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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下么?回味了一下一楼大厅那不同寻常的动静,又看了一眼那张被收拾的规规整整的桌子,江南风身子一转打算下楼先去寻一圈然后再做打算。就在转身之间,二楼的小二姐已经来到了近前。那小二姐上了打量了几眼江南风不确定的问道:“可是江南风江公子?”见江南风停下加脚步看着自己点了点头,小二姐赶紧陪着笑说道,“江公子,陈恋雪陈小姐交代过小的,若是见着您请您到三楼去找她,小的这就给您带路?”
三楼?
江南风不落痕迹的揣摩了一下小二姐的眼角眉梢,直到确定了这小二所言非虚,这才彬彬有礼的欠了欠身,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一路跟着小二来到三楼,江南风看着面前正南朝向门框上挂着千水阁的临河单间,一对如峰的双眉紧紧的皱到了一起。一般酒楼的三楼正南间都是为特殊贵客准备的雅间,一般都不是花钱就可以的去处。他和陈恋雪分开不过小半天的功夫,缘何她会进了这千水阁等他?
门一开,细细的河风丝丝而至,清爽却不扰人。间内,正中是一张长方形的实木雕花桌,上面摆放着六七盘吃食点心,无一不是云霄外的大厨主打。陈恋雪此刻正和一个穿着高领藏青色缎子的世家子弟对桌而坐,看样子似乎是在把酒言欢。江南风的眼睛扫过桌上摆着的两坛十夜香,又打量了几眼那高领的藏青色缎子,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随着开门声偏过头看向自己的陈恋雪身上。
十夜香是贡酒,虽然不是皇家专用,但能得此酒者十之**为朝中重臣或皇亲国戚。那身藏青色的缎子似乎是云缎,云缎的织法一直是锦绣阁的不传之秘,每年产量不过百来匹,能得着寥寥无几。这个请恋雪对饮之人无论气度穿着看上去都毫无疑问是个世家子弟,而且应该是生于一个位于高位的世家。只是,恋雪怎么会在不过半天的时间就结识了这么一位呢?
恋雪听到开门声偏过头去一看进来的是江南风,二话不说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起身来到江南风近前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将他带到桌前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
见江南风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恋雪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抬头却看到对面的韩天一双眼睛正无限好奇的在自己和江南风之间转来转去。
轻轻的咳了一声,恋雪开始介绍韩天:“南风,这位是韩天。这云霄外的幕后老板是她的姐姐。”说罢没看江南风的反应便转向韩天说道:“韩天,这位是江南风,是我的夫郎。”
顺着恋雪的话江南风微微的向韩天颔了颔首,而韩天只是点了点头就算是回了礼,两个人竟是谁都未开口说话。
见状,恋雪歪着头想了一想,偷偷的在桌下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江南风的右手。感觉到那只纤长的玉手在被自己抓住的瞬间不由自主的一震,恋雪伸出食指轻轻的敲了敲江南风的手背,面上则是不动声色的笑道:“韩小姐,你刚刚的提议请容我回去好好想想,三天后我会再来这里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你看可好?”
闻言韩天收回了落在江南风身上的视线,一双和气的眼睛满是笑意的看着恋雪答道:“既然如此,三天后我就在这儿等着你的好消息,希望到时候我们能合作愉快。”
又和韩天东拉西扯了一会,恋雪估摸着身边的江南风也差不多该吃饱了,这才起身告退。韩天将他们二人送至楼下,临别时客套了几句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从始至终江南风都未发一言未出一声。她让他坐下他就坐下,让他吃东西他就吃东西,起身说走他就跟着走,整个人一直是安安静静的陪在她身侧。恋雪知道江南风应该是有满腹的疑问,只是在外人的面前他始终是恪守本分进退得体以她为先,给她留足了面子。想到这恋雪忍不住哧哧的暗笑出声,这个江大公子还真是能忍啊,要是她早就按耐不住好奇了,他竟然还能稳稳当当的坐在那看她和韩天你来言我去语~~
偏过头去看着走在自己身侧的江南风,此时她们已走出去一整条街,玉带般的千水河和雕梁画栋的云霄外留在她们身后已仅剩下了淡淡的影子。除了刚出酒楼时江南风说了一句带她回宅子外,两人一直是各怀心思,相对无语。恋雪发现,偏西半个天的阳光从左侧打到江南风的身上是晖成了一种漂亮的橘红色,映的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暖洋洋的光泽。她一直都知道他生得好,可是此刻她却是发现,这种橘色光泽下的江南风,那种安静的走在她身侧的姿态,那种沉稳平淡的让人心安的神情,竟是炫目的几乎让她睁不开眼。
发觉自己正愣愣的看着他,江南风微微的偏过头来,光影流转间那双墨色的眼眸在满身橘红的映衬下竟是在清澈中透出了一丝温柔来。恋雪本是打算等江南风问自己,再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可是此刻,看着他眼底那抹若有似无的温柔,恋雪发现自己突然很想很想对他述说。难以形容刚刚在云霄外看到他进来的瞬间自己心底的那股震撼。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不在身边她竟会觉得不安心!今天在和韩天谈事情的时候也是一直觉得心里空牢牢的没有半点着落,直到看到他,她才惊觉原来自己的心从他离开的那刻就开始吊着;直到看到他,她胸口的高悬才算安然落了地。看着面前沐浴在一片橘红中正静静注视着自己的男子,恋雪发现自己的嘴开始发干,喉头开始发紧,就是现在,就是此刻,她要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全都原原本本一丝不差的告诉他!
