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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一盘子酱牛肉和馒头，秦祥来到书房。
虽然没点蜡烛，借着月光也看的很清楚。
秦祥按照顺序拿下书。
传来一阵齿轮声。
他忽然怀疑，这些声会不会被别人听到。
他麻利的把食物放在桌子上，跑出了书房。
其实跑到门口时声音就没有了。
秦祥叹了口气。
他都能想到，那老东西肯定也能想到。
他发觉自己真是瞎操心。
秦祥下到密室。
欧阳达正坐在床上休息。
再次看到欧阳达，秦祥的心复杂无比。
要不是欧阳达，他和哥哥基本死定了。
可是，要不是欧阳达，他和哥哥也不会面临以后的分别和危险。
欧阳达平静的看着秦祥没有说话。
看着欧阳达一身的药布，秦祥走上前，轻声道：“欧阳叔叔，你好些了吗。”
欧阳达道：“好多了，你看。”
他说着还动了动手指。
秦祥把盘子递给欧阳达，道：“欧阳叔叔，今天厨房没有准备你的饭，你先将就一顿吧，挺好吃的，就是有点凉了。”
欧阳达耸着肩，苦笑道：“小祥，我接不了啊。”
秦祥猛地一拍额头，道：“你看我这记性，你两个胳膊都受伤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伸过去，道：“我喂你，要不然你没法吃。”
欧阳达看着嘴边的牛肉，眼神一阵晃动。
有多少年没有人这样给他喂饭了。
秦祥轻声叫道：“欧阳叔叔……”
他筷子夹着牛肉，在欧阳达眼前晃了晃。
欧阳达张嘴接住了牛肉：“哦……，挺好吃的。”
很凉，但是为什么这么好吃。
欧阳达一口牛肉一口馒头的吃着，心里始终无法平静。
他开始决定把这兄弟俩收做种子，只是因为门派的任务而已。
可是自从秦祥扔过那一颗小石头，又帮了他一次。
他有些舍不得秦祥了。
那是一种喜欢。
就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而现在一口口的喂食，更让他回忆的闸门彻底打开。
小的时候。
哥哥在他受伤后，给他喂食的场景跟现在慢慢重合。
吃了一会，欧阳达摇头道：“行了，我吃饱了。”
秦祥端着盘子，道：“欧阳叔叔，那我回去了。”
欧阳达叫住他，道：“等等，陪我说会话吧。”
秦祥把盘子放在桌子上。
拉过椅子坐下来，道：“好啊，说点什么。”
欧阳达思考片刻，道：“徐沛对你好吗，跟你说什么了吗？”
第十二章 决曰先来
秦祥脑袋里闪过那张油腻猥琐的脸。
他有些犹豫的点头道：“还行吧，他把我收为义子，还给了我一本心法。”
“义子？！”欧阳达蹭的站了起来。
他知道徐沛收义子有多不靠谱。
徐沛有过很多义子。
但那些义子后来慢慢都不见了。
秦祥看着欧阳达的样子，疑惑道：“是啊，义子啊，有什么问题吗？”
欧阳达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他和徐沛打过不少交道，徐沛以前的义子他也见过不少。
可是，这些义子没待几年就又换了一茬。
他曾经问过徐沛。
徐沛说这些孩子资质不好，都送回家了。
虽然怀疑，但毕竟和自己没关系，他也没在意。
欧阳达道：“小祥，他说过为什么收你当义子吗？”
秦祥回忆道：“说过，在我学会武功后，如果他遇到危险，我要救他。”
欧阳达疑惑道：“就这些？”
徐沛的这个说法欧阳达曾经听过。
他还嘲笑徐沛胆小。
再说了，弄一批小孩学了几年，能有什么用，到时候还不是拖后腿。
而且徐沛根本没有那么多危险。
秦祥看着沉默的欧阳达，道：“欧阳叔叔，你还好吧。”
欧阳达轻轻笑道：“我没事，他给你的是什么心法？”
秦祥从怀里拿出册子递给欧阳达，道：“先来决，挺怪的名字。”
欧阳达没有听说过这个心法，这绝对不是高级心法，它太薄了。
秦祥道：“他说这是从林通身上搜来的，是本初级心法。”
欧阳达惊讶道：“什么？林通是正大门的，正大门的弟子跟我们门派一样，也是没有师徒的，门派提供给他们心法供他们修炼，他们主修浩然心法，而且像林通这种核心弟子，怎么会学初级心法。”
秦祥低头打量着册子，道：“是吗，会有什么问题么？”
