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起沉重的关铁门声。
“好啦!请解下东方先生的眼罩。”黄莉斯说,声音显得很空旷。
警长寻视着这间宽敞的密室:四周插着蜡烛。没有窗户,显然是个地下室。两旁各有小门,紧闭着不知通向何处。陈设很豪华,域外韵味十足。西洋古典油画;裸体雕塑;金碧辉煌的珐琅质座钟……沙发和席梦思床。
“有什么感想吗?”黄莉斯点燃一支烟,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很悠闲地掏出化妆镜,用口红修饰着嘴唇。见警长不回答,又说,“你坐下,坐在我对面,喝得惯咖啡吗?”警长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也把香烟点着,深深地吸了口,仰头吐到空中,很轻松地说:“黄小姐,你想用刘十牌来换《八骏图》,对不对?”
“你聪明又坦率。”黄莉斯放下小镜子,牢牢地盯住警长的脸,说:“是这样,刘十牌拿到的画是赝品,真的在你手里。”
“这几天你去鉴定画了。”
“对。”她一挥手,两个大汉便走入旁门。黄莉斯站起来,走到警长面前,说:“我只想得到这张画,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你。“”你们绑票吗?“
“上帝不干的事我们都干。”
“请先把宋王氏母子放了。他们是被刘十牌绑走的。”
黄莉斯蹙起眉峰,思忖片刻,说:“那不是刘十牌干的。你要明白,是我指挥他。”
警长点着头,证实了自己的猜断,说:“事到如今,请黄小姐满足一名侦探的好奇心。刘十牌是如何跟踪那个拿画的女人,又如何被突来的杀手搅局并赶跑的?”
“这段故事,我能坐到你怀里去讲吗?”她一撇红唇,微笑着抚摸警长的头顶,神态娇艳而妖冶。
“如果外面的枪手闭上眼睛,我们还可以躺到床上去,你愿意吗?”警长戳灭烟蒂,面带嘲笑,他发觉两旁雕像后的镂花墙上都有枪孔,暗暗藏着杀机。
黄莉斯哼了声,收敛起笑容说:“我知道,你是不会轻易把画交出来的,否则,我们谈话的地点绝不会设在这里。好,故事要一段段地讲。警长,我忘记给你上咖啡了。”她提高声调:“何姑姑,请你见见故人,顺便端来咖啡。”
左侧小门打开了。瞠目结舌的警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端着咖啡壶走出的女人竟是王娘,浑身珠光宝气,已变成个阔绰的老妇人。她把银壶慢慢放下,含笑的两眼隐藏着狡诈和凶残,毫不胆怯地和警长对视。
“王娘,东方某佩服你竟甘屈身为女佣,在我叔父家卧底十年,又欺骗洪英的一家,这张《八骏图》竞把人变成了鬼。”警长此刻心如明镜:是她谋害了叔父和洪英,所谓数份遗书都是她伪造的。
王娘若无其事地坐下,自己斟了杯咖啡,说:“莉斯,警长要喝,你给他斟吧。
我累了,有些话你对他说。“说罢,端杯轻咂,阖目小憩,在黄莉斯面前,她好像极有身份。
警长恨不得一刀扎进她的心窝,他强捺下怒气,说:“我替你讲,十六年前,你是奶娘,洪阳楼是伶人,范金栋和我叔父是太监,你们都在宫中混事,自然是认识的。你知道洪阳楼无意中得到《八骏图》后,便告诉了范金栋,但不想画被东方俊骗取,后又被江湖高手窃走,只得暂时罢手。”
王娘微笑地点着头,说:“难怪洪英看上你,说得一点不错。只是东方俊做太监日子很短,我和洪阳楼都不认识他,否则不露了馅儿?”
警长说:“你是识字的,而且写得很好。遗书模仿得天衣无缝,难为你暗中临摹东方俊和洪英字体所下的苦功!可不知你是如何害死他们的?”
王娘含笑不语,端起咖啡杯,用手攥了一下,说:“莉斯,这杯咖啡不苦,端给警长。”放在银盘上递过去。
黄莉斯端起银盘送过,警长接过一看大惊失色,质地光滑的瓷杯已布满龟纵,手不由得一颤,杯已碎裂,咖啡洒了一盘子。他抬头望着满脸阴笑的王娘,心想:“好厉害的内功绵掌!
无疑是她用如此手法打死了叔父和洪英,目的是侵吞家产。“他不由自主地扶了扶礼帽。
黄莉斯说:“蓝宝珠到了祝村,何姑姑自然要通知我父亲,我让刘十牌去跟踪、埋伏,可打死的不是蓝宝珠,而是吕小娟,拿到的也是假货。”
“王娘,你也想得到《八骏图》吗?”
