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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浅浅地笑着，三分戏谑七分邪气，却没有一点正经。
天底下只怕也没有他这样的人，能够将这样正经的大事如此轻描淡写地开玩笑一样说出来。
“楚霆，我们没有仇，对吧。”沈明珠凝视着他，目光清澈，眼神真挚，没有面对萧澈的时候那种敷衍和虚伪。
楚霆认真地看着她，点点头，“当然，我们能有什么仇呢，一点小嫌隙也不算什么，不过是你闹女孩子脾气罢了。”
看着她的眼睛，他觉得很满意，她对自己从来都是真诚的，不管是憎恨还是嘲弄还是如今的算计，都是那么真诚，没有一点掩饰，不像面对萧澈的时候那么虚假。
沈明珠不想和他扯没有用的，直截了当地道：“那你解了我的**，就算是要我做女帝，也不能做一个病怏怏的女帝吧。如果那样的话，你还是自己做皇帝好了。”
楚霆想了想，“确实如此，我是为了让你做女帝，不是为了控制你自己做皇帝，那多没有意思。我又不是萧澈那个**。”
说到萧澈，沈明珠深吸了一口气，“解药拿来。”
她要拿到解药，她要杀了萧澈！
原本怕脏了自己的手，现在她觉得不杀了他，自己难以平复愤怒。
楚霆摇头，“现在不行，你怒气冲天的，傻子都看出来了，现在杀了他，对你没有好处，得再安排一下，等事成之后，你要杀他，那就可以随意了。”
沈明珠疑惑地看着他，“你和他有什么协议？你肯帮助他，肯定也是有什么目的吧。”
楚霆毫不隐藏，直白地道：“我帮助他，就是为了让你陷入困境，让萧闲主动离开啊。我又不是神仙，你和萧闲强强联手，我哪里能算计到你们呢？”
沈明珠咬牙切齿道：“你算计我们，就为了让我做女帝？”
这么荒谬！
楚霆点头，“对啊，谁让你们之前一直不肯答应呢，你们有这个能力，却要逃避这个责任，这简直是不能容忍的。我这个国师，自然有义务督促你们。”
沈明珠现在想拍死他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答应，如果你说你会这么阴险地帮助萧澈对付我，我绝对会答应你。”她咬着牙道。
楚霆笑道：“小明珠，我了解你，你不会答应的，你只会敷衍我，然后和萧闲逃掉。而我让萧澈控制了你，让你绝望，你就会恨他，然后你就会欠我一个人情，这样你就必须要答应了。”
沈明珠冷冷地道：“你告诉我，这不是也将你是敌人一起告诉我了吗，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难道他会以为这一切她会只恨萧澈一个人，而将他这个幕后主使给放过？
楚霆抚掌笑道：“小明珠，我就是欣赏你这点，爱恨喜怒从不掩饰，至少在我面前不掩饰。”。。。
☆、第4358章 尾声——被拆穿【04】
楚霆抚掌笑道：“小明珠，我就是欣赏你这点，爱恨喜怒从不掩饰，至少在我面前不掩饰。追书必备”
沈明珠别过头去不肯看他，委实是生气了。
楚霆也知道她生气，反而有点小心翼翼要讨好的样子，讪讪地笑笑，“我当然知道，可我也知道人生在世，没有人不死。只是值不值得罢了，我觉得我做这些，死了也值得，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沈明珠怒视着他，“那么文松之呢，文松之为什么要死，他有什么非死不可的理由吗？文松之可没有觉得现在年纪轻轻死了是值得的。”
楚霆一怔，垂下眼，缓缓地道：“文松之……不是我杀的。”
沈明珠倒是也一愣，“不是你？”她的声音充满了试探和疑惑。
楚霆立刻理直气壮地道：“不是我。”
“那是谁？萧澈？”沈明珠扭头看向萧澈，满眼的杀气。
楚霆道：“我也不是很确定，之前我怀疑是皇后的。”
“楚霆，你不要再跟我演戏，我的人早就查到文松之死的时候有这种迷香出现了。你还要否认？”她怒容满面，他已经很少见过她这么不顾形象的暴怒了，之前每次见她，她可都是淡然从容的，只将他气得火冒三丈呢。
她生气，虽然是骂他，可他却不生气。
他摊开手，“这迷香虽然我有，可不代表别人没有啊，萧澈不是就有。”
“那也是你给他的。”沈明珠没好气，随即一想还真是，她又问道：“你什么时候给他的？”
楚霆想了想，“很早以前就被他拿走了吧。”
沈明珠不相信地看着他，“你会那么好心，无缘无故帮助他？”
