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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人来到井口;做了个绳套放下去;一溜排开;渴也忍着;饿也忍着;就这样坚持了三天三夜。正在大家精疲力竭想回家时;绳子突然抖动起来;老二以为是金狐进套了;急忙大喊一声:“拉!”可是拉上来一看是空绳;只是下面的半截绳子被套叠在了一起。叠与爹谐音;显然指的是老二的岳父;看来金狐知道有人冒充老大。
金狐看不到上面;老二猜测人的血缘不一样;释放出的气味就不一样;金狐就是根据气味辨别的。如果是与自己沾些血缘的堂兄弟;金狐肯定辨别不出来。于是;老二叫上一个堂兄弟;再次来到井口。
又忍饥受饿了三天三夜;老二突然听到下面有声音传来;以为是金狐过来了;急忙伸长耳朵细听;却是“、……”的锣声。十个人立刻泄了气;金狐知道他们是堂兄弟了;自然不会上套。
老二仍不死心;与八个弟弟一商量;决定把老大强行弄来。于是九兄弟先回家吃饱喝足;然后到老大家里集合;逮住老大;不由分说;抬的抬拽的拽;往山上走去。
不想走了一半;迎面碰上了县太爷。县太爷以为遇上了绑匪;急忙拦下询问;老二只好如实交代。县太爷听了冷冷一笑;说:“你们带金子来吗?金狐是吃金子长大的;得有金子引诱;它才会出来。”县太爷说完;撇下他们走了。弟兄们一听都泄了气;只有老二不信;说这是县太爷自己捞不着;也不想叫咱捞着;编出来骗咱的。
他们再次来到井口;没想到也就是一袋烟的工夫;绳子就开始抖动了;老二说了声:“拉!”弟兄十人一起用力;竟然真的有重的感觉。急忙拉上来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拉上来的不是金狐;而是一个老人;再仔细一看;这老人还不是别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爹!老二气急败坏地问:“你怎么在这里?金狐在哪里?”
看着十个儿子都在跟前;老人不回答;只傻乎乎地笑。其他人只关心金狐;只有老大检查父亲的身体。看看老人不仅没有受伤;反而精神比以前还好;他才放下心来。
老二再问金狐;老人说他从来没有见过。既然抓不到金狐;也不能带个累赘回家呀;老二的鬼点子多心又狠;过去抓住老人说:“爹;你在下面有吃有喝;你还是回去吧。”说着猛地一推;把老人推进了井里。
老大一把没抓住;老人掉下去了。其他九人倒是松了一口气;可是他们忽略了一个细节:既没有给老人解开绳套;自己都还紧紧地抓着绳子。因此老人急速下落的刹那间;似乎有神助一般;把他们也全部带了下去。
好半天;弟兄们才爬起来;虽然没有受伤;可是怎么出去呢?只有老大抱着爹;问摔疼了没有?老二则和八个弟弟;绝望地大声痛哭。等他们都哭得嗓子哑了;老人的精神好像也正常了;才告诉他们一个办法:兄弟十个搭人梯上去;老大身体最壮在下;老二第二;以此类推。为了活命;兄弟们只好依计而行;很快就搭成了一个人梯;老大在最下面;老十在最上面;不想人梯排好了;离井口还差一米多;根本上不去。老人说:“只好我上去救你们了。”于是带上绳子;抓住十兄弟的衣服;一口气爬出了井口。
老人首先把老十救上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老十拉到了一边;说:“爹;别救他们了;等他们死了;你告诉我金狐在哪里……”老人没听完就气得浑身发抖;恨恨地扇了他一巴掌。老十自觉羞愧;灰溜溜地走了。
老人不管他;送下绳子让老九抓住。谁知老九与老十的想法一样;老人也把老九扇了一巴掌……最后被救上来的老大一看九个弟弟都不在;就知道他们都走了;于是蹲下身子说:“爹;我背着你回家。”
回到家里;老大弯腰让父亲下来时;却突然从怀里滚出一只金狐狸。老大惊喜地说:“爹;金狐狸跟着咱来了;咱有钱了;以后你想吃什么;尽管说吧。”
不料高兴了还没一会儿;就被老二知道了;他立刻带上弟弟们前来讨要。老大不给;老二就带着弟弟们把老大告到了县衙。县太爷不紧不慢地问:“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金狐得有金子引诱;你们带没带?”兄弟九个面面相觑;谁也不吭声。县太爷扫了他们一眼;说:“你们既然没有带金子;金狐自然就没有你们的份;都回去吧。”老二不服气;告诉县太爷;老大当时也没有带金子。县太爷回答说;他们兄弟十个;只有老大带了金子。老二一听不服气地辩白:“老爷;我们兄弟十个属他最穷;我们都没有金子;他更没有金子!”
