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玛丽娅·艾蕾娜的情人呢?传讯结束后,检察员把拘留的三人拉到院子里,用水龙头抽了每人一顿。然后,强迫三人脱光衣服,扔给每人一块肥皂,用十五分钟冲洗三人。后来,他一面呕吐,一面想:打一顿,冲一冲,二者不乏内在联系。好像前者促成了后者。用绿色龙头抽打,用黑色龙头冲洗。这个想法让他感到惬意。根据三个拾荒者的综合描述,画出了嫌疑人的模拟像,向其他各地发出了通缉令。但是,案子没有进展。死者的前夫和男友就这样消失了,下落不明。
女众议员阿苏塞纳说:当然,有一天,工作终于结束了。商人和画廊老板都换了。墨西哥画家没换。画家永远是画家,如同玛莉阿芝歌舞。可商人却飞到开曼群岛去了。画廊停业,或者给店员降薪。类似的情况也在凯利那里发生。于是,她动手组织时装表演。头几个月还好。时装像艺术,但比艺术容易。衣服比较便宜。没人买了一件衣服后还抱着很多幻想。总之,开头还行,她有经验,有交情;就算人们不相信她这个人,也信任她的欣赏品位。凯利组织的几场时装表演都是成功的。但她不会管理自己的事情,不会管钱,据我的回忆,她总是缺钱。有时,她的生活节奏常常打乱我的正常秩序,我俩经常大吵。我不只一次给她介绍独身男子或者可能愿意跟她结婚并丰富她生活节奏的离异男人。但凯利在这个问题上是个无可非议的独立派人士。我不是说她因此就是个女圣人。她半点圣人的味道都没有。我知道的情况都是从男人那里来的(因为就是这些男人眼泪汪汪地告诉我,她把他们都给掏空了)。但是,绝对不是在法律保护下进行的。他们之所以给她要求的一切,因为这是她的要求啊,因为她是凯利·里维拉·派克尔啊,而不是因为他们感觉自己有对待妻子或母亲(活到这把年纪,凯利已经决定不要孩子了)或者正式情人的责任。她性格里有某种东西排斥任何对感情应有承诺的观念,哪怕这种长期没有承诺的生活让她处境微妙。此外,凯利从来不把这样的处境归咎于自己的态度,而认为是命运的意外转向。如同奥斯卡·王尔德一样,只要活得快乐,管它有无可能。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样的生活从来没有让她发过脾气。当然,偶尔也发脾气,有一次,我看见她大发雷霆。但是,几分钟后火气就散了。另外,她有个美德我总是非常欣赏,就是团结朋友。仔细想想,这可能不是准确意义上的美德。可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朋友无论男女,友情为重,她总是站在朋友一边。比如,我加入革命制度党的时候,家里有过小小的地震,算是一种说法吧。多年前就认识我的一些记者不跟我说话了。另外一些人继续还跟我说话,但背后对我议论纷纷。您很清楚,这个讲大男子主义的国家到处都有说话娘娘腔的男人。否则就没法解释墨西哥历史。但凯利总是站在我这一边,从来不要求我解释什么,从来不对我的事情品头论足。您可能知道了,别的人说我已经攀上了高枝。当然了,我的地位的确提高了。只不过有各种各样的提高方式。对说空话我已经腻了。我想要权力,我不会跟任何人争论这个问题。我希望自由自在地去改变这个国家的一些事情。这个我也不否认。我想改善公费医疗、国立教育的状况,用我的绵薄之力为墨西哥进入21世纪做准备工作。如果说这叫攀高枝,那我想攀。当然,我的成绩很少。大概是幻想多于理智吧。不久,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有人认为从内部可以有所改善。首先,你要努力从外部做改善的工作,然后会认为,假如能进入内部,真正改善的可能性会增加许多。至少你会以为在内部行动自由能多一些。可这是假的啊!有些事情无论从内部还是外部都不会改变。但是,最有趣的地方就在于此。是我们墨西哥史或者悲惨的拉美史(二者对我来说是一回事)中最令人难以置信的部分。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就在于此。如果你在内部犯了错误,它失去了意义。错误不再是错误。错误和撞墙变成了政治美德,变成了政治发展的偶发机会,变成了政治仪表,变成了有利于你的新闻热点。上班(早八点到下午五点)、关键时候犯了错误,这至少是一种弯腰恭候的态度。即使你什么也没干,没关系;出点错,没关系,重要的是你来了。来哪里?这里啊,应该到位啊。于是,我不再是熟人,而是名人了。我是个有魅力的女性,说话口无遮拦。革命制度党的恐龙们笑话我的心直口快,革命制度党的鲨鱼们把我看做知己,该党的左派一直赞美我说话的口气。真实情况,我连一半都不明白。真实情况如同一个吸了毒的妓院老板。您不这么认为吗?
