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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晚上回来还要写一张大字,趁着天还亮着,袁仁山搬了小桌子放到院子里,小宝在外面写字。怀仁坐在一边看着,“小宝哥哥,我以后也要这么写字么?”
“嗯!放心好了,小宝哥哥会教你的,但是进了学堂就不能叫我小宝哥哥了,叫表哥,或者承云哥哥。”小宝是袁承云的小名儿,平时叫着没关系,真的在学院还这么叫着,就要被人笑话了。
“知道了,承云表哥!”怀仁点点头。
“乖!”袁承云揉了揉怀仁的头顶。
等袁承云的大字写完了,饭菜也都好了,红烧肉,蒜香螺丝,酱汁猪蹄,酒风猪肝,还有猪头肉,烧了黄豆猪手汤,配着几样时蔬,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的菜。平时家里也是很少能够吃到这么多的肉菜,几个孩子看的跃跃欲试。
中午的桂花酿还有一些,袁仁山拿出来,跟孙朗对饮几杯。孙朗说了说想要让怀仁住在学堂的事情,孙红放下了碗,就拉长了脸。
“学堂离家不远,怀仁跟小宝回来就是了。两个人也能相互照应着,你是不是看不起你姐姐姐夫?”
在孙红的设想里,自己的娘家侄儿来上学,哪有住在学院的道理,住在家里才是最好的。
怀仁看着大姑姑生气了,缩了缩身子,“姑姑,是我自己要住在学堂的。”
“为什么?大姑姑这里不好么?”孙红见是怀仁自己的主意,就想要哄着怀仁住到家里来。
“不是的,姑姑家里是极好的。”怀仁急忙摇头。
“那是为什么呢?”
袁承云看了大家,思量了一番,才笑着帮孙红夹了一块红烧肉,“娘,我也正要跟您说呢,我也想要住在学堂里。那里的师兄师弟的多,学堂的书也多,早晚的时候,大家也都有个伴儿。我本来还想说,怀仁要是来了,我就不去了。既然怀仁也是要住到学堂的,我们就一起去好了。”
“你也不住家里了?”孙红吃了一惊。
“嗯!爹,行么?”袁承云点头,看着袁仁山的问。
袁仁山点点头,“读书的事情我们也不懂,你说好就好,我们是没有意见的。”又转过头对孙红说,“你也别担心,正好两个孩子也有个照应。慈母多败儿,不要老想着把孩子收在身边,出去经历经历也是好的。”
孙红虽然还有些意见,但是看着大家都觉得好,也就不说什么了,再说了,小宝上学的事情,自己更加不好干涉的,但是心里总归是有些不自在的。
等到约好的拜师的日子,孙朗再带着一家人来送怀仁去上学。二十斤的精米是准备好的,还准备了伙食——二十斤的白面,并着一分银子。抓了两只鸡,给带着,虽说学院里都不缺,但这都是自己的一份心意。
月娘赶着给怀仁做了几身衣裳,夹衣,外衣,长袍,里衣,袜子都做了两身,让他换洗。学院里有帮着洗衣铺床的婆子,月娘也放心了许多。
“怀仁,你去读书了,以后不回家了么?”妞妞牵着弟弟的手,很认真的问。姐弟俩长得虽然不像,但是双生子的感情很好。
“放假的时候就会回家了,你跟爹娘在家,以后娘会生了小弟弟小妹妹陪你玩。”怀仁看了自己的双生姐姐一眼,自己还真的是不放心这个姐姐,明明是姐姐,比自己还大,但是怀仁总是觉得姐姐像是妹妹一样需要照顾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妞妞一般也都是听怀仁的。
“那你呢?”
“我要去学本事,学到了本事,以后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怀仁说的一本正经。
“那你要学多久?”妞妞很舍不得这个弟弟,平时两个人都是形影不离的,突然要分开了,妞妞有点难过。
“我也不知道,但是总归会在长大之前就学完了的。”到底要学多久,怀仁也不知道,但是肯定会很久很久的。
“嗯,那你好好学。”妞妞把自己藏的糖都塞给怀仁,“以后,你就没有时间买糖吃了,娘以后还会给我买,这个给你吧!”
