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八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铜雀春深-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池颖陷在冰冷彻骨的回忆里,一脸寒霜。荷妈看她想得入神,忙夹起一块花糕递到她面前:“颖丫头,来尝尝,这次我酥油葱的时候多炸了一会儿,特别香。”

“嗯,荷妈你也吃。”池颖接过糕,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和母亲做的菜脯蛋一个味道。母亲烧得一手好菜,自己都没学到,只有一个菜脯蛋还做得有八分像。思至此,池颖润了眼眶。

荷妈看在眼里,也是动情:“好孩子,我知道你妈那样走了,你不好受,但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个解脱。你妈一直不带你回安家,定是有她的苦衷,你莫把这些委屈,都算到安家人头上,他们有错,但也不是有意为之,你呀,学着原谅吧,啊?”

荷妈犹自劝着,池颖机械地点头,其实一句也听不进去。

荷妈又坐了小会儿,便起身说:“我得先走了,我要去看个老朋友,这还有一份花糕顺到给他带过去。”

池颖送走了荷妈,站在窗下。窗边桌台上摆着一尊滴水观音,以前母亲在的时候,每天清晨起来,都会给她换水,然后看着她的玉净瓶里滴哒滴哒地滴出清水,淋漓不绝,有时候一看就是半个钟头,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

这处院落是母亲喜欢的。第一次来时,这院子当时还是潮州会馆,正办一个潮汕民俗艺术展。门票不贵,她知道母亲会喜欢便相携前来。果然,母亲看着那些展物,沉寂的面色难得露出了欢喜。池颖明白,母亲当年未婚先孕被家里赶出来,觉得没脸再回去,所以看到家乡之物才难掩激动。

后来,母亲多年来的肾炎恶化成尿毒症,发现时已是晚期,整个专家组的医生都表示即使化疗估计也时日无多了。

池颖找到敖三:“我想开个餐厅。”那是母亲有一次无意说起的,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病入膏肓,还说年纪越大越觉得家乡菜可口,要是身体好一点,想开个餐馆,专做潮汕菜。

那时她与敖三已有几个月未见,他恨不得掐死她:“你怎么不找那个夏叙想办法?”

“我求你。”

最后敖三还是帮了她。也正好潮汕会馆经营不善,物业将这个院子挂牌出租,敖三用短短一周时间,就帮她把餐馆开起来了。

池颖把母亲接进餐馆,池葆葆满腹疑虑:“你哪里

来的钱开这个馆子?”

“我新作了个大展,有很多名家参展,很成功,主办方给了不少分红,又问朋友借了点。”

记得母亲当时的表情,是满足,是自豪。此生受过的苦痛,在看到女儿收获的硕果时,都化作甘甜。但是,她在这里统共也没住上半年,就离世了。

池颖永远忘不了,她美如清莲的母亲,在最后的日子里,满身浮肿,下肢溃烂流出腥臭的体液,眼睛也已失明。临死前或许是回光返照,她突然从昏睡中清醒,摸了摸自己因化疗而掉光头发的秃顶,望着女儿问:“阿荷姐,我剪了头发他会不会不喜欢?”池颖知道,“阿荷”是荷妈,“他”是安屹东。

可是,至死,安屹东没有来见过她一面,没有过问一句。

   第八十九章 往事不堪回首(下)

荷妈拎着食盒走进市委家属大院。门岗见是老太太没有多盘问就放行了。

这个大院是零四年建的,院子正面是中规中矩的圆形喷泉,四周种着成排的柏树和低矮的金桂,整个小区看上去中规中矩而且已经有点旧,但周围停着的车子大多是“朗O”开头的号牌,都是市委专用车。荷妈绕过中庭,往最后一排走去。安响南的房子在最里面,一家三口在这里已经住了七八年,荷妈总是得空儿就来。

“来人了!来人了!”安响南的房子在一楼,外面有一个小小的入户花园,养着一只体格颇大的红葵花鹦鹉。

安响南的腿如今已恢复得差不多,正在客厅里看着晚报,听见声响就迎出来:“荷妈,来啦。”

荷妈把食盒递给他:“喏,下午才做的,香着呢。”

“嘿,前两天我还跟我哥说,好久没吃到何姐的花糕,馋虫又犯了。”

“嗨,他现在血脂是蹭蹭往上涨,干馋着也不能吃。哎,甭拿拖鞋了,我就顺道给你拿过来,这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那哪能呢,好歹进来喝口茶。”安响南搀着她。

两人正磨叽着,一辆车子开过来停住,王婉芬牵着欢欢从车上下来,远远地就说:“哟,荷妈来啦。”

荷妈见欢欢手里拿着书,便问:“怎么周末还上课呢?”