县太爷一笑说:“他有;他孝顺;孝就是金!”
=End=
房东是个雕塑家
海伦是个三十多岁的独身女子;父母留给她一栋市中心的楼房;她靠着房租过着吃穿不愁的日子。海伦在巴黎读书时;曾跟着一个雕塑家当过几个月的学徒;所以;她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给身边的人做雕塑。
几天前;刚住进来一个叫汤姆的年轻房客;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看到海伦专门有个房间放了很多雕塑;就多看了两眼。海伦自豪地说:“这些都是我的作品。”出于礼貌;汤姆说:“都挺漂亮的。”海伦高兴地说:“要不;哪天帮你做一个?”汤姆点点头;说:“等我找好工作吧。”
这时大门响了;传来了一阵男女的嬉笑声;海伦皱起了眉头。过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相拥着进来了;汤姆给他们让了路;打了招呼;并且做了自我介绍。男人醉醺醺地说:“你好;我叫费斯特。”然后指着女人说:“她叫琳达。”女人笑着朝汤姆点点头;俩人从汤姆和海伦身边过去了。在以后的日子里;汤姆隔三差五地和他们碰面;也知道了费斯特是话剧团的演员;琳达则是一个歌手;他们也不是夫妻;只是先后住进来的房客。费斯特住了快两年了;而琳达是在几个月前住进来的。
经过一个多月的奔忙;汤姆终于在附近找到了一份工作。海伦比他还高兴:“帅哥;找到工作了;哪天给你做雕塑?”汤姆这才想起来当时答应房东的事;就说:“星期天吧。”
周日上午;海伦早早地敲开了汤姆的房门。汤姆出来一看;海伦已经把材料和工具都在院里摆好;就等着自己这个模特了。汤姆一坐下;海伦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头像塑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是个模模糊糊的圆球;汤姆忍不住了;有些不耐烦。海伦不断地安慰他:“差不多了;已经有形状了。等这个作品完成了;我请你吃海鲜。”
汤姆高兴地说:“一言为定。喝酒吗?”海伦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你这两天见费斯特那个酒鬼了吗?”汤姆摇摇头;说:“没看到。他不是经常和琳达在一起吗。”海伦自言自语地说:“这两人的房租都该交了。”
又塑了一会儿;汤姆脖子发酸;实在撑不住了;就说:“咱们下星期继续做吧。”海伦有些意犹未尽;但见汤姆这么说;只好答应:“那下周我再找你吧。”
一个星期后的早上;海伦又早早地把汤姆叫出来当雕塑模特。刚做了没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了;进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妇人开口问:“请问;贵宅的主人是不是一位叫海伦的小姐?”海伦抬起头答道:“对;我就是。你有什么事情吗?”
妇人问:“一位叫费斯特的先生是在这儿住过吗?他是个话剧演员。”
海伦没回答她;反问道:“你是?”妇人答道:“我是他的妻子。”海伦把妇人请进屋;让了座。原来;费斯特的老婆和孩子都在另一个城市。上个星期;费斯特寄给妻子一封打印的信;说他不再爱她了;决定和一个叫琳达的女孩一起去浪迹天涯;去寻找真正的爱情。
海伦一边做着雕塑;一边对费斯特夫人说:“这两人都是我的房客;但我已经十来天没见到他们了。”一旁的汤姆也点点头说:“是这么回事儿。”费斯特夫人说:“能让我看看他住过的房间吗?”海伦说:“可以。”
她们一起走进费斯特先生的房间;看到了几件简单的家具和一些没来得及带走的衣服。费斯特夫人拿起一件外套看了看;海伦说:“不好意思;费斯特先生现在不在;我不能让你拿走这儿的东西。”
费斯特夫人看了一会儿;和海伦一起走出了房间。她们出来时;经过了那个半敞着的房间;里面放着许多石膏头像。费斯特夫人被吸引住了;停住了脚步。
海伦说:“那是我的工作室。”费斯特夫人说:“这些雕塑;都是你做的吗?”海伦点点头:“是的。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在给那个小伙子塑头像。”
说着话;她请费斯特夫人进了工作室。费斯特夫人目不转睛