王娘得意地一笑,说:“我不稀罕那玩艺,那是块病,是祸头。好孩子,你要不记仇,东方俊的财产咱俩平分。”
“可你也太狠毒了。”警长躬腰去挠脚脖子。
“东方老爷子病得就差咽气了,我这一掌让他舒舒服服去死,像睡着了一样。
洪英呢?人家爱你,可你的心全在女土匪身上了,她早有那个心,你不要她就上吊。
傻小子,这事姑姑替你办了……“她话未尽,一只鞋打了过来,被王娘用手拨到一边,未待开口,持着匕首的警长猛扑过来,一刀刺进王娘咽喉,登时鲜血四溅。王娘四肢猛烈抽搐一阵。翻着白眼死了。
两侧旁门立刻打开,涌出数名持枪大汉,只等黄莉斯号令,把警长打成蜂窝。
()免费TXT小说下载
“退回去!”黄莉斯很冷静地挥手说。枪手们立刻龟缩回去。警长惊讶地望着神情淡漠的黄莉斯,不理解她浑若无事般的缘故。
“鸿飞,你还是带进了凶器。”她不满地瞟他一眼,指着王娘的尸体说:“你何苦弄脏了我的沙发、卧室?”她又叫来人,把死尸搬走。
“黄小姐,你借我的手除掉了她,何姑姑再也沾不上《八骏图》的边儿了。”
“鬼精灵。”黄莉斯用指头轻戳着警长布满凉汗的额头,“你叔父的财产她也不能染指啦!”说着,双手吊在警长的颈上,闪着如火的眼睛说:“蓝宝珠和东方俊的财产都是你的,我随时都愿做你的情妇,把那张画给我,好吗?”
“先让我见刘十牌。”警长斩钉截铁地说。
“我来了——”旁门被踢开,刘十牌晃着肩走出来,两把盒子枪倒八字地插在腰问。踏上两步,对神情惊愕的警长抱拳,声如洪钟:“东方警长,别来无恙!山不转水转,咱俩有缘,总算请到了你。”一咧嘴,胡茬如蚂蚁滚团的方下巴扭歪一旁,两颗金牙黄灿灿地闪光。
“刘十牌,我来是想和你算笔帐的。”警长拉了拉帽檐,心里盘算,置他于死地不难,难的是自己插翅也逃脱不出这间秘室。
“是算帐的时候了!”刘十牌拔枪在手,对着岿然不动的警长吼着,“东方鸿飞,万春楼你打我一枪,现在该我讨回这一枪之债了,你若躲开或受伤不死,咱俩算扯平!”
“你也配使枪!”东方鸿飞愤怒填膺,剑眉竖起,说:“你打我三枪,我还你一枪,请!”说着,把手伸向密室门。
刘十牌仰脸大笑,声音里充满狂妄。骄纵,说:“姓刘的说话算数,说一枪就一枪,我让你站在百尺之外。走!”
“慢着!”黄莉斯举起手,严峻地说:“江湖上的规矩不能不懂。”她指着立在屋角的两座塑像烛台说,“那上面的两根蜡烛,你俩各打一根,若都打灭,冤仇便解,若有一人放了空,那就先当靶子。”
“好!”刘十牌叫了声,挥枪就打。
警长打掉烛火是有把握的,他纳闷的是刘十牌如何是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他若打不灭烛火,那一枪是在劫难逃的,难道黄莉斯在暗助自己。
“不要急。”黄莉斯走过去,夺过刘十牌的双枪,说:“用我的枪打。”又走到床边,从枕下拿出一把马牌橹子,枪身崭新的烤蓝微微闪光,托在手上说:“谁先打?”
“我。”刘十牌拿过枪。
黄莉斯又说:“距离只有十余米,打灭了又算什么能耐?要不瞄准地转身就打。”
刘十牌轻蔑地看了警长一眼,慢慢转过身去,猛然扭头枪一甩,“叭”的一声,烛火被打灭,蜡烛被震倒了。
“好,这枪算数!”黄莉斯说。
警长吃惊不小,接过枪却迟迟不发。他万万料想不到,刘十牌却有如此精妙的枪法,尽管尚算不得“神枪”,但如此的胆量和枪技放在他身上,总算是让人刮目相看了。他又想:骗子一旦醒悟,把狡狯变为聪明,会做出惊世骇俗的事来。
“你不敢了?”刘十牌狞笑着说,“姓东方的,万春楼你一枪把我的盹儿打醒了,我日夜练枪,连睡觉都想着手腕吊着砖。
妈的,玩儿洋枪算什么稀奇?你那‘神枪’的大号得小孩儿拉屎挪挪窝儿啦!
“警长冷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