欧阳达郑重道：“你一页一页的翻给我看。”
欧阳达看着头两页，点头道：“这两页没问题，基本上大部分心法的头两页都和这个一模一样，借着往下翻。”
秦祥麻利的翻到第三页。
欧阳达仔细的看着这幅图：“等等，这是什么，没见过啊？”
秦祥好奇的要拿过来看看。
欧阳达制止他的行为，仔细看着图，道：“别动，这幅图很奇怪。”
秦祥很好奇，他道：“很奇怪吗？”
欧阳达道：“很奇怪，继续翻。”
秦祥翻到第五页。
他自己先看上几眼解解疑，虽然看不懂什么。
欧阳达思考道：“嗯，这页也很奇怪。”
秦祥没等吩咐，直接翻到第七页。
秦祥举着册子，道：“欧阳叔叔，这本心法到底有什么问题啊？”
这本先来决肯定有问题。
但是欧阳达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只能凭借所学心法和经验猜测这本秘籍有问题。
欧阳达看着册子，谨慎道：“这个还不清楚，但这本心法绝对有问题。”
他又道：“这个心法，有违常理。”
秦祥道：“那我修炼会不会出问题啊？”
欧阳达答道：“不好说，但徐沛绝不是为了自保收你为义子，我劝你最好不要练。”
秦祥张嘴愕然道：“啊？！我已经练了。”
欧阳达笑道：“没事的，你练的肯定是第一张图，那个没问题，再说了，你才修炼多大一会啊，屁都练不出来一个的。”
秦祥尴尬道：“是啊，我刚练一会就睡着了。”
欧阳达笑道：“不要着急，练功讲究水到渠成，不是死练就可以的。”
秦祥点点头。
他明白欧阳达说的道理。
所谓欲速则不达。
他忽然想起，哥哥可能就要跟欧阳达回门派。
秦祥想了想，道：“欧阳叔叔，哥哥是要和你回门派吗？”
欧阳达点头道：“是的，等我伤好一些就走。”
秦祥低头道：“欧阳叔叔，哥哥会不会有危险。”
欧阳达沉默。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说没有危险那是骗人。
门派训练杀手时的淘汰率是非常高的。
就连他也是九死一生才完成训练。
秦祥看着沉默的欧阳达心中一沉。
他寄予希望的看着欧阳达，道：“欧阳叔叔，那你能帮帮他吗，让他不那么危险。”
欧阳达叹了口气，道：“小祥你放心，叔叔会尽量帮助他的。”
密室内陷入寂静。
片刻后，秦祥忽然道：“欧阳叔叔，能让我去替他吗？”
欧阳达猛地一抬头。
这个场景和他多么像啊。
当初的他，就是替代哥哥才当的杀手。
难道真的让秦祥也走这条路。
他忽然咧嘴笑道：“小祥，你已经是徐沛的人了，叔叔做不了主。”
秦祥张嘴刚要说话。
欧阳达又道：“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去当杀手。”
桌上的油灯一闪一闪的，好像在嘲笑这两个人。
秦祥忽然又道：“欧阳叔叔，你能放了哥哥吗？”
欧阳达苦笑道：“我能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秦祥盯着他，道：“欧阳叔叔，为什么不回答呢。”
欧阳达看向别处，道：“其实，你哥哥应该是愿意去的，我能看的出来。”
秦祥沉默。
欧阳达看着秦祥，道：“我说的可对，我想你已经问过你哥哥了吧？”
秦祥点点头没有说话。
欧阳达继续道：“你哥哥和你不一样，他不是一个甘于平淡的人，他需要力量。”
秦祥小声道：“其实，我也需要力量。”
欧阳达轻轻一笑，道：“可能你也需要，但是你们的目的不同。”
秦祥依旧小声道：“有何不同，都是力量。”
欧阳达仔细看了他几眼。
秦祥没有闪躲，只是平静的对视。
欧阳达思量片刻，道：“你哥哥需要力量是为了得到东西。”
秦祥身上轻轻一抖。
欧阳达继续道：“你需要力量是怕失去东西。”
秦祥没有颤抖，只是低头不语。
欧阳达又道：“我说的可对？”
秦祥低着头沉默。
半响后说出一个字：“对。”
欧阳达轻声笑道：“这，就是你们的不同。”
秦祥忽然抬头，展颜笑道：“没想到，欧阳叔叔这么了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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