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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租金不退。不信就到法院告去。退租金啦,出房子跳窗户没有门啦。”
面对这样一位老人家,钱亮亮无计可施,只好动员咪咪赶紧走:“算了,就当钱让人偷了,赶紧收拾东西走吧,今天晚上先到我们会所住去,那儿有一个女工最近刚好不在,你就住她的房间,过后我给老板说说,给你安排个工作,不管怎么样肯定比你擦皮鞋赚得多。”
咪咪实在舍不得已经付出去的那一个季度的租金,钱亮亮只好对她下最后通牒:“你听不听我的?听我的就跟我走,不听我的我马上走,不管你的事情了。”
咪咪见钱亮亮真火了,这才一百个不情愿地匆匆忙忙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由钱亮亮相帮着离开了林家,出门的时候才想起来对林阿嬷说了一声:“老人家做事情这么坏,小心天报应。”
林阿嬷马上婊子、水货、脏污婆一连串的脏话泼脏水一样朝咪咪喷了过来,捎带着还把钱亮亮也损了一通:“烂水货还带着嫖客欺负老人家来了,快滚,快滚,两个烂人脏了我们家的地。”
钱亮亮和咪咪狼狈不堪地离开了林阿嬷家,雇了一台出租拉着咪咪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家什回到了会所。钱亮亮安排她住到了李莎莎的房间里,咪咪倒也懂事,知道感恩,不等钱亮亮安排工作,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开始承担起了厨娘加清洁工的责任。
郝冬希听钱亮亮讲完了事情的过程,半信半疑地感叹:“不会吧?林家老人家没有那么凶霸啊。”
钱亮亮苦笑:“我亲自经历过的,还能有假?那个老爷子倒没说啥,躲了,那个老婆子真厉害,那可是我在鹭门遇见的最厉害的一个鹭门人。”
郝冬希信了:“两个老东西,他妈的,今后不搭理他们了,我本来就怕招惹他们。那个女人叫什么?咪咪?”
钱亮亮说:“那是她的绰号,名字叫苏阿咪。”
郝冬希又乐了:“这个绰号好,名副其实,那家伙,咪咪真不小,一个怕有五斤重。”
钱亮亮对这样的老板惟有苦笑。郝冬希倒也够意思,认可了钱亮亮擅自做主的行为:“好了,既然已经来了,就让她干点活,我看她干活还实在,人也挺老实,吃住以外,每个月一千块,上个工资表吧。”
这一下就给足了钱亮亮面子,钱亮亮连忙替咪咪道谢。其实这件事郝冬希心里并不太舒服,觉得钱亮亮现在还没开业就自作主张,把社会上的人往会所招,有点太宽纵了,所以才有了晚上跟阿蛟的对话,让阿蛟对会所加强监管。
阿蛟听完郝冬希讲述整个过程以后,反应居然跟郝冬希一样:“那两个老东西,怎么能对人家那样子?今后少搭理他们。”
郝冬希再一次提醒阿蛟:“今后你没事的时候,还是要多过去看看,咱不说不相信钱亮亮,可是也不能让他太随便了,养成习惯今后要再往回扳就难了。”
阿蛟枕着胳膊咬着嘴唇琢磨起什么事来,郝冬希也知道这表示她已经答应了,便放心入睡,转眼间就鼾声大作。阿蛟却在想另外一件郝冬希绝对不会去琢磨的事情:她根本不相信钱亮亮和那个女人之间一点事情都没有。因为有了咪咪这件事情,倒引起了阿蛟的兴趣,她决定第二天就到会所去看看那个咪咪。她自信,凭她的眼光她多盯几眼就能看透钱亮亮和那个叫咪咪的女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没有。
7
阿蛟过来视察了,事先没打招呼就自己驾驶着那辆奥迪A4径直来到了内装修基本完成、正在进行外装修的中国式饭局休闲会所。装修开工以来,郝冬希和阿蛟基本上不过来,钱亮亮估计可能是因为装修现场太脏、太乱,人家不愿意过来跟他钱亮亮一样弄得灰头土脸。也可能郝冬希和阿蛟作为大东南集团的公母掌权人事情多,顾不上过来关照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项目。其间,鸟蛋倒是经常过来,他的身份是大东南集团的副总,具体负责会所装修工程,经常过来看看属于正常。来过几次以后,鸟蛋对装修工程的情况就已经心里有数。钱亮亮雇用的全垒打监理公司的监理人员非常尽职尽责,对付装修工程队活像责任心极强的幼稚园老师对付幼稚儿童,想偷工减料、磨洋工简直比高考作弊还难。
跑了几趟之后,鸟蛋也就不再如刚开始那么认真,每次来了,就拉着钱亮亮喝酒,吃饱喝足了,一拍屁股就走。每次走之前都是那句话:“老钱够朋友,什么时候我做东一起坐坐。”这句话也不知道他重复了多少遍,以至于钱亮亮听了就忍不住苦笑,可是那句话鸟蛋照说不误,却总也不见他做东“一起坐坐”。
阿蛟今天驾到,事先没有通知,一直等到她的车停到了门外,钱亮亮听到了汽车声音,才知道老板娘来了。老板娘驾到,钱亮亮连忙出来迎接。阿蛟在钱亮亮的陪同下四处查看一番之后非常满意。按照钱亮亮的人生经验,阿蛟这一类女人一定是非常挑剔、非常难缠的。而阿蛟对会所的装修没有提任何意见,确实出乎钱亮亮的意料。更让钱亮亮惊愕的是,阿蛟主动提出中午要在会所吃饭:“没什么不方便吧?主要是快到吃饭时间了,我回去自己懒得做,在这儿吃了回家就休息,不用再麻烦了。如果不方便,我就回去的路上随便吃点。”
阿蛟的话带着商量、请求的口吻,但是钱亮亮明白,这绝对不是商量、请求,而是命令,或者说得再透彻一些,是一种不见外、好意的表达。钱亮亮连忙答应,马上跑过去给咪咪安排,阿蛟跟在钱亮亮的后面来到了厨房,随意问了一声:“这就是咪咪?”
