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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嬷嬷是用刑老手,见这样子便知道慕容薇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了,她亲自拽着慕容薇转身,一手握住她胳膊,一手拿着铁刷,两个奴隶分别侯在一旁。
慕容薇腰板挺得傲直,背对德妃,跟本不把嬷嬷放在眼中,一边提防着旁边奴隶的动静,一边冷冷地开了口,“慕容兰,我还以为你能有多狠,原来你也会紧张。假冒慕容紫做在齐王侧妃这个位置上,面对齐王的时候,你可也会紧张?”
这话一出,老嬷嬷手中的铁耍砰然落地,周遭所有的人全都愣了,慕容兰顿时僵愣,小脸煞白。
就这个机会,慕容薇她脚尖轻点,双手无力,双脚的力量还在,脚尖一个借力,顿时凌空而上。
“啊……”德妃这才缓过神来,惊叫出声。
“抓住她!口出谎言,诬陷德妃娘娘,杀了她,就地正法!”
“快!找侍卫!”
“别她跑了!”
老嬷嬷的命令,一屋子下人的叫喊,奴隶的扑撞,一时间整个大堂混乱一片,而慕容薇凌空而上,不过瞬间罢了,身影一闪便凭空消失不见了。
她一消息,顿时,一屋子寂静,德妃面色惨白地紧紧抓住了老嬷嬷的手,五年了,五年的噩梦还是到了,慕容紫果然没有死,她回来报仇了,她会跟齐王说什么吗?还是她早就跟齐王说了,所以在中秋宴上齐王可以当着瀚国王和瀚国满朝文武的面,那么羞辱她!
“王爷是不是知道了?”突然,她慌张地大声问道,拽紧了老嬷嬷的衣袖。
“娘娘,你别急,你别急啊,先抓住那贱人,死无对证!”老嬷嬷自己都慌,却不得不顶着,劝说。
“对对!嬷嬷,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要不齐王会杀了我的……正妃和左侧妃会落井下石笑话我的!”慕容兰的嘴都哆嗦了,还是拽着嬷嬷不放。
侍卫们赶到,团团护住了德妃,一室的奴和婢没人敢开口,皆低着头,胆战心惊,方才那个秘密对他们来说,太可怕了!
那不仅仅对德妃来说是场浩劫,对整个瀚国来说都是一场灾难,替嫁和亲,欺骗轩辕皇室!
“慕容薇谋杀王上,污蔑德妃,罪不可恕,立即封锁王宫,王城,就是把整个王城都翻遍了,也要缉拿归案!”老嬷嬷大声说道。
“嬷嬷,王上下落不明,封锁王宫王城,须要王上手谕。”侍卫统领答道。
“王上都落水了,现在本宫说的算,还不去搜,让人逃了,本宫那你是问!”德妃突然厉声,不,是惊叫,疯了一般歇斯底里,整个人一动不动瞪大双眸看着侍卫统领,心跳得厉害,都可以明显看到她心口的起伏,而拽着老嬷嬷的手紧得血管都快爆裂了,这该有多害怕,多紧张呢?
侍卫统领被这么一吼,大气不敢再出,连忙领命而去。
慕容兰这才敢大口呼吸,看着老嬷嬷,双眸泪光盈盈,一屋子的下人全都跪了下去,她们多么希望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沉默,寂静……静得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老嬷嬷一样惊慌未定,胸口强烈起伏着,岂会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慕容薇一句话就能引起了一场浩劫。
“嬷嬷!”突然,慕容兰扬起头来。
“娘娘,没事的没事的,一定能抓到人,”老嬷嬷劝说。
“嬷嬷,你说,你说齐王是不是知道了?”慕容兰紧张无比。
老嬷嬷不由得蹙眉,看了跪了一地的奴婢一眼,朝一旁的奴隶使了个眼,道:“你们不用伺候了,都下去吧。”
“娘娘,饶命,奴才什么都没听到。”
“德妃娘娘饶命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听到!”
……
奴和婢并不傻子,齐齐求饶,奈何,德妃完全沉浸在慌张恐惧中,根本不理睬他们,几个奴隶大汉上前,将他们全轰了出去。
很快,大堂便空荡荡,门窗紧闭,只有老嬷嬷和德妃一人,还有安安静静躺在一旁,还带着血迹的铁刷子。
“嬷嬷,齐王是不是知道了,他是不是知道了故意不说的,他是不是再也不会喜欢我了!嬷嬷,你告诉我,告诉我!”慕容兰害怕而绝望,小脸铁青、双唇发紫。
“不怕,娘娘,你冷静点,他们一定都不知道,否则齐王不会是那种反应的……”嬷嬷说着,迟疑了须臾,又道:“娘娘,咱们退一万步说,就算齐王知道了,他也什么都没做,这件事关于瀚国和轩辕,一旦被捅到皇帝那去了,齐王也保不住瀚国,还有还有,您还未齐王生了个世子呢,齐王子嗣不多,不会不念夫妻之情,骨肉之情的!”
