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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不想去探究季柔目光中流露出的那一抹得意，也不想在乎自己现在究竟有多狼狈，是不是让所有人看了笑话？她只想知道，孟少泉究竟有没有真心爱过她？
或许心死的彻底一点，伤口才会愈合的更快。
孟少泉沉默不语，季妍更觉得讽刺，季柔人如其名，柔柔的说：“姐，你不要怪少泉哥。是我不好，我本来回国后是想来这边看看你的，婷婷说你交了男朋友，我就好奇，想知道姐姐喜欢的会是什么样的男生？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如果知道跟少泉哥相处后，我会情不自禁被他吸引，我一定不会这么做的。我一直告诉自己我不能喜欢他不能喜欢他，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了。姐，你原谅我好吗？”
她这番话说的在情在理，声泪俱下。孟少泉心疼不已，疼惜的把季柔揽到自己怀中，对季妍道：“不关小柔的事。季妍，实话告诉你吧，我当初之所以跟你在一起，是跟几个好兄弟打了赌。你太难把了，生性又敏感，我们交往两年，接个吻你都不情不愿的，更别说是上chuang。你知道说出去，我有多丢脸吗？还有约会和聚餐的时候，但凡你多为我想一想，就不会顶着一身的淘宝货连妆都不化就出门，每次被他们调侃的时候，老子都***快尴尬死了。”
“但是，小柔不一样，跟小柔在一起，我很幸福。”
所以呢？跟她在一起就不幸福了吗？这话说的好像是她阻碍了他的幸福一般。
一个人的心，究竟能痛到何种程度？
一些人的伤害，又要到何时才会是个头？
他对她，竟已堆积了这么多的不满吗？在这份感情里，她一直小心翼翼，就是怕时间久了，孟少泉会对她失望，从而变心。她不是个善言的人，也不会讨人欢心，总是想孟少泉跟她在一起会不会觉得无聊？总是患得患失。终究还是失去了。
孟少泉是圣樱大学里公认的白马王子，家境富裕，风流倜傥，嘴巴又甜，甚是讨人喜欢。季妍一直都知道学校里有很多女生喜欢他，可是他却一个也看不上。当时她还觉得心里甜甜的，以为是他爱她，没想到……原来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罢了。
他说她没有为他想过，可是谁能告诉她，那那个为了他将衣服铺了一床，试了一套又一套，不厌其烦的变换着搭配和发型，就是想让自己在他面前始终有个好印象的季妍算什么？那那个明明不善于和陌生人相处却为了他一直努力的想融入他的朋友圈子中的那个季妍又算什么？还有那个明明讨厌着狗眼看人低的人却因为他低声下气讨好她母亲的季妍呢？这些都算什么？
到头来，孟少泉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他和朋友的一个赌约，一场玩笑。
“还有，我们交往这么久，你从来都没告诉过我，你是瑞兴集团董事长季英平的女儿，季家的大小姐。如果不是小柔无意中提起，你还打算瞒我多久？季妍，我是你男朋友，你却连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还是你觉得我知道了，会谋图你什么？你觉得以孟飞今时今日的地位，会需要去觊觎瑞兴？笑话。”
孟少泉每说一句，都像是在她心上划了一刀。
季妍眼眶泛红，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手握紧了拳，因为太紧，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痛，但这痛，却始终不敌心头的万分之一。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这样，她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他。他却字字控诉，一点也不信她，他不信她，交往两年，她在孟少泉心里竟是如此一文不值的形象。从伤心，到委屈，再到失望，现在渐渐变成愤怒，各种情绪从心里淌过。季妍试着张口，可是什么声音都没有，还能说什么？她还能说什么？事情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成这个样子？
季妍突然觉得好累，真的好累。
孟少泉看着她，季柔也看着她，所有的人都看着她，他们的眼里没有一个是善意的，都在看她的笑话。季妍双目通红，眼看着泪就要顺流而下，她赶紧仰头，闭了闭眼，把眼泪逼了回去。哭，不是她的武器，也不会有任何人心疼，不能哭，季妍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抬手，罩在脸上，向两边抚开，反复几次后，脸上的表情终于得以平静。
深呼吸。
季妍回视着他们，一字，一句：“既然这样，那我祝你们，有情人终成怨偶。”
这句话，季妍是笑着说的。这个面容清纯，温温和和的女子，第一次，露出如此艳丽的笑容。
孟少泉愕然，然而，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季妍转身，只留给他们一个骄傲的背影，没有人看到，转身之后，她眼角滑落的泪，和心底的绝望。
