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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秋昨晚就因涉嫌绑架被拘捕了。林燕找到办案警察,要求保程秋出来。林燕不出面指控程秋绑架,程秋的罪名就不成立。
程秋自从昨晚被抓后,就一直绝食,所以放出来后就脚步蹒跚,林燕坚持要送他回家。来到程秋家里后,程秋瞪着她,问:“你胆子不小,你们母女俩居然敢来我家里,你就不怕我要了你和你女儿的命?”
林燕说:“你不是那种人。你要是真那么狠毒,你昨天就不会给我妈妈留下水和食物。”
程秋听后愣了,只好将头偏到一边,目光一直盯着茶几看。
茶几上有一整瓶的安眠药,林燕昨天就注意到了。她索性一屁股坐在那瓶安眠药的前面,继续说:“再说,你就算要了我的命,也不会要了忆忆的命,因为,虎毒不食子。”
“你说什么?”程秋惊讶了。
“忆忆就是你的女儿。你女朋友生下忆忆后,你妈妈已经去世了,她没法将忆忆托付给你妈妈,而她又不愿意将忆忆留在身边,所以让我帮她打听,有谁愿意领养忆忆。我自己没有孩子,再说,我也真的心中有愧,所以我领养了忆忆。”
程秋皱着眉盯着林燕,最后撇了撇嘴:“你编的是什么谎话!”
林燕拿出了一张出生证,递给了他。程秋看着出生证,终于颤抖着伸出手来抚摸忆忆的头,忆忆吓得连连后退,林燕却将忆忆推到了程秋的怀里,说:“忆忆,这就是你爸爸。你今后跟爸爸一起好好过,我这算是物归原主了。”
听到这话,程秋那伸出来抚摸忆忆的手一下子缩了回去,他叫起来:“不,我不需要。你既然领养了她,你就是她的妈妈,她应该和你一起过。”程秋再次瞟了一眼茶几上的安眠药,将忆忆推了回来。
林燕决绝地站了起来:“我没有那么高尚,要为你抚养孩子。我已经抚养了她三年,就算赎罪,也够了。你既然出狱了,现在是该你尽抚养义务的时候了。”林燕起身要走,并顺手将茶几上的安眠药抄在了掌心里。
忆忆在她身后哭喊“妈妈”,哭得林燕心都碎了,三年啊,她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忆忆身上,但她现在不能领忆忆走,她在孤注一掷地进行一场赌博,她希望这一注自己押中了。
走出门后,林燕心中仍有犹豫,她驻足在门外,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她听到忆忆哭闹了好久,却听不到程秋的动静,这让她的心一直悬着。还好,大约十多分钟后,程秋哄孩子起来:“别哭,忆忆,爸在这。”听到这句话,林燕的心终于踏实了一些。但是林燕没敢回家,而是在程秋的楼下守了一夜,到天亮时,她看到程秋抱着忆忆下楼来了,忆忆撅着嘴,程秋在忆忆的脸上亲了一下,哄着她:“乖,想吃什么早点跟爸说,爸给你买。”听到这句话,林燕的眼泪夺眶而出,终于离开了。
回到家里,林燕将从程秋家里偷的那瓶安眠药扔进了垃圾桶,又拿出之前那封信,看了最后一遍。信是程秋写的,内容是—
“林燕,你害得我家破人亡,让我孤零零在这个世上,我一定要给你一点教训。我要将你妈妈绑架到你们医院的太平间里去,再将你的女儿拐到我家里藏起来。我给了你一些提示,让你尝尝,说半截话,听到的人是什么滋味。我是一个坐过牢的人,那是因为我交了坏朋友,但真要我心狠手辣地要了你家人的命,我做不出来。所以,你接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但愿你今后能把话说清楚,不要害了别人。”
林燕在沙发上长长地吁了口气。看来,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光拿走安眠药,并不能彻底断绝程秋自杀的念头。要想唤回他生的念头,就只能将责任推给他。忆忆是他的女儿,为了忆忆,他只能肩负起为人父的责任。他不想活也得活着,在这个世界上,许多人之所以活,不就是为了一份责任吗?