凯瑟勒先生在圣特莱莎大学的第一次报告会获得了少见的成功。除去多年前在大学里举行的两次座谈会,一次是革命制度党总统候选人见面会,另外一次是当选总统的座谈会。此前从来没有什么活动能让这个大学的礼堂座无虚席——可容纳一千五百人。根据最保守的估计,前去听凯瑟勒报告的人远远超过了三千人。这在社会上是件大事,因为凡是在圣特莱莎算个人物的都希望结识凯瑟勒,与这样一位杰出人士见面,或者近距离看看他,那是大事;政治上也是如此,因为连在野的最顽固的集团也似乎保持安静或者采取谨慎的态度,比此前减少了许多的喧闹声。甚至连妇女维权组织和失踪女子的家属们都决定等候科学奇迹的发生,期待这位当代的夏洛克·福尔摩斯能够创造奇迹。
克劳斯·哈斯声明罪责在乌里韦堂兄弟的消息在六家报纸上刊登出来了,这是那前往圣特莱莎监狱采访的六位记者所为。其中有五家报纸,在发表这则消息之前,找警方进行了核实。警方与墨西哥大报的态度一样,明确表示这消息没有半点可信性。五家报纸还打电话找乌里韦的家属。他俩的家里人纷纷说他俩出门在外旅行呢,或者说已经不在墨西哥居住了,或者说早就搬到首都去了,在某个大学念书呢。美国《凤凰城独立报》女记者玛丽-苏·布拉沃甚至弄到了达尼尔·乌里韦父亲的地址,打算采访他,但种种尝试都以失败告终。霍阿金·乌里韦总是有事要忙,或者身在圣特莱莎之外,或者刚刚出门。玛丽-苏·布拉沃逗留圣特莱莎期间,偶然遇上了大峡谷《民族报》记者,他是惟一报道克劳斯·哈斯新闻而没有与警方核实的人,于是就冒了这样的风险,乌里韦们的家属以及索诺拉州经办此案的官方机构会起诉这家报社。玛丽-苏·布拉沃在马德罗区一家经济餐厅外面,看见玻璃窗里《民族报》的记者在吃饭。他不是一个人,旁边有个粗壮的家伙,玛丽-苏认为那人很像警察。起初,女记者对此事没大在意,但是走出几米后,她产生一种预感,便转身进了餐厅。这时,《民族报》的记者只是自己一人闷头吃辣炒玉米饼了。二人打了招呼。她问是否可以坐下谈谈。《民族报》记者说当然可以。玛丽-苏要了一瓶健怡可乐。二人说了一会儿克劳斯·哈斯的声明和乌里韦家属躲躲闪闪的态度。后来,《民族报》记者付了自己的账单,留下玛丽-苏独自待在餐厅里。里面的食客大多像那个《民族报》记者,一个个都是打工仔和偷渡苦工的样子。
12月1日,有人发现了一具女尸,年龄在十八岁到二十二岁之间,地点在“黑屋”附近的一条小干河沟里。发现者名叫圣地亚哥·卡塔兰,他正在打猎,发现自己的几只猎犬靠近干河沟时行为有些奇怪。据这位目击者说,突然之间,猎犬们浑身颤抖起来,好像闻到了老虎或者狗熊的气味。可是本地没有老虎和狗熊呀,我猜想它们一定嗅到了虎魂或熊魂的气息。我了解自己的猎犬,知道它们颤抖和呜咽的时候,肯定有道理。那时,我来了好奇心,就踢了猎犬几脚,让它们勇敢点。我直奔河沟去了。圣地亚哥·卡塔兰跳进河沟——深不过五十公分,没看见,也没闻到什么,连猎狗也似乎安静下来了。但是,他刚一拐弯,就听见了动静,狗们再次狂吠和颤抖起来。一层黑雾般的苍蝇笼罩在尸体上面。圣地亚哥·卡塔兰受到了强烈刺激,不由得放开狗群,朝天上开了一枪。苍蝇们暂时撤了。他这才发现是一具女尸。同时,他也想了起来,那个地区此前就发现过被杀害的青年女子的尸体。片刻间,他害怕凶手还在附近,后悔不该开枪。接着,他非常小心翼翼地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