钱亮亮当时没有多想,郝冬希回家把咪咪的事讲给阿蛟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阿蛟既然来了,顺口问一句也是人之常情。咪咪并不知道阿蛟是什么身份,但是从阿蛟的穿着打扮和气势上猜度这不是一般的人,紧张拘谨得活像犯人见了管教。钱亮亮吩咐咪咪中午备一些“好料”,鹭门人把好吃食称做好料,如果放在北方方言区,这就是一句骂人话。附近就有农贸市场,采购非常方便,钱亮亮掏出两百块钱,让咪咪看着办。他相信咪咪的烹调水平应付阿蛟应该没有大问题。钱亮亮给咪咪安排事的时候,阿蛟没有客气,也没有不客气,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两颗眼珠活像孩子弹出去的黑玻璃球,在钱亮亮和咪咪之间旋转。
咪咪埋头聆听钱亮亮的安排,准备出去采购,不敢抬头直视阿蛟,所以并没有注意到阿蛟的眼神。钱亮亮安排完事儿,蓦然回首,阿蛟的眼神让他的神经仿佛被一根无形的手指弹了一下,那眼神的含义让他无来由地脸上微微发烫。钱亮亮多少有些慌乱地把阿蛟往外面请:“老板娘,到外面坐,这里太热了。”
自从咪咪来了之后,钱亮亮隐隐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动辄内心某个角落有点惴惴不安,可是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后来他把这种感觉归结为可能是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了,所以才会有不安的感觉。自从咪咪来了以后,钱亮亮虽然没有富豪的财富,却过上了富豪般的舒适生活,虽然没有中央首长的职务,却过上了大首长下来视察的时候才能享受到的周到服务。
每天早上还没等他起来,不温不凉正合适的洗脸水已经清凌凌地等着他,连牙膏都挤在牙刷上。洗漱过后,丰盛的早餐就会端上桌来,西式早餐的面包、黄油、咖啡、牛奶、火腿肉……中式早餐的稀饭、馒头、咸鸭蛋、油条……往往会同时搬到餐桌上,让钱亮亮坐在餐桌前惶惶然不知道该如何下筷子。最为显著的变化是,钱亮亮那双破皮鞋自从咪咪来了之后,就整旧如新,活像每天都买一双新皮鞋,总是光亮照人。有时候钱亮亮去了施工现场,回来的时候脚上会沾上薄薄的一层灰,咪咪只要见到了,马上会条件反射一样扑下去给他擦拭干净。刚开始这种动作会让钱亮亮受到惊吓,后来竟然也就习惯了,老老实实站在那里让咪咪擦,就像刚学会穿鞋的孩子让大人系鞋带。如果钱亮亮的衣服换了下来,不管外衣内衣甚至裤衩,咪咪会马上收集起来洗得干干净净,绝对不让钱亮亮的脏衣服隔天过夜。钱亮亮有意拉长了换洗衣服的间隔,就是怕咪咪洗得太勤,可是咪咪反过来会督促钱亮亮换衣服:“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换,鹭门天热潮湿,哪有一件衣服穿两天的。”那口气让钱亮亮想起自己的老婆桔子。
“这个女人还不错,长得挺端正的,我听郝冬希说她是擦皮鞋的?”阿蛟问道。
钱亮亮点点头:“嗯,原来是擦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