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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蒙古大营,他心中倒没多大担心。对萧剑通道:“这位壮士可是来救郭世妹的?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待郭伯父前来,本帅自然会放了郭世妹。”
对于托雷与郭靖的渊源,他倒是清楚。当下摆了摆手,笑道:“原来是走亲戚啊,那倒是我多事了。如此就不打扰,走啦。”
他施施然地往门口走去,潇湘子、尹克西、尼摩星、马光佐四人一字排开,挡在他跟前。
忽必烈道:“壮士当我大营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萧剑通无奈退后,道:“我现在又不救人,又不想打架。你又不放我走,什么意思?”
忽必烈想了想道:“本帅没什么意思,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壮士答应。”
“什么?”
“壮士能孤身闯营,定然身手不凡,不如和我招贤馆的这四位贤士比试一番如何?”
萧剑通想不到他会有这种要求,点了点头道:“这个没问题,是在这里么?”
这营帐虽说极为高大,可要施展拳脚却又有些略显局促。
忽必烈道:“自然不是此处,请随我来。”
他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潇湘子四人紧随其后,萧剑通则慢吞吞跟了上去,郭香儿见那个亲戚要叔叔和他们打架,也跟着萧剑通跑了出来。
营帐外有一处极空阔之地,潇湘子四人已静候在那里。郭香儿跑到忽必烈面前极认真道:“我不许你们伤他,不然再也不认你这个亲戚了。”
忽必烈哈哈大笑,转头对萧剑通道:“壮士,请。”
萧剑通坦然走上前去,他脸上满是胡渣子,一身破烂短衫,他像乡野间最普通的农夫,更像如今官道上逃难的难民甲,不论怎样看,他只是世间最普通的人。
平凡无奇的他只有一样不平凡之处——他有一双晶莹澄澈的眸子,眼神坚定。
他缓缓而行,此刻在潇湘子四人眼中竟然觉得此人深不可测,心头惊诧,更是提起十二分小心。
原本王爷让他们四人打一个他们觉得甚是屈辱,可如今却不那么想了,这人,他们任何一个都不是对手。
第二十九章 相邀
萧剑通昂然而立,手中有忽必烈让人送来的宝剑。
一剑在手,天下我有。这是一个剑客应有的自信,这更是一个剑客该有的骄傲。
那柄剑斜斜垂下,似乎他只是随意拿在手中。一手背负,双眼宁静,整个人似乎变成了一尊雕像,晶莹澄澈的眸子更加明亮。
有人搬来凳子,忽必烈好整以暇地坐在上面,端起马奶酒喝了一口,润润有些干涩的嗓子。
郭香儿终究闻不惯那马奶酒的酸味,小手握着拳头,紧张地看着场中。
潇湘子四人皆取出自己的兵器,与萧剑通对峙着。他们虽然人多,可如今面对着他,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种错觉:谁先动手,定然最先遭到那柄长剑攻击。
他们四人并非同门师兄弟,也不是一个娘胎的亲兄弟,可他们都是高手,他们知道如何协调彼此的默契。
既然一个人出手不行,那便一起出手。
空气似乎凝固起来,郭香儿忽然感觉有些气闷,恨不得大声呼喊出来,可她又怕打搅了正准备打架的几个人。
四周的兵丁忽然没了最先那种看热闹的心思,跑着去和袍泽换班,顺便为燃烧的火盆里添些燃料。
四周火盆里的火苗蹿得更高,整个大营照得通明,萧剑通蓬乱的发丝在夜风中微微颤动,但他手中的剑越发稳定,没有丝毫动作。
潇湘子四人渐渐发现彼此的呼吸处在了同一频率之上,同呼吸,共生死,这是他们的默契。
闻名湘西的哭丧棒动了,威震西域胡邦的金龙鞭动了,名盛回疆的熟铜棍动了,天竺煊赫一时的蛇形铁鞭动了。
这一动,声威撼地。这一动,风云色变。这一动,忽必烈笑了。
来自不同地域,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人能如此默契,那便是他忽必烈御人有道,也是蒙古汗国天下归心。
所以这场比试不论胜与不胜,他们都将是他的心腹,是他最信任的一帮人。
于此同时,萧剑通也动了,更准确说是他手中的剑动了。
被火盆里火光照耀得恍如白昼的营地里亮起一团白光,白光耀眼夺目,嗤嗤之声不绝于耳。潇湘子四人的身形尽皆被裹进了那团白光,叮叮当当声响个不停,间或有利器交接的火光绽放。