猛的上前一步,近的几乎快贴着了江南风的身子,不理会江大公子眼底的讶然,恋雪伸手拉住了江南风的胳膊,仰起头踮起脚尖刚想将唇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文*冇*人-冇…书-屋-W-R-S-H-U)
“喂!你丫的!说你呢!等你都半天了怎么才出来!!”
“……”
强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一抬胳膊甩掉了那只拍上自己肩膀的猪手,恋雪单手叉腰摆出标准的泼妇姿势,一转身正打算指着鼻子爆骂一顿这个没有半点眼力价的人士以泄此刻胸口的熊熊怒火。然而,在转身见到来人后,恋雪整个人都顿住了。
刚拍她肩膀和她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云霄外挑起事端的中年妇女。中年妇女身后两步外站着一个看上去二十四五岁上下身穿绛紫色丝质长裙的青年女子。那女子手里转着一把折扇,一双眼睛正满是趣味的打量在她和江南风之间。
不落痕迹的将江南风护在了身后,恋雪仰高了脖子一双眼睛紧紧的瞪住那中年妇女说道:“我说这位大姐,上午时候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本是不想管的,实在是那个叫韩天的挤兑着我,我才勉为其难的教了那个唱曲儿一首家乡小调,你要是想找人泻火是不是也应该去找那个姓韩的?在这堵着我好像说不过去吧?”
闻言,那个中年妇女眯起眼睛拉高了嗓门回了一句:“你丫的在那扯啥呢?”说罢却是再未看向恋雪,只见那中年妇女回身伸手到青年女子面前,一开口那语调虽粗却也带着几分恭敬,“李家少主,这儿就是教那小駻伢子唱曲的海客,上午那事儿就是因为她砸的。这事儿说来也不怨我,而且你看我还在这等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看,这银子是不是……”
那青年女子看了看那中年妇女手伸过去的手,扇子一转从衣襟里掏出了一个小口袋放到那中年妇女的手上,不冷不热的道了一句:“辛苦了。”
那中年妇女颠了颠手中的口袋,一顿千恩万谢的走了。恋雪眯起了眼睛看着那中年女子越走越远的身形,又看了看面前这个青年女子,听这话茬,那中年妇女上午在云霄外挑事敢情是早有预谋啊,不晓得这预谋是针对那唱曲的少年,还是针对云霄外。恋雪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女子身上的长裙,心中觉得还是针对云霄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那青年女子见恋雪正上下打量她,一横手中的折扇倒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朗声说道:“在下姓李,李宋秋。很抱歉打扰两位雅兴。不知……可否借妹妹一步说话?”
恋雪看了看面前这个自称李宋秋的,长裙、折扇、相貌不俗,举手投足间倒是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样子。只是,半路截人这点她实在不敢苟同,也不愿意惹这种一看就是麻烦的家伙。
挽起江南风的胳膊,恋雪用清清淡淡音调的答道:“我和我夫郎想早些回家,这儿也没有别人,有话就在这说吧。不过,我和李小姐素未平生,不知小姐有何赐教?”
那李宋秋似乎并不在意陈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