及刚刚潜入国内的安佐杰浮出水面,但是这两人都不见了。
也不清楚警方是怎么让那名被抓的歹徒开口交待一切的,这人最终伤重不治死在医院,反正也没活下来。而根据重庆的目击者描述,再对照安德森的北京大学的入学资料,照片竟然对不上,如果是一个人的话,此人一定精擅化妆,谁都小看他了。
这些事情,是后来警方调查的结果,当天夜里,谢小仙和游方只是在吃饭时聊了警方行动的经过,谢小仙是心有余悸,而游方一直将她揽在怀中轻抚。
夜色缠绵中睡去,又是一个明天来临,两人都醒了。
游方先开口说话了:“小仙,你知道,我不是一个……”
谢小仙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上,打断道:“你不是什么,不是一个纯洁的痴情少男?这我清楚,你早就告诉我了。而且我现在也明白了你是什么人,历经江湖险恶,甚至杀过很多人,做过很多常人都做不到的事,付出的太多。你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我没有那么不可思议的天真想法。”
游方抓开她的手叹息道:“但是我现在拥有的也已经太多。”
谢小仙:“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或者你看到的世界是不公平的,但是你也要想想,一个人他究竟付出了多少,得到了什么?没有什么无条件的不应该得到或者应该得到的。”
“你既然都清楚,如果能接受这样的我……”游方的语气顿了顿,这才咬牙说道:“换个工作,我们结婚吧!忘了告诉你,昨天是我的生日,二十二周岁生日。”
过了半天也没等到谢小仙的回答,扭头一看,谢小仙伏在身边无声无息的哭了,泪水已经沾湿了枕套。游方赶紧伸手去抹她的脸颊,谢小仙泣声道:“八月二十六,你告诉过我的,我昨天竟然一点都没想起来。”
游方:“你哪有时间想这些?……这不是我要的回答。”
谢小仙:“我们都没法推卸的责任,我不太可能就这样辞职,就算我不是警察,也不能改变什么,你会放弃现在的你吗?如果不能的话,我们也不可能天天在一起生活,你为我担心,我更为你担心,那就让我们像现在这样彼此担心吧!”
游方把她搂到了胸前:“那你想让我怎么办?与你之间,我最怕的就是这样,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吗?……其实,我的处境一直与你昨天一样,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但我也希望能好好享受生活。”
谢小仙沉默了半天,突然变了一种语气说道:“小游子,你记住了,是我找借口占有了你,对不起,也是我抛弃了你!——对,是我抛弃你的。”
游方心里发苦,只得道:“真的抛弃了吗,再见面的时候,我是不是还要说一句祝你幸福?”
谢小仙:“再见面再说,我也没有想,反正……你要保重自己,我不希望你有事。我明天就要离开重庆了,去北京查封潘翘幕的秋音阁,就是原先李秋平开的那一家。……我只能为你做一件事,就是继续违反纪律,向你通报刘黎专案组的案情进展。”
有这么个副组长做内应,这个以刘黎的名字设立的专案组,恐怕永远也别想抓到刘黎本人了,但是以潘翘幕为首的,包括狂狐、杜秀才、姜虎等团伙的犯罪集团,终于被彻底铲除了。
……
美国洛杉矶。
无冲派总部一间宽敞的书房内,唐朝尚坐在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他打开的是一个中文论坛网页,上面是某明星八卦的灌水文章,本来只是茶余饭后的闲扯而已,然而这位无冲掌门人却看了半天。
发帖的IP地址很好追查,就在中国重庆,时间是三十个小时以前,它是游方离开重庆之前随便找了家网吧信手发的一篇灌水帖子,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但如果用无冲派几年的暗语来解读,确是一封杀气腾腾的战书。
就是按刘黎交待的,游方以梅兰德的名义给唐朝尚回了几句话,告诉他派多少人来就收拾多少人,所露头的境内组织势力一并连根拔起,一个不放过!等到无冲派无人可派,梅兰德有空又有心情的时候,会率高手杀到美国来,抄了唐朝和的老窝,弄不好还能发笔财!
唐朝尚一边看帖一边咬牙,腮帮子在轻轻的跳动,梅兰德的最后一句话把他激怒了。
想当年无冲派受陈公博的牵累,替南京伪国民政府办事,当然有自己的理由和苦衷,但是在那个年代、那种情况下没什么好解释的,家国大义当前,风门各大派联手剿灭之也是理所当然,就算再过一万年这笔旧账翻出来,当年的参与者也是理直气壮。
但是在与之有关的当事人看来,当年的那一战实在太过惨烈了,唐家以及无冲派近百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凭心而论,倒不是谁有心滥开杀戒,幻法大阵一展开,各路高人的神识纠缠,再夹杂着枪弹横飞,围攻者也是死伤惨重,到最后已经收不了手了,普通人裹挟其中也难以幸免。
只有三岁的唐朝和与唐朝尚兄弟,假如当时在家的话,也是必死无疑。
七大派灭了无冲付出了代价,但也不能说没有一点好处,无冲派的历年珍贵收藏、很多金银财宝也不能就那么扔着,清理战场的时候,自然被七派瓜分了,回去各有各的用处。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谁也不能说他们是为利而剿灭无冲,想唧唧歪哇的话,你也去冒这种险、付出代价去剿灭汉奸,人们只会赞扬你,不会怪责你因此得到了什么好处。
可是在幸存的唐朝尚看来,其感受大不一样,外人是很难体会的。唐朝尚将这一帖看了半天,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精神恢复了平静,望着显示屏自言自语道:“梅兰德,你真以为我派的人就是安佐杰吗?真以为我现在就想杀了你吗?他不过要逼你献身,而玉翀将会找到你,她会接近你甚至会保护你,直到你继承下代地师衣钵的那一天。
你这样威胁我很可笑,也很可惜,因为你不了解我。我与我大哥不一样,我不惜任何代价去复仇,这是我的平生大愿,如今拥有的一切都可以牺牲。你真敢杀上门来,我求之不得,最好带上刘黎一起。你就嚣张吧,直到你追悔莫及的那一天。
玉翀啊,梅兰德是你的,无冲派的秘法传承为师也寄望于你。至于老不死的刘黎,我希望他不要那么早死,他是我的,我要亲手了结他,在他自以为传承已定大愿完成的时候,彻底摧毁他的一切希望,让他在绝望中走上黄泉路。
安佐杰,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想取我而代之,拥有这庞大的实力与无穷无尽的利益,那好吧,凶险的差事、向七大派的报复,都由你来做吧,就为自己的野心承受一切代价。”
说完之后他笑了,这笑容很冷,然后走出去打开门招呼了一声,立刻有人从走廊拐角处如影子一般钻了出来问道:“老板有何吩咐?”
唐朝尚:“潘翘幕成为弃子,组织经营的这一支力量彻底暴露损失,但是什么目的都没达到,立刻联系安佐杰,你们知道该怎么对他说,语气也不必太严厉。这个计划失败了,该启动下一支力量了,他清楚该怎么做。”
那人有些犹豫,想了想终究还是开口劝道:“在如今风口浪尖上,老板,暂时是否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在中国境内刚刚经历了重大损失,如果再有损失的话……”
唐朝尚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道:“我们的风口浪尖也是他们的风口浪尖,我要让某些人成为惊弓之鸟!我们在国内还有另外两支势力,也到了该动用的时候了。……唐半修,你是跟随我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