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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
“海棠，怎麽了？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了？”
正自对著海面发著呆，身後传来兄弟们关切的问候。
“啊，没有啦。昨天吃坏了肚子，现在有点难受。”
明知道说没事是绝对骗不过这些嗅觉敏锐得跟野兽差不多的海贼们的，所以我就干脆就坡下驴，说生病一向都是最好的借口。
“这样啊，没关系小海棠。鬼帅说过几天云家的那位当家的就要来赎人了，这一次咱兄弟一下子能换一万两银子呢。到时候让厨房大师傅去陆地上给你弄点好东西补补身子。你一个女孩子天天跟我们东奔西跑的也没个安定，身子骨弱是正常。”
“要说这人和人的命就是不一样哈，换做我怕是连十两银子都没人赎吧？哈哈！”
轻而易举的相信了我的话，几个男人又开始聊起关於云征月被赎的八卦。言下高兴之余也颇有些唏嘘与感慨。大家几乎全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稍微过得下去一点也不会选落草为寇这一条路的。
当初绑人的时候兄弟们都已经对那条华丽的过分的商船颇有微词，现在又看到云征月有这麽财力雄厚的家底做垫背的，这心里难免都会有些嫉妒与不爽。
而我虽然面带微笑的听著他们的谈话，但是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个地方。这麽说来，云征月是马上就要走了麽……？意思是，我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这个男人了？
想著想著，我的精神再度变得恍惚。
说起来我真都有点鄙视自己，云征月对我好的时候我当他是傻瓜一样演戏开涮。後来被抓了，这男人还在罗里罗嗦的跟我表白个没完我又丧心病狂的虐待他，拿他当撒气桶。
现在人家终於要熬出头了、解放了，不用再在我身边苍蝇一样团团转碍我的眼了。我反而心里又隐隐的有些不舒服起来，就像是在舍不得什麽东西一般。
真贱。
鄙夷的啐了自己一口，我在心里恶狠狠的骂道。
但是骂归骂，到了晚上我又鬼使神差的拎了一壶酒一些吃食和疗伤的圣药偷偷跑到暗仓里面去找他。
看样子昨晚季叔还真是没有亏待他。我进去的时候男人被包扎的像个粽子一样，正歪著头靠在木桩上面休息。这麽多天来的囚禁对於这个公子哥来说就像是一场炼狱。无论是心灵或身体都遭受到了巨大的折磨。
看到我出现，云征月明显是一惊。眼睛里立刻流露出被虐待後的小动物一般惊恐而仓皇的神情。他这个表情深深的刺痛了我，我早说过自己不是好人，但是偶尔也会有没被狗啃干净的良知跑出来作祟的。
你说我矛盾不矛盾……
“给你，吃吧。”
没有理会他见了鬼一般的德行，我自顾自将准备好的饭菜拿出来挑好吃的装了满满一碗而後亲自递到他的唇边。
“这是什麽……”
食物固然美味，但是介於我之前在商船的饮水里下毒害死了一船的人，而後又将在地上踩烂的鸡腿强塞给他吃的前科，就算此时递到他唇边的是龙肝凤胆只要是我喂给他的也像是砒霜差不多。
“吃的，放心吧，没问题的。不信的话我吃给你看。”
没好气的赏给他一个大白眼，不喜欢别人怀疑我尤其是被这个家夥怀疑。所以我亲自端起碗来大口大口的吃著里面香甜可口的饭菜，为的就是证明给他看这一次本小姐没下毒。
“为什麽……”
见我一脸享受的咀嚼著口中的食物，云征月尽管已经完全相信了饭菜没问题却还是琢磨不清楚我忽然间变脸到底是为了哪般。
“让你吃你就吃！哪那麽多废话！”
不爽的踩了一下他的脚，经过那一场浩劫云征月的鞋子都破了。整个脚面脏兮兮的暴露了出来，这一下可算是疼的。
“哦……好……”
兴许是真的感觉到了我的善意，因为倘若我这个阴暗的家夥成心是要折磨他的话，才不会只是踩他一下这麽便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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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囚犯的日子并不好过，每天也只有兄弟来给他喂一次水和残羹冷炙而已。更何况他还受了这麽重的伤……
舌头一碰到久违的热食，云征月看上去感动得快要哭了。当真不再芥蒂的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著他吃的开心，我心里的那点罪恶感又在悄悄作祟了。
他还好意思问我怎麽了，为什麽？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一次的良心发现到底是怎麽了，为什麽。