两年的感情，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原来，时间见证的不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而是她一厢情愿的愚蠢。
季妍，忘了吧，忘了，或许就不会这么难过。
可是，谈何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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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天涯何处无芳草
从酒吧出来，季妍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好想睡觉。爱残颚疈
她有个习惯，但凡遇到不开心的事，只要睡一觉，心情就会平复很多。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显然不是说睡就能睡着的，反而很有失眠的可能。
不过，季妍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能喝酒。她号称沾酒即醉，索幸酒品还不错，因为她醉了后什么都不会做，安安静静的，就想睡觉。
所以这个时候，酒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良药。
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眼前看什么都是模糊的，她强撑着眼皮，跌跌撞撞的往前走。酒吧门口就是一条大街，她想去拦的士，正好这时一辆车子稳稳的停在街边，一个女人从车上下来，关了门，径直往酒吧走。
季妍以为是的士，想也不想，在那个女人下车后直接拉开后车座的门坐了进去。她现在看什么都不真切，自然不可能注意到驾驶座上那人因为她的举动明显的怔了怔。
“师傅，麻烦去海边。”
季妍含糊的说，一沾上椅背，就抵不住倦意，头一歪，睡了过去。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迷迷糊糊的想，这出租车真舒服，比她以前坐的舒服多了。
饶是反应灵敏如白胜，面对这一幕，也不免愣了愣。
后视镜中，那个女子歪着头，眼眸轻阖，半边的头发垂下，挡住了她大半张脸。但那熟悉的眉目，他还是认出来了。
是她。
鼓浪屿中，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
她好像刚参加完一场宴会，身上还穿着白色的小礼服，头顶的水晶发冠依旧熠熠闪亮，只是她的周身，却流露出一种莫名的忧伤。
跟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大有不同。白胜第一次见到季妍，是在鼓浪屿，那个风景优美，海风扑面的地方。他记得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短T，搭配一条牛仔背带短裤，脚踩帆布鞋，还背了个大大的双肩包。季妍的皮肤很白，头发扎成马尾辫，她并不是很高，1米65左右，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高中生。她当时拿着个单反在拍风景，正好在取角度，脸上的笑容青春而活力，有种似能感染到旁人的满足和欢喜。
阳光倾泻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有种说不出的美好。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为一个女人，还是个陌生的女人，驻足。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开车，将她送到了海边。
季妍睡眠很浅，中途醒来过几次，见车子还在行驶中，又闭眼继续睡。车子停下时，她马上就挣开了眼，从包包里掏出几张钞票，从座缝间伸过去递给白胜。
“谢谢。”
白胜嘴角抽了抽，接过她手中的钱，有些哭笑不得。
季妍下车，海风迎面而来，微微清醒了几分。只是头还晕乎乎的，这么一吹，越发想吐了，其实她在车上的时候就很想吐，但是毕竟是出租车，她不好意思吐在别人车上，所以一直忍着。
到了海边后，实在忍不住，抱着一块岩石吐起来。
她晚上没吃晚饭，根本没多少东西吐，倒是把酒气吐了不少，整个人稍稍舒服了些。找了个位置抱膝坐下，就把头埋进臂弯里。
白胜站在车前，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举动，他想，她现在更需要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半晌后，季妍抬头。睡不着，从包包里摸出手机和耳机，插上耳机戴好，打开音乐，又埋下去继续睡。
仿佛这样，疼痛便会少一点。
白胜环胸，微微眯起眼睛，夜幕下，季妍的身影缩成小小的一团，显得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