潇湘子四人原本以为这小子看起来一身正气,剑法也定当是堂堂正正的剑法,出自江湖上名门正派的剑法。
一旦交手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那柄剑似有飘然潇洒之意,却完全走阴诡狠戾之道,似乎完全脱形,然而却威力惊人。
甫一交手,从想法上他们就落了下风,所以他们必然落败。
萧剑通自艺业有成以来,还是首次与人斗得如此酣畅淋漓。这套改良版落英神剑也是初次在天下人眼前展示出来。所以注定他会一鸣惊人。
郭香儿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可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她自幼聪慧,即便没有学多少武功,可桃花岛上的典籍,以及大姐练功时的武功招式她可全印在脑海中。
她越看眼神越亮,眼见萧剑通一个腾跃后翻,手中长剑分刺对手关元等穴位,她不禁叫道:“落红乱影”,可接下来的事又让她迷糊起来,在她记忆中那“落红乱影”有三式为虚招,九式为实招,虚虚实实让人难以分辨。
这怪叔叔使来的剑意的确是“落红乱影”无疑,可他的招式全部是实招,而且用剑更为阴诡狠毒,有几式甚至往武林中人禁忌部位招呼而去。她看得都替他脸红,可那招式却极为有用,不单化解了自身危机,更逼迫敌人抽身自救。
萧剑通越打越觉畅快,脚下灵鳌步迅捷无比,留下道道残影。潇湘子四人原本是头一次合力打斗,初时调整出来的默契已经不见,攻守的配合也逐渐出现了极大的脱节失误。
郭香儿一直在看他纷繁剑招,此刻见他游走在四人合围之中,那步伐不分明就是桃花岛的灵鳌步?难怪自己越看越觉得熟悉,如果单单只有改变后的落英神剑,她还真认不出来,如今有了灵鳌步,那他的身份也定然可以确定,原来真的是自己人。
潇湘子四人没了默契的配合,给予萧剑通的压力就不那么大了,他也就没了继续打下去的心思。只听一声长啸,剑光更为夺目,叮当之声更为密集。
顷刻之后,一切声响都消失,场中打斗的人影也停了下来,似乎一切都在一瞬间凝固下来。
忽必烈为其激烈紧张所吸引,早坐直了身子,直到打斗结束依旧怔然出神。
郭香儿欢呼一声,跑到萧剑通身边问道:“你赢了是不是?”
萧剑通咧嘴一笑,并不言语。
潇湘子四人垂头丧气,走到忽必烈身旁道:“大帅,咱们输了。”
忽必烈朝四人身上望去,只见他们身上皆有长长短短数十道口子,那破口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刚划破身上衣衫,却分毫未伤着肌肤。
即便是忽必烈这个从未练过武的人也知道这需要多么精确的控制力,在那样激烈的打斗下还能保持如此精确的力道控制,那只能说明这个人比他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更强。
如今蒙古正值用人之际,此人武艺如此高强,如能为我所用,那岂不是一大臂助?
正要开口说话,忽然营地里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大笑,“我道大帅在何处,原来在此地,老衲金轮见过大帅!”
话音刚落,众人视野中出现一个身披红袍的僧人。忽必烈惊喜道:“国师来得好快。”
那红袍僧人道:“北方之事已交予我那两个徒儿处理,想来不会出什么问题。老衲担心大帅安危,故而连夜赶来。”
那红袍僧人转过身来,只见他身材极高极瘦,面颊瘦削,额头下陷,犹如一张碟子。
忽必烈拉着那红袍僧人来到萧剑通跟前道:“还不知壮士如何称呼?这位大师乃是我蒙古汗国第一勇士,金轮法王。
国师,这位壮士乃是本帅今日遇见的南方武林高手,适才四位招贤馆贤士联手也未能斗过他,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勇士。”
对潇湘子四人的身手金轮法王也有一定了解,听他能胜过四人联手,也微微惊讶。看这年轻人岁数绝对没有三十,如此艺业,在江湖上定然是大名鼎鼎。
萧剑通对那金轮法王微微颔首,道:“在下萧剑通。”
金轮法王思忖许久,也没想起在何处听过这个名字,当即道:“萧居士与四位招贤馆贤士的打斗老衲未曾眼见,如今听大帅如此一说,心生向往,不知萧居士能否赐教?”
忽必烈有心招纳萧剑通,此刻见国师又要与他比试,担心他刚刚经历一场大战,气力不继,道:“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