柳月娘原本就舍不得儿子,看了妞妞懂事的样子,泪水就扑簌簌往下掉。孙朗带着月娘去看了怀仁的住处,给他铺了被褥,收拾好了东西。怀仁上午的时候就磕了头,拜了师。月娘见了怀仁的师娘,是个和善的妇人。
“你的衣服鞋子都收在蓝色的包裹里,荷包里有钱,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你小宝哥哥。你爹放了银子在大姑姑那,要是缺钱花的时候,就去跟大姑姑要。”柳月娘絮絮叨叨的说着,红了眼睛。
“舅母放心好了,我定会好好照顾怀仁表弟的。”袁承云慎重其事的行了一礼,做出自己的承诺。
虽然不舍,但是还是要离别,踩着漫天的落霞,柳月娘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学堂。
“放心好了,我们一个月来看一次。”孙朗搂了柳月娘的肩膀安慰。
妞妞坐在牛车上,一言不发,窝在柳月娘的怀里,静静的落着泪,好像爹爹买的糖葫芦,都不能让自己提起精神来了。
等到牛车走远了,拐过巷口不见了,怀仁才跟着袁承云走回院子里,闷在被子里哭了一场。
正文 86那一碗素丸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快过年的时候。外面的天寒地冻的;到了腊月的时候;学堂就闭馆放假了。怀仁去了学堂两个月,现在写字也有模有样了。家里的纸笔有限,为了省一些钱;怀仁每日都是在外面的沙地上用树枝练字;练熟了才回到屋里写字。每日里都要写一张大字,这是先生的要求。
怀仁早起读过了书,跟着妞妞一起去喂小羊羔。为了能多攒点钱,供怀仁上学,叶子养的母羊下了小羊羔,给孙朗家里送了两只。两个人蹲在羊棚边上,看着两只小羊羔啃着枯黄的黑黑的花生藤。
现在是冬天的时候;枯草连天,就是村口大树上的最后一片树叶子也在昨夜的北风里凋零了。好在家里还有着秋天的收回来准备烧火的黄豆秸秆,还有花生藤。冬天的时候,花生藤是小羊羔最好的口粮,其次是黄豆秸秆。
“怀仁,到春天的时候我就可以去村口的大河边拔草了,那时候小羊羔肯定可以快快的长大。”妞妞下意识想要去牵怀仁的手,但是想起来什么,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以前两个人都是手牵着手的,但是现在怀仁念书回来就不愿意了。妞妞歪着脑袋想起来,怀仁昨天说的,男女有别。对,就是男女有别。
“嗯!”怀仁点点头,村口的大河边到了春天就会一片绿色,长满了野草,还有各种各样的野花。每日里,村里的孩子们就在那片河堤上玩闹。
两个孩子蹲了一会儿,怀仁跟妞妞说学院里的事情,说学院的师兄师弟,先生师娘,甚至照顾自己的婆子。妞妞跟怀仁说着村里的事情,谁谁家的母牛又下了崽子,谁家的猪已经杀了准备过年了,哪个小伙伴淘气被打了。两个小人儿凑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
“呀,我要回去洗碗了。”妞妞站起身来,拍拍巴掌,就一阵风的走过去。早上吃过饭,孙朗就去了河边割芦苇,吩咐了妞妞要把碗洗了。
妞妞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月娘已经在灶台上把碗刷干净了,正抹着桌子。妞妞揪着自己的衣角,止住了步子。
“碗洗好了,跟怀仁玩去吧!”柳月娘把抹布洗干净了,放在灶台上。经过妞妞的时候,揉了揉她的发顶,不过是半人高的孩子,正是玩耍的年纪,哪里能干活了?
“嗯!”妞妞抿了小嘴儿笑笑,又去羊棚看小羊羔去了。娘说了,这两只小羊羔都是自己的呢,以后吃喝拉撒都要自己管的。
柳月娘已经是七个月的身子,扶了肚子,到东屋里坐下。第二胎的肚子好像比第一次怀上的时候大了许多,织布是不可能的了,坐着就能抵到织布机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动作了。只能紧着手里的绷子做绣活。跟沈掌柜定好的屏风,现在还刚刚开了个头,照这个速度,估计也要一两年才能绣成呢。
“月娘!”高氏端着一碗堆得尖尖的素丸子进来,高声喊着月娘。自从怀仁念书去了之后,高氏对柳月娘的态度就好了许多。兼着月娘怀了孩子,出了叶子跟花小青,高氏有时候也来照应一二。现在花小青也有了身孕,刚刚两个月,但是高氏也高兴极了。听花小青说了月娘给的肚兜的事情,对月娘也更加满意了几分。
除了心里隐隐的担心着月娘是姨娘的事情东窗事发之外,对月娘倒是没有什么挑剔的了。毕竟,儿子还是自己的儿子,孙子也还是自己的孙子。高氏虽然糊涂,心底里还是为了儿女好的。
再者了,月娘算的上孝顺的,自己也不算是先低头,面子里子都有了。
“娘——”柳月娘艰难的挪动身子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