或许是真的从沅唯九那里受刺激了吧，我忽然觉得不管心里爱不爱对方，一定要善待那些对自己好过的人。
喜欢你不是他们的错，因为这份虚茫的爱情。他们很卑微，他们很害怕……千错万错不过是喜欢你而已，干什麽要去居高临下的作践人家？
看到云征月就像是看到了昨夜被狠狠羞辱的我，我知道当时自己的心很痛很痛。我想，云征月在被我虐待的时候，他的心应该是和我一样痛吧……
其实我有点同情云征月，他只是个单纯的公子哥儿而已……
p。s云征月没啥真人版，我当初看到这幅图的时候就觉得这不就是我心里的云征月麽？！
所以，云二少就是长这个样子的……
你们不觉得他很像香港一个总演坏蛋的明星咩？
18 痴情难去
的日子越来越近，这几天我也都没去做别的事情，而是留下来悉心的照料起云征月。
拆开他身上包扎的长布，我看到男人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圣药果真是名不虚传，瞧他这一身细皮嫩肉的没有半点受虐的痕迹，等下了船去忘记经历过的这一切後他还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一点悲痛的记忆都不会留存。
而这正是我所希望的。
“海棠……”
“嗯？”
察觉到我这几天的温柔，云征月对我的防备之心渐渐地也去了，先前的爱慕情愫又开始作祟。见我这麽长时间都没有翻脸，他低头认真的看著我为他用清水擦拭著身体上的汗渍污垢，忍不住轻轻的问道。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说完这话，他满脸期待的望著我。而我却只是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来帮他把脚上新做的鞋子穿好。
“比不上你以前那双，先凑合穿吧。等你回了家什麽好东西没有，这双鞋随你丢掉好了。”
“海棠，我是认真的……”
见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云征月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我知道啊，我也是认真的。”
冲著他勾唇一笑，我脸上没有半点故意开玩笑的意思。
“死心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为什麽……难道你希望一辈子当海贼？”
不敢相信一个女人宁愿过刀口舔血的日子都不跟自己回大宅享福，男人气闷之余又不甘心的追问起来。
“也不是，主要是我没有跟你回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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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不经心的搅动著桶里已经变浑浊的水，我发了一会儿呆又将干掉的棉帕丢进去涮了涮，开始擦拭云征月的上半身。
“我喜欢你，这个理由还不够麽……”
看上去有些伤心，云征月从来不忌讳抓紧时机跟我表白，这一次也不例外。在他看来，两个人相遇只要喜欢对方就应该在一起。什麽名利地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缘分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挡。
“切，别傻了……你喜欢我什麽？”
揭开他破破烂烂的衣物，我一边在他的身上轻柔的擦拭一边目测著尺寸考虑今晚回去是否该给他再做一件外衣穿。
“不过就是这张脸。我性格不好脾气又爆，思想也阴暗。你才认识我多长时间啊，我要不长这样你会喜欢我？”
虽然不留情但是我说的全部都是实话，而且还是特别坦然的笑著说的──
果不其然，听完我这番话之後，云征月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辩解的话来。於是我就更加认定这家夥对我的喜欢只不过是初见美人儿的一种是个男人都会产生的迷恋罢了。
要这麽说的话，那我比他还好一点。我喜欢沅唯九除了有长相的原因之外，还有很多别的缘故。虽然我还没想清楚那种缘故究竟是什麽。
“你有钱有势，长得又好。以後多得是美女对你投怀送抱。”
手中的棉帕慢慢移动到他的胸口，在结实的胸肌上来回移动。也许是又联想到了自己，我在说云征月的同时更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看人不能只看外表，不然不知道要吃多少亏。你在我身上吃到的苦头还不够麽，怎麽还那麽不长记性。”
“你才多大……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