楚霆扬眉，“哪里无缘无故了，如果不是他，文松之如何会死，帝后如何会死。那昏君不死，我如何实现自己挑选明君的伯乐之举？”
沈明珠眯着眼，暗自握紧了拳头，难道文松之真的是楚霆杀死的？
萧澈若是有了这样厉害的**，那还真的难说，当时自己就算是有些关心则乱，可也的确是因为那**厉害，不是因为无色无味就厉害，而是因为药效非常霸道，而且又不容易被人觉察。
毕竟在宫里的人，从皇帝到太监，几乎都熏香都戴香袋的，身上都有点这样那样的香气，一般人也不会觉察的。
若是一般的迷香，她自然会分辨出来，可这种香最开始的时候没有什么症状，真正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是积累了一定的药效，那就无法挽回了。
她猜测，这种**制作起来也绝对不简单，不可能大量流通，之前凤琴染那里都没有，毕竟这种药物不伤害人的记忆和神经，而是以控制人的力量为主，还可以避免副作用，可不是那么容易制作的。
这样一想，楚霆有三个僧尼道的药师在背后支持，还真有可能。
因为还没有拿到解药，沈明珠也不想太过逼迫他，所以他说是萧澈就是萧澈吧。
她点点头，“解药。”。。。
☆、第4359章 尾声——被拆穿【05】
楚霆看着她，也有点无奈，沈明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他们没有在一起过，而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她不假辞色，对他从来就没有讨好的时候，就算是现在有求于他，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看来她对他还真是一点好感都没呢。
他笑嘻嘻的，自己会不会后悔呢，将她绑到深山老林去过个隐居的日子，岂不是更好吗？
随即他自嘲地皱了皱脸，一拍手，“好，解药没有什么难的，我先给你一半。”
“为什么只有一半？”她有些不满。
楚霆道：“现在给你，你还不得转身就跑了？等你登基之后，另外一半自然会给你的。”
主要是现在如果单打独斗，他可真未必打得过她，她是个狠毒的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沈明珠气结，“一半就一半。”
楚霆便从怀里掏出一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小葫芦药瓶，从里面倒出了三粒药丸来，“这个解药让你可以恢复常人的力气，但是内力是没有的。”
沈明珠毫不犹豫地吞下去，然后等待身体里的变化，片刻，她就觉得力气慢慢地恢复了，果然没有什么副作用。
楚霆看她脸色好了一些，便道：“萧澈也该病一病了，他病了，奏折就要你来批阅，当然是他请求你如此的。反正他颁发的那些政令也本来就是你拟定出来的么。”
他这么一说，沈明珠倒是一怔，猛地看向他，“你……”
楚霆没有看他，而是朝着萧澈走去，淡淡地道：“我要和萧澈合作，自然要将他内心的秘密都挖掘出来，你放心我不是普通人，所以这种看起来会吓死人的事儿对我来说杀伤力不大，我更加不会将你们当成妖邪绑起来烧死的。相反的……”
他回头看着沈明珠，笃定地道：“我更加确认我的判断没有错，你是上天选定的**统治者。”
对于这种宿命论，沈明珠原本是嗤之以鼻的，可自己既然穿越重生了，似乎就没有资格来说什么了。
她只能默然以对。
楚霆将萧澈带走，然后去安排一些事情，因为萧澈对沈明珠的伤害，楚霆对他也是毫不客气，没有一点对待皇帝的尊重，直接将他拖出去。
楚霆和萧澈离开之后，殿内就安静下来，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让她一下子放松下来。
放松之余，有一丝自心底里升起来的后怕，如果不是楚霆，而是第二个人，是对她怀有恶意的人，只怕她都要重蹈前一世的覆辙了。
那种感觉，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再有一个就是，她要立刻马上找到萧闲，跟他解释这一切。
她最怕的就是萧闲被萧澈给算计了，那才是抱憾终身的事情。
所以在楚霆第二次进来的时候，她立刻问道：“王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