“我去学钢琴了!喏,这时琴谱。”欢欢摊开手里的书堆荷妈说着。

“没礼貌,叫荷奶奶。”王婉芬拍了欢欢的投一下,一边又对荷妈说:“最近闹着要学钢琴,才带他去报了兴趣班。哎,现在他走哪儿我都跟着才放心。谁知道那些疯子哪天又犯病了。”

安响南闻言立刻阴了脸。荷妈听她话里有话,也不好接口,就说:“行啦,我走啦,那糕你们趁新鲜吃,别放久了啊,吃完我再做。”

“那我送您出去。”安响南说着就扶着她一起走去门去。

安响南知道荷妈恐怕有话要说,步子走得极慢,这家属大院虽在市中心,但闹中取静,只听到他的皮鞋和荷妈的千层底踏在地上的声响。院子里前两天有人家才办了喜事,树稍上都挂着小小的红灯笼。荷妈看着这些一下子想起安响南结婚的情景。那时还不兴穿婚纱礼服,他又才从部队回来,就穿着一身军装结婚,胸口别着一朵大红胸花,王婉芬就穿了一身洋红的呢子套裙,牵出来的时候一脸娇羞。王婉芬皮肤白,他在部队上晒得黝黑,站在一起极滑稽,所有人看着都笑他傻人傻福,只有他始终阴着脸,脸越发黑得像锅底。

“你回去上班啦?都顺利吧?上次调查组的事没什么不好影响吧?”

“嗯。没事了,上面也有人关照下来。只说我有些工作细节不严谨,党内口头批评了一下。其他照旧。”

“那就好,不过呀,咱们还是要安分,这个位置也坐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就要退了,别再添什么岔子。”

“嗯。”安响南答应着。其实,荷妈也大不了他几岁,只是多年情谊,加上困难时总有她帮衬,所以安响南对她是少有的恭敬。

“屹东已经决定分股份给颖颖。”荷妈话锋一转。

“嗯,我知道,哥跟我商量过。”安响南瓮声瓮气地。

荷妈站定了,侧过脸看他:“看起来吧,这是最好的办法,可我最近眼皮子老跳,还老梦到葆葆,葆葆死时凄凉,我心里头都总放不下这事。何况是颖颖,她心里怨气不知道多深,那孩子的心性是极要强的,我怕再出乱子啊!”

安响南垂着眼:“那是安家欠她的,不怨她。”

“我还是那句话,纸包不住火,你们早晚要面对的,不如早点告诉她。”

安响南面露难色,头垂得更低,找不到一丝平时在会议上发号司令威风四面的影子,脊柱一节一节都似软了,半天说出一句:“您知道的,婉芬她……”

“哎!冤孽!”荷妈摇着头重重叹了一声说:“现在你们有了欢欢,比不得从前了,她应该不会再那么寻死觅活的。再说,你这样对大家不公平。你看看,小樵和夏叙这事,明摆着是颖颖拿小樵撒气呀。小樵招谁惹谁了?这对她不公平。”

“可是,小樵嫁了穆以辰,说不定还是因祸得福。这夏叙,在我们安家两个女孩子之间摇摆不定,亏得颖颖还愿意嫁他!早知道我……”

“早知道什么?你有资格阻止么?你以什么身份发表意见?”荷妈声调高了许多,突然又自己压低下来:“哎,旧事不想在提,这些年,你也不好过。只是,当时你就答应我的,等一切事情压下来以后,你就好好找机会去面对,男人,该负起的责任就要负。”

安响南半晌也没有吱声,荷妈摇摇头说:“别送了,我走了。”

安响南送走荷妈回到家,进门那红葵花鹦鹉又叫起来:“回来了!回来了!”噪鸹的声音在他今天听来特别烦躁。

“叫你别把那鹦鹉挂到前院去,它一天话多声音又大,白白惹人闲话!”安响南进门劈头就对王婉芬说。

王婉芬自然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这鹦鹉是她收下的,安响南顺手解决了一个朋友小孩的工作问题,人家

就巴巴儿地送了这鹦鹉过来。送来的时候千叮万嘱地,这么养怎么教都有门道,她也悄悄打听了的,这样一只纯种红葵花,市价要上五位数。但真懂行的人没几个,每回别人见了夸它,她就笑说:“哎呀,一朋友捎来的,说是杂交的外国品种,看着倒稀奇。”

女人毕竟没那么多忧患之心,再说,安家有安屹东这么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