可是,林燕又为自己苦恼起来,她很想忆忆。她决定等程秋的情绪稳定下来,自己还要去看看忆忆,因为,三年母女之情,是难以割舍的……
=End=
让你好好睡一觉
今年夏天,台风特别多。人们送走了“苏拉”,又迎来了“海葵”,好不容易等来天气放晴,又遭到了“天秤”和“布拉万”的夹击。
江科是个公务员,家乡来台风那天,他正在外地出差。下午,领导打电话给他,要他在最短时间内返回单位。江科不敢怠慢,急忙去火车站买票。火车站售票员说,当天的硬卧和软卧票都没了,只有硬座的。
江科懵了,出差地离家乡有一千多公里,坐火车要二十多个小时。没卧铺,怎么受得了?
售票员见他犹豫,便说:“这趟车没有站票,硬座车厢也挺安静的,你再耽搁,连硬座票都没有了。”江科听后,只好要了张硬座票。
晚上九点,江科上了火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和他同座的是两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正和对面的两个男乘客打牌。对面还有个美女,在一旁观战。
过了一会儿,牌局散了,江科和他们攀谈起来。同座的两个男人,一个姓李,一个姓张,大李是水电工,大张是小公司职员,美女小王在一家私立中学当老师,他们都在江科的家乡工作。
江科也做了自我介绍,说自己是一名公务员,还解释说自己本来想买卧铺票的,没想到卧铺票卖完了,只能凑合坐硬座的。
一旁的大李“哦”了一声说:“公务员就是不一样。照这么说,你是迫不得已才和我们打工的‘与民同乐’了?”
江科打着哈哈说:“什么叫‘与民同乐’,搞得我像乾隆皇帝微服私访似的!”最后,江科口风一转:“不过,实话实说,这里确实挺吵的,让人睡不着觉啊!”
大李听了,说:“你是公务员,养尊处优惯了,坐着睡不着。我们吃苦耐劳惯了,站着都能睡着。”
江科听了有些尴尬:“这个你误会了,回去后,领导有重要的工作给我,我得养足体力。”为了缓解尴尬,他起身去茶水间倒开水。
回来后,江科准备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大李凑近他,说道:“兄弟,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要不这样吧,你和小王先睡,我们剩下的四个人到走廊那里打牌,这样你和小王就可以在两边空位上,踏踏实实地睡上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后,睡踏实的人‘起床’,换我们其中的一个接着来睡。以此类推,我们都可以踏踏实实地睡上几个小时。你看怎么样?”
江科虽然觉得这个办法好,但他还是说道:“这样轮换着睡觉好是好,可是让你们不睡觉,先去打牌,我怎么好意思,要不我先打牌,你们中的一个先睡吧!”
“没事,兄弟!”大李说,“我们几个打牌正在兴头上呢,你就安心睡吧。”
就这样,四个人到车厢接头处打牌去了,只剩下江科和对面的小王,他们相视一笑,各自躺在座位上睡下了。
夜已经深了,火车单调的“哐当哐当”声反倒有了催眠的功能。很快,江科就迷迷糊糊地进入到梦乡。就在他快要进入到酣睡阶段时,一阵惊天动地的呼噜声将他吵醒了。他睁开眼睛,循声抬头望去,居然发现是小王发出的呼噜声,这个秀气的女孩鼾声居然比大老爷们还高亢!
也许是江科翻身的动静惊动了小王,她的鼾声停止了,呼吸平稳,气若幽兰。江科见状,又躺下来,继续入睡。睡意渐浓,小王再次鼾声大作,那鼾声如正在运转的破马达,音量很大,只两三下,他的睡意就跑了个精光。
江科坐起身来,盯着又一次暂停打鼾的小王,气恼地想着:怎么办呢?叫醒小王吗?给她提个醒?可提醒恰当吗?有用吗?管天管地,还能管人打呼噜啊!
无奈之下,他苦着脸撕下一截手纸,揉成两个小团,塞到耳朵里,试图能阻止小王鼾声的侵入。然后重新又躺在座位上,为入睡而奋斗。
小王好长时间没有打鼾,倦意又侵入了江科的全身,渐渐地,他进入到梦乡。但好景不长,小王鼾声再起,还加上梦话和磨牙声,江科又被惊醒了!他一骨碌坐起来,看着小王,不敢睡了。
周围被惊醒的乘客也瞪着眼睛看着睡得酣畅的小王,有个大胡子半恼火半开玩笑地咕哝着:“这美女呼噜打得气势磅礴啊!”
江科再也忍不住了,冲着小王喊:“嗨,美女!”
小王醒了,揉着眼睛看着他,说:“你喊我?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