“世子……世子……晋儿到轩辕了吧!”慕容兰连忙问道,儿子原本随行,却又中途有事回去了。
“去,快点去,问问世子到轩辕了吗?”慕容兰催促,只是,老嬷嬷还是没说话。
“嬷嬷!”慕容兰推了推她,只见老嬷嬷面如恐怖之色,指着前方地上,那铁刷子周围,喃喃道:“娘娘,怎么会有血和水滴下来?”
073我也不放弃
大堂门窗紧闭,一室寂静。
地上那把血淋淋的铁刷子旁边,不知道何时已经滴满了血迹和水迹。
德妃和老嬷嬷不约而同仰头望去,却不见屋梁上有任何人影,只是,水滴和血滴还在继续,仿佛从半空中滴落的一样。
“是她?”老嬷嬷低声,慕容薇后背全湿,又伤痕累累,只能是她,她还在屋里,没走!
“怎么会这样!她是鬼!”德妃拼命压低声音,整个人都贴上了老嬷嬷,吓得六神无主。
老嬷嬷却哆嗦了,见地上的血迹和水迹缓缓朝这边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终于,血迹和水迹停止在她们脚下。
“鬼啊啊啊……”老嬷嬷惊叫得狠狠甩开德妃,直接往门外冲去,“来人啊,有鬼啊!有鬼啊!来人啊!闹鬼了!”
“嘭……”
门开了又被重重关上,老嬷嬷的惊叫声远去,喧闹声议论声传来,却始终没有人敢进来。
宁相爷和大臣们全都在瀚海湖那边,这里不过是些侍卫统领,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谁都不敢冒然进入。
屋内,德妃被老嬷嬷摔在榻上,根本就来不及逃,此时她瞳孔放大,目眦尽裂看着眼前的人,心肝脾肺肾全都僵化了。
慕容薇一身湿透的衣裳还在滴着血水,披头散发,幽冷地站她面前,俨然就是一只冤死来索命的鬼,她看着德妃,一言不发,开始步步后退。
她改变主意了。
杀一个人,是最干脆的办法,是将疼痛减少到最小的温柔手段。
折磨一个人的身心,才是最无情的狠绝。
对于慕容兰,就该以牙还牙,无需留情,无需原则,无需道德!
如果不是她双手仍旧麻痹无力着,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揪到地上,永远忘不了临盆在即被她揪住头发羞辱谩骂的那一幕。
她退到了那铁刷子旁边,用脚勾起了刷子柄,她还是不太习惯太过于严肃的复仇场面,她勾着那铁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白无殇太久,沾染了他的习气,她眯眼冲着慕容兰无害地笑了,道:“洗你是没机会尝了,尝刷的滋味吧。”
说罢,脚上力道一提,狠狠一提,铁刷子便大慕容兰的喊破嗓门的惊叫声迎面朝她砸去,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是绝对的伶俐狠绝,只有她的笑,她的表情,笑得无害,随而无奈。
“啊……啊……啊……”惊叫、尖叫,完全形容不出慕容兰此时的声音,连屋顶窗户都险些被这声音震碎,那铁刷子准确无语地趴在她的脸上,遮了她整张小脸,怕是刺入太深,掉不下来了。
在这恐怖的惊叫声中,慕容薇无奈地摇了摇头,感慨道:“恩恩相报何时了呢?”
说罢,她转身,没走几步,人便凭空消失了,却留下了另一句话,“慕容兰,从此,我不会再给你报仇的机会了。”
这时候天都快亮了,慕容薇再次现身的很似乎已经是在林子里了,背后前面都是灯火辉煌,喧闹无比,前面是瀚海湖,宁然还指挥着侍卫下水搜寻龙啸的下落,背后是紫薇宫,也不知道德妃得救了没有。
方才意识到白无殇极有可能在水下,却没有机会下去救人,此时虎口逃生的她根本顾不上自己背后那灼热的疼痛,手臂的麻痹感退了不少,力气也恢复了,取而代之的却是麻痹过后的疼痛,相当于她整个上身的力量完全受到了限制。
她看了前面仍旧一无所获的宁然一眼,不由得生气,王家卫队就这点本事!
她当机立断往景轩宫而去,如今只有还看着龙啸的小德子靠得住。
一路疾跑,湿透的衣裳渐干,紧紧贴着背后一道道长长的